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看著隊長他們紮好營,升起營火,開始做起了晚餐,錢仔的肚子響了起來:「阿唐,我好餓。」
「不然你要過去跟那堆壞人說我加入你們,請給我吃東西嗎?」我沒好氣的說。
「怎麼可能!我老爹可不是這麼教的!祖師爺會氣死的!」錢仔挺起胸,益氣凜然的說道,但隨即他的肚子又響了起來。
「好餓喔……。」錢仔一臉委屈的說。
我沒有理會錢仔,只是先閉上眼。
我不清楚為什麼這群人選擇把我們綁起來而不是殺掉,但現在只能先閉目養神養足精力,才能想出逃脫的方法。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營火漸漸的小了起來,錢仔的肚子響聲只剩下他本人的神智不清、昏昏欲睡的呻吟聲,我也跟著漸漸地睡去。
七月十五日
一陣若有似無、似乎很熟悉,又很陌生,讓我漸漸地想起故鄉的歌聲在我夢裡傳來,這個歌聲讓人有了憂愁的感覺,但這個歌聲的出現,似乎替自己訴說著自己的想念,讓人忍不住想跟著過去……我動了一下身子,卻發現自己似乎動不了,我皺起眉頭,我想過去、去更近距離的聽這首歌……歌聲卻越來越小……我想過去。
「醒醒……。」一道伴隨著茉莉花香的女生聲音說。
……誰?
一雙冰涼的小手撫住我的雙頰,我感覺嘴裡多了一個小硬物,在毫無防備下,一道冰涼的液體從口裡帶著硬物流進喉間,太突然了,使我忍不住大聲嗆了出來。
「咳、咳……」喉間被嗆到的灼熱感讓我咳了出來,同時我也意識到歌聲越來越小,似乎是在遠方,但我已經開始能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發生的事情,接著我睜開眼,看見了一個穿著民國初年的改良式旗袍、有著一頭長髮與清秀眉目的女生,滿頭大汗的鬆開了綁在我手腕上的繩子。繩子鬆開後,我搓了搓綁紅的手腕,看了一下四周,我嚇得眼睛瞪大僵在原地。
我看著那群綁住我們的人,很多人從帳篷緩緩地走出,但卻沒有穿著鞋子,手臂呈現僵直的靠在身邊,雙眼緊閉,但卻都朝著同個方向離去,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
「砰!」我被這陣聲響嚇得轉過頭去,我看見錢仔還被綁著,但他現在躺在地上,還很努力地用毛毛蟲挪動的方式,往那群人的位置移動,明顯也被那陣歌聲吸引。
「欸!你!快過來幫忙!」我聽見剛剛那位長髮女生沒好氣的對我說,我趕緊過去,把錢仔的身體扶正。長髮女孩看見錢仔的動作已經被制住後,飛速的從袖口中掏出了一顆白色的藥丸塞進錢仔嘴裡,又拿出一瓶水硬是往錢仔口中灌去。
「咳、咳!」我看著錢仔嗆到水而醒來的樣子,有一種不是只有我被整的爽感,我壓住嘴角的一絲弧度,幫忙將錢仔手腕上的繩子也解開。
「沒時間說了!快跟我走!」女孩一臉嚴肅壓低聲音的說道。
就在我們要準備起身拿走一旁的背包時,我聽見了隊長那充滿怒氣與渾厚的嗓音傳來。
「抓住他們!」
我看見有三、四個人朝我們衝過來,手上拿著武器,充滿惡意的惡臭味讓我乾嘔,我努力的控制自己的狀況,想撿起一旁洞穴中的石塊做抵擋時,我就看見女孩再次從另一個袖口抽出了一把短刀,奮力迎上最前頭的人。
……是怎樣?那是哆啦A夢的百寶袋嗎?
我搖了搖頭,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看向女孩,發現女孩正用奇怪又柔軟的姿勢迎戰,短刀的進攻路線迅速卻又出奇不意,刀刀致命卻又剛好防住朝向女孩的進攻方向。
「納命來!」伴隨著惡臭味快速撲來,我發現有個臉上刻著刀疤的男人拿刀向我刺了過來!
