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聚光燈的少年；初：四季（上） - EP.15.5

EP.15.5

前夕（下）

（場景：伊藤家；視角：伊藤輝）

時間：2019年7月24日

我拿起與哥哥的合照，開始回想那年發生的事。

同時玻璃碎掉的聲音，在耳朵邊響起。

（場景：兩人淵源的起點。）

「喂！你在囂張什麼啊？」

一位少年，抓著河野的衣領。

這個人，是我的哥哥。

「放開我，我只說一次。」

他語氣冷靜的，像是不知道恐懼。

「你在喊狗啊？」

下一秒拳頭落下。

周圍嘲笑聲，都像在鼓舞大哥的行為。

「果然都只會讀書。」

「我還以為他多厲害。」

直到某一瞬間，大哥的手被擋下。

「放水讓你——」

他的笑容猖狂。

「結果你也打不死我。」

河野反折了大哥的手，骨頭瞬間錯位。

情勢也在骨頭發出悶響後，就已經宣告結束了。

他高舉腳，猛踩著被他扳倒在地的大哥。

令人窒息的漫長幾分鐘內。

只剩下靴底與肉體碰撞的悶響。

等到大哥沒有力氣了。

他蹲下身子。

輕拍著被他踹得模糊不清的臉。

「我好不容易找到玩具了。」

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就像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對不……」

沒等大哥說完，他一拳，就讓大哥安靜下來。

「要道歉的話就閉嘴。」

他們說，河野開口時的壓迫感，甚至比拳頭更令人窒息。

但，他卻沒有對其他人動手。

冷笑了一下，離開了現場。

剛練完拳擊的我，看見了大哥這副模樣後，趕忙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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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安靜片刻後，大哥的朋友才跟我說所有的緣由。

無止盡的縫合、漫長的復健、心理治療、甚至已經不認得的臉。

費用全部由他的家人負責。

但，簽字買單的……

卻是我的生活。

我不想拿這件事責怪河野。

可是，明明就沒有還手能力了。

恐慌症逼得我被父母，要求放棄拳擊。

理由僅僅只是大哥看見拳套。

這樣的要求……

荒唐的像對我的人生開了場玩笑。

我也曾想過那樣的畫面：

如果大哥那天沒有起來。

我會不會過的幸福？

最起碼不會被迫放棄喜歡的事情吧。

這種不道德的想法，在夜晚總會從某處蔓延。

直到，我搬到神奈川後。

遇見了小薰。

她帶給了我這些問題的答案……

也給了我另一種認知。

「你的眼睛，看起來不是很正常的人呢。」

這是我們第一次的對話。

「就像被什麼壓垮一樣。」

「……不關你的事。」

「沒錯。」

她沒有反駁、沒有安慰。

反倒是，伸手摘下了眼鏡，掛在了我的臉上。

「但你的表情，跟我一樣喔。」

歪著頭看著我的模樣，像早已看穿我經歷過什麼。

「都被什麼毀過。」

原本還想否認。

她的眼睛，卻讓人無法忽視。

「要報復回去嗎？」

她伸出手，向我發出邀請。

乾淨，但不安全。

「這樣很快樂喔，要一起嗎？」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蔓延的……

是大哥治療前的生活。

我應該可以一直站在擂台上的。

對吧……？

如果遲早都要被毀掉的話。

那麼搶先一步——

也不算太差。

「好啊。」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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