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iLbR2bN6k
「行了,起來,別黏我身上。」燕靈皺著眉,嫌棄地推了推白千寒的腦袋,可那雙按在他背上的手,指尖卻依舊冷得微微發顫。
白千寒像是沒聽見她的話,非但沒起身,反而將腦袋埋得更深,雙臂死死環住她的腰,溫熱的眼淚滲進她肩頭的傷口裡,激起一陣細密的刺痛。他像是要確認眼前的溫暖不是幻覺,連呼吸都帶著驚魂未定的頻率。
「妳傷得很重……」他聲音悶在她的頸窩裡,沙啞而濕潤,「血……止不住……」
「死不了。」燕靈忍著劇痛,勉強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坐姿,冷聲道:「倒是你,要是再不起來,我也許不被你撕死,也會被你勒死。白千寒,你是白琥,不是白眼狼。」
聽到這話,白千寒才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縮了一下,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瞳看向燕靈肩膀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時,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自責與惶恐
「別折騰了。」燕靈靠在斷裂的石柱上,神色淡然得像是受傷的人不是她,「該殺的也殺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裡。」
白千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內翻湧的自責。他看著燕靈那張因失血而蒼白得幾近透明的臉,知道現在不是頹廢的時候。
他動作極其輕柔地將燕靈橫抱而起,彷彿懷中捧著的是這世間最易碎的琉璃。燕靈本想冷嘲熱諷幾句,嫌他動作太慢,但一抬眼撞見他那雙餘悸未消的眼眸,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妳抓緊我。」白千寒低聲說道,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風雪未停,崔家大宅在他們背後發出沉悶的聲響,那是樑柱承受不住剛才罡氣蹂躪的哀鳴。
白千寒抱著燕靈,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一步步走出這座充滿血腥味的廢墟。燕靈靠在他懷裡,原本緊繃的神經在一陣陣襲來的虛弱感中漸漸放鬆。她感覺到白千寒的體溫很高,像是一尊行走的小火爐,烤得她那些被凍僵的傷口開始酥麻發癢。
「白千寒。」 「嗯。」 「你的手在抖。」 「……那是凍的。」白千寒嘴硬地回了一句,雙臂卻下意識地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燕靈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卻因為牽動了背部的傷口而倒抽一口冷氣。白千寒腳步猛地一頓,低頭看她,眼底的惶恐差點又要溢出來。
「行了,走你的路。」燕靈閉上眼,聲音越來越輕,「我睡一會兒……」
燕靈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消散在寒風中。她的頭軟軟地靠在白千寒的肩窩,呼吸變得極輕、極淺,像是暴風雪中隨時會熄滅的殘燭。
白千寒感覺到懷裡的重量沉了沉,那股一直支撐著她的凌厲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他心驚膽顫的安靜。
「靈兒?燕靈!」
白千寒急促地喚了兩聲,得不到回應。他徹底慌了,腳下的步子快得幾乎要在雪地上飛起來,什麼神獸的威嚴、家主的氣度,此刻全被他拋到了腦後。他只知道,如果懷裡這抹溫度消失了,這天下公道與他何干?
「別睡……我求妳,別睡。」他低聲哀求著,聲音在風雪中破碎不堪,「妳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XWgwLVDk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