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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的時間悄然而逝。桑舍斯的生活依然脫離不了日常的劍術訓練、拉丁文課程,偶爾跟隨伯爵一同巡視鄉野。和平條約雖然屈辱,但也帶來了短暫休養生息。伯爵重整旗鼓後,南下收復了萊里亞,算是這段沉寂期裡的一大喜訊。
與此同時,鄰國再次將貪婪的目光投向了半島南方——摩爾人盤據的腹地,伊斯蘭泰法**1諸國四起,軍閥之間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給了基督徒可趁之機,阿方索七世藉此機會介入了泰法間的衝突,獲得了不少支援,得以繼續推進收復失地運動的前線。
近些日子,阿方索伯爵也開始著手整備軍隊,桑舍斯心知肚明,這次是個千載難逢的良機——萊昂人已經替他們引開摩爾人的主力了。
葡軍一路南下,不出所料,沿途並未遭遇太多阿爾摩拉韋德**2軍隊的抵抗。一些城池的守軍透露,大批摩爾人趕往東邊的奧雷哈**3支援,放棄了半島西部的城池。於是,葡軍長驅而入,展開了大規模的劫掠——這在對付異教徒的戰爭中已是常態,即是為了削弱敵軍,也能補充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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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舍斯留守於城外的營地,幾個年輕氣盛的貴族騎士邀他一同入城,但是他婉拒了。他並不如大多騎士那般好戰而精力充沛,安分地待在軍營裡整理裝備比較適合他。
被葡軍攻陷的城池鼓噪了一整夜,終於在接近清晨之時沉寂下來。
翌日,軍隊依然士氣高昂。行軍途中,士兵們熱烈地討論凱旋後的慶祝活動。雖然沒有參與同伴們的話題,少年仍享受著拂面而來的徐徐清風,那縈繞鼻尖的鐵銹味隨風逸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香氣。桑舍斯緊繃的精神得以放鬆,他想著回城後等著他們的,會不會是一桌精緻而香氣滿溢的佳餚,或是蒸氣四溢的熱水澡。
伯爵下令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小山上紮營,然而就在此時,一名負責探路的士兵匆匆趕回,帶來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消息——「埃斯馬爾」**4正在集結兵力,並且逐漸靠近葡軍的營地。
軍隊一片譁然,他們只有不到三千個步兵和騎兵,而根據情報,摩爾人集結了來自巴達霍斯、塞維亞等四、五個城市的聯軍,人數差距懸殊,士兵們不禁感到壓力倍增,甚至也有不少人向伯爵說道:「此戰不智,貿然開戰為魯莽之舉。請伯爵再三考慮。」
伯爵眉頭深鎖,一言不發地回到了主帥營帳。他看向正在角落默默擦拭劍身的少年,問道:「桑舍斯,你覺得有可能避開摩爾人的軍隊嗎?」
少年停下手邊的事情,沉思片刻後回答道:「稟報伯爵大人,我軍目前攜帶了不少戰利品以及戰俘,行軍速度必定會被拖累。我想⋯⋯很難避免正面衝突。」
「你說的有道理。」伯爵長嘆了一口氣,「好吧,不過摩爾人不會那麼快抵達,我們暫且可以修整一晚。你也先去休息吧,明天⋯⋯將是艱難的一天。」
少年點了點頭,拾起長劍和行囊步出營帳,回到了自己的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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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桑舍斯睡得並不安穩。半夢半醒間,他依稀看見腦海裡閃過了數道耀眼的白色光束,雲層之中迸裂出了偌大的十字架,聖潔的光輝幾乎照亮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大地,天空中赫然出現了——
少年猛然驚醒。寂靜得可怕的帳篷內,只有自己飛快的心跳聲鼓動著。他坐起身來,恍惚了片刻,這才睡眼惺忪地翻出外袍套在身上。步出營帳,只見守夜的士兵們正在交接,遙遠的地平線正透著極淺、幾近泛白的青色晨暉。他似乎起得太早了,只能先做些雜務,直到營地裡的喧囂聲漸起。
軍隊整裝完成,伯爵騎著馬來到陣前,清了清喉嚨,朗聲說道:「弟兄們,我們將要與摩爾人正面交鋒。我曉得,各位對於兵力的懸殊感到擔憂。但是,就在昨夜,我接見了一名神秘的老者。老者告訴我,接下來的戰役必勝無疑,因為天主正庇佑著我們。我也在深夜時分,見證了主的降臨。」
伯爵刻意在此頓住,士兵們紛紛露出訝異的神情,低聲交頭接耳。
「天主的慈悲之眼將垂顧於我們,恩澤流傳世世代代。此後,我們與所有對抗十字架的敵人作戰時,必能獲得勝利!」伯爵環視四周,「弟兄們,此次出征,我們將身披神的庇佑。各位,拾起你們的劍與盾,隨我出征!」
「永遠跟隨伯爵大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響徹原野,號角也隨之昂揚。
桑舍斯瞪大雙眼,他憶起了昨夜那無比真實的夢境,不由得抬頭望向伯爵。
「少年,怎麼了嗎?」伯爵正欲拉動韁繩,見狀又停了下來。
「我昨天做夢了。夢裡⋯⋯也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十字架。」
聞言,伯爵也頗感驚訝:「竟有如此巧合?」他指了指東方的天空,「深夜裡隨著天主一同出現在天邊的,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十字架。」
「好神奇⋯⋯」
「這就是真正的神蹟吧。」
少年點了點頭,露出淺淺的微笑。「這次⋯⋯一定會很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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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袤而乾枯的原野**5上,黑壓壓的摩爾人大軍如同潮水般逐漸逼近葡軍營地,地面隨著萬馬奔騰而發出低沉的轟鳴,連大地也震盪不已。
伯爵指揮著軍隊變換陣勢,兩翼展開,後衛殿後,旗手高舉葡萄牙的藍十字旗幟,在碧空下飄揚。
少年緊握著長劍與盾牌,額間的汗水滑落,他嚥了一口水,湛藍色的雙眸死死盯著前方漫天揚起的黃沙。
兩軍相接,作為前鋒的少年與重騎兵們一同衝出,一剎那,耳邊只剩下強勁的風聲呼嘯與廝殺聲,揚起的塵土飛散遮擋了視線。提著彎刀的摩爾人前鋒殺了過來,少年本能地揮劍擋下攻擊,金屬撞擊的刺耳聲響此起彼落,伴隨著馬匹受驚的嘶鳴與士兵的慘叫。
『這跟平時的訓練完全不一樣啊!』摩爾人的刀路變幻莫測,力道更是沉重異常,所幸少年憑藉著嬌小的身軀與靈活的身手,驚險地接下了幾道攻擊。桑舍斯抓住了對方揮刀的空檔,反手砍了回去,劍身重重地嵌入摩爾人的脖頸間後,又以流暢的弧線順勢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失去重心的摩爾人歪歪斜斜地摔下馬背,瞬間被馬蹄淹沒。
他們成功地衝破了第一道防線,桑舍斯得以稍作喘息,他四下環顧,發現伯爵也在不遠處,長矛上同樣沾附了殷紅的血液。
「繼續朝著前方的陣地推進!」指揮官嘶吼著下令。
少年扯動韁繩策馬前行,很快地,葡軍主力再次與摩爾人撞在一起。
戰場徹底陷入混亂,武器相接的鏗鏘聲響遍沙場,難以計數的攻擊落在他的盔甲與盾牌上,根本無處躲閃。失去了衝鋒的勢頭,雙方陷入激烈的近身肉搏戰。
『要不是葡萄牙製的盔甲比較厚,不然我早就⋯⋯』
桑舍斯連續砍倒了好幾個摩爾人騎兵,又用盾牌狠狠推開了試圖偷襲的步兵。盔甲裡又濕又悶,烈日當空,少年早已分不清那究竟是汗水還是敵人的血了。染濕了的內襯衣料黏著肌膚,猶如蜘蛛網般束縛著少年的動作,他難耐不已,卻還是咬著牙死命揮劍。
源源不絕的敵軍湧入視野,他不曉得這場戰役何時才能迎來結束,酷熱的陽光似是要蒸乾大地一般,他只覺得口乾舌燥,額上流下的汗水滲入眼睫間,刺痛難耐,少年僅能依靠模糊的輪廓與聲音判斷敵位,好在他的直覺精準,又連續砍倒了好幾名敵軍。
直至日當正午,戰況出現了轉機。少年觀察到摩爾人明顯亂了陣腳,組織逐漸鬆散,遠方甚至也有往回潰逃的士兵,敵方指揮官**6的大旗更是不見蹤影。他再度提振精神,一路向前殺去,逃竄的摩爾人越來越多,幾聲驚恐的「撤退!」也在敵方陣營裡零落響起。最終,大多數摩爾人紛紛轉過身、沒命地抽打馬鞭朝著他們的來處撤離。
伯爵下令停止追擊,站在山坡上大聲宣布:「這場戰役的勝利,屬於葡萄牙、屬於基督教世界!」
葡軍瞬間爆出歡呼,桑舍斯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了釋然的微笑,身旁的騎士摘下頭盔,滿臉血污卻笑得燦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好,小傢伙!」甚至還跟他來了個碰拳。
葡軍沿途返回軍營後,士兵們之間的氣氛依然熱絡,但是隱約之中有了些微妙的轉變。
不知是誰起了頭,軍隊中漸漸傳出了「獨立!」的呼聲,聲音越來越大,伯爵轉過身來,略顯驚訝地看向這些追隨他的士兵們。眾人們簇擁著伯爵,指揮官將一面佈滿劍痕的盾牌敬重的放在伯爵面前,單膝跪下,神情殷切地仰望著伯爵。
阿方索深吸一口氣,穩穩地踏上那面盾牌。士兵投以熱切的目光,高喊著:「Rex! Rex!**7」伯爵猛地抽出了長劍,指向東方的天際,聲音宏亮如鐘:「從今日起,我們不再是附庸,我們是一個真正的王國——依神的旨意建立、天主所庇護的葡萄牙王國!」
歡呼聲再次炸開,眾多士兵紛紛跪下,高聲發誓永遠效忠國王。
「桑舍斯,我們成功了。」伯爵回首,望向身後的少年。
桑舍斯舉著葡萄牙的藍色十字旗幟,渾身浴血,夕陽餘暉下,盔甲依然閃爍著耀眼的金色光線,少年的身軀彷彿籠罩了一層神聖的柔光,潔白的披風隨風飄揚,一切都是那麼的朦朧而不真實。阿方索愣住了,少年的模樣——『簡直就是那時天主的信使⋯⋯』**8
新晉的國王緩步來到少年面前,喉嚨發緊,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劍,伸出了顫顫巍巍的雙手,然後——
在眾目睽睽之下,國王在少年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陛下,您——」桑舍斯大驚,連忙扔下旗子,也跟著跪下。
伯爵緊緊地抱住了少年,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偉大的主啊⋯⋯原來您是這個意思⋯⋯」
少年愣了愣,隨即小心翼翼地回抱了國王,他垂下眼睫,輕聲答道:「⋯⋯成功了呢。」
「桑舍斯這個名字太溫吞了,」阿方索鬆開了手,拉著少年一同站起身,直視那雙湛藍如海的雙眸。「你該換個嶄新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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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安德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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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獅子的人,抑或是⋯⋯將要噬咬獅子之人。這是個將震懾萊昂的名諱。喜歡嗎?」
「那是我的榮幸,陛下。」少年挺起胸膛,頸上掛著的十字架吊墜此時也熠熠生輝。
阿方索帶著少年回到軍隊前,向士兵們高聲宣布:「這位少年,萊安德羅,正是葡萄牙的國家代表者。他象徵著我們的獨立,也象徵著我們永遠不會屈服於萊昂王國之下!」
「萊安德羅,你將成為王國永垂不朽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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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我介紹一下。」幾名貴族騎士與萊安德羅圍在篝火旁,他們有說有笑,還一邊啃著剛烤好的羊肉,油脂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唔,大家好,我是桑舍⋯⋯不對,萊安德羅!」口誤了的少年趕緊摀嘴,臉頰漲得通紅。
「小傢伙還沒習慣新名字啊。」其中一名騎士調笑道。
「那是當然,我才改名沒多久呢。」少年則是理直氣壯地反駁。
「喝酒喝酒!」
「小傢伙能喝嗎?」
「管那麼多幹嘛,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先喝了再說!」
萊安德羅手裡被塞了一杯紅酒,他從未喝過酒,於是啜飲了一小口。
嗯⋯⋯說實在他喝不出好壞,只覺得舌尖澀澀的,味道也有些清淡。
「喂,你怎麼能給國家代表者喝摻了水的酒!」
熊熊篝火照亮了軍營,火光搖曳,士兵們歡笑的臉龐染上了晃動的暖橙色。
「這杯敬葡萄牙!」「這杯敬國王陛下!」「這杯敬⋯⋯國家代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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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對勁⋯⋯
遠在萊昂城堡的卡洛斯背倚窗口,正細心地擦拭手中的長劍,劍身映出他紫羅蘭色的雙眼。『右眼皮又在跳了。』
他嘆了口氣,總覺得心頭空落落的,似乎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卡洛斯,你在這啊。」門外,一名留著栗色鬈髮的男人探頭進來。
「加西亞,」卡洛斯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那人的淺藍色雙眸。「有什麼事嗎?」
「唸詩給我聽嘛。」加西亞微微一笑,順便晃了晃手裡的詩集。
「啊⋯⋯你等等我。」卡洛斯無奈地搖搖頭,正打算收拾周圍的保養工具時,胸腔裡忽然一陣刺痛襲來。他皺起眉頭,想著大概是最近操勞國事太累了。然而那陣刺痛並沒有消退,反而瞬間增強,猶如刀尖割過心臟一般。
長劍「哐當」一聲落地,卡洛斯咬著牙轉過身,撐著窗台,一手緊揪著胸口的布料,冷汗沿著蒼白的臉側緩緩流淌而下。『該死,不會是那個傢伙吧⋯⋯』
「卡洛斯?你怎麼了?」加西亞察覺異狀,收起笑容試探地問道。他溜進門裡,快步來到卡洛斯身旁扶住他。
「胸悶、只是胸悶而已⋯⋯」卡洛斯艱難地喘息著。
加西亞瞄了一眼卡洛斯慘白的臉色,「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胸悶而已?」
那陣令人窒息的刺痛終於緩慢退去,卡洛斯長吁了一口氣。「沒事了,我們去書房。」他正打算起身時,卻被加西亞勾住了手臂。
「是跟葡萄牙有關的事嗎?」加西亞歪頭問道。
「大概是吧,我猜。」卡洛斯低頭看了下自己被抓著的手,眼神複雜。「你應該沒見過他。葡萄牙每次入侵加利西亞時,你都不在邊境。」
「的確是。不過,我倒是挺想見見葡萄牙的小傢伙,」加西亞邊說邊拉著卡洛斯走出房間。「聽說他跟我說著相同的語言呢**9。」
「我可不想。」卡洛斯沉著臉說道,「他和他的伯爵可會惹事了,而且他也一副沒擔當的模樣,我實在不想相信他是代表者。」
「⋯⋯你這是在暗諷我嗎?」加西亞故意湊近他面前,眨了眨眼。
「才沒有。」卡洛斯沒好氣地伸手推開他的臉頰。
「還是說,你其實是在擔心他⋯⋯?」加西亞摀嘴偷笑了一下。「擔心他受傷、擔心他捲入半島上複雜的政治關係、擔心他——」
「別講了別講了!」卡洛斯下意識地大聲打斷,撇過頭去,卻發現這麼做只會讓加西亞更確信他在想些什麼。「我們別談他了。」卡洛斯有些狼狽地加快了腳步。
「這樣噢⋯⋯」加西亞拉長了尾音,帶著一絲玩味。
兩人的談話聲隨著腳步較行漸遠,飄散在空蕩蕩的廊道之間。
「所以你很在乎他嘛。」
「⋯⋯不是說別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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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伊斯蘭泰法:類似於軍閥的存在。
**2 阿爾摩拉維德王朝:Almoravid Dynasty,即穆拉比特王朝,11世紀由柏柏爾人所建立的穆斯林王朝。
**3 奧雷哈:西班牙中部的城鎮,建有Castillo de Oreja。
**4 埃斯馬爾:本名Iáia ibne Isaque Almassufi,為阿爾摩拉維德的貴族,Esmar為基督教文獻中所使用的名稱。
**5 戰役發生的地點:普遍認為戰場並非現今葡萄牙南部貝雅區的奧里基,聖塔倫區的Vila Chã de Ourique、名為奧里基的小城鎮,較為符合當時的基督徒與穆斯林的衝突前線。
**6 戰役中的摩爾人指揮官:巴達霍斯、埃武拉、埃爾瓦什、貝雅以及塞維亞的泰法,皆在此戰中喪命。葡萄牙國旗上的五面藍盾牌分別代表的正是這五位泰法。
**7 Rex:早期對於國王的稱呼,可見於王室文書的落款。
**8 天主的信使:根據阿方索一世的回憶,他聽從了夜訪老者的旨意,深夜獨自出帳,在東方的天空看見了十字架、耶穌基督與天使。此部分借用了這段傳說,萊安德羅的姿態讓阿方索一世誤以為是夜裡的天使,增添了神話色彩。事實上,萊安德羅與宗教神話並無關聯。
**9 相同的語言:中世紀的葡萄牙與加利西亞的語言皆為加利西亞-葡萄牙語,又稱古葡萄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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