但這時候,我先是聞到了一陣輕微的血腥味與藥味,然後我看見了幾根銀針插在刀疤男的喉頭處,刀疤男的身體僵住,瞬間倒在地上不斷的抽搐,最後眼睛瞪大,不再動作。
……不得不說,腎上腺素是個好東西。
我迅速搶走刀疤男手裡的刀,躲過第三位殺向我的惡徒攻擊,用我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在他反應前刺向他的胸膛,在惡徒想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襲向我時,我又拔出刀再重新插上去一次,惡徒往後倒在血泊中,很快也不再動彈,而我也將這個人手中的刀拿給錢仔護身,錢仔直接收起刀子指著前方女孩的方向,我才發現女孩已經解決掉兩個惡徒了。
「還沒完!」伴隨著那位隊長衝過來的身影與怒吼,他舉起槍,對準我們時,我又再次聞見了那陣藥味,我看見隊長的喉嚨似乎也多了幾道銀色細針的影子……之後隊長倒在了地上。
女孩蹙起了好看的柳葉眉:「快,跟我走!」女孩快速的跑進洞穴中,洞穴不深,但盡頭卻有一個反射著月夜與點點星光的大湖泊,女孩選擇繞過湖泊,推開了不起眼的大石頭,裡面有一間石室,女孩讓我們先進去,她朝外吹起了口哨,輕輕、小聲的口哨,聲音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
「先吃點東西。」女孩遞過來食物與水,我們則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女孩看著我們,她先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叫魏佳,我是靈味力家族的直屬後代。」女孩說,而我們則被嚇得嗆了起來。
她是靈味力家族的後代?等等,她姓魏,她跟魏芳是什麼關係?
「妳跟魏芳是什麼關係?」我問。
「妳怎麼會在這裡?」錢仔跟我同時問起。
魏佳嘆了一口氣,擺擺手:「我一起回答,魏芳是我的祖先,我奉祖師爺之命,前來尋她的遺體,就地火化,並帶走她的骨灰予以祭祀。」
就在這時,我聞見了細細的一絲百合花香味,接著石頭被移開,就在我跟錢仔繃緊了身體要做出攻擊前,魏佳示意暫停:「自己人。」
外面的人一頭長髮綁起了高高馬尾,英姿瀟灑的女性,她穿著類似戲曲中旦角的裝扮,但似乎服裝有改過,變得更易於活動。
她穿著靴子大步踏了進來,咳了幾聲,拿過魏佳手中的衛生紙,放在唇邊,隨即我聞見了一絲血的味道,而衛生紙也在下一刻沾染了血花。
「就跟你說受傷了,不要這麼使力!」魏佳輕聲說道。
「沒辦法,要一次除掉這麼多人,還是得使出至少八成力道。」那位英姿瀟灑的女性一開口,卻是低沉的男性嗓音。
男生?男生?
這傢伙是個男的?
我震驚到說不出話來,此時沒有任何適合的客氣語句來詢問,或是描述我的心情,但錢仔這傢伙倒是直接開口:「你是男生?」
那個馬尾……男人瞇起了他常常的鳳眼,旋即冷冷地開口道:「對,我是男的,我叫趙君,今天是我唱起了歌聲,救了你們。另外,我是靈聽力的直屬後代,魏佳的雙胞胎哥哥。」
我的腦袋一陣轟炸,一次集齊四大家族的三(或四)個家族在同一現場,而且似乎還為了類似的目標。
然後這兩個人……明明有血緣關係,卻是不同家族的後代又是怎樣?
我頭開始痛起來,怎麼一天天的事情這麼多。彷彿注意到我頭痛的樣子,魏佳則拿來一顆藥物告訴我他是頭痛藥,吃下去好好睡一覺會沒事的,而我的眼角餘光則看見趙君在他妹妹拿藥給我時,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原來我還碰上了一個妹控。
「你們先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再來談談今天的事。」趙君冷冷的說,脫下了他那身華麗的裝扮,露出了細瘦但堅實肌肉的胸膛,很快就換上了一件乾淨簡單的衣物,倒頭睡在一旁的睡袋中。
「今天你們也辛苦了,抱歉哥哥的脾氣不太好,他昨天被那群人傷到,今天想救出你們,又動了受傷的部分。」魏佳指了指不遠處的空地:「那邊給你們休息,放心,那群人發現不了這裡的,再加上有趙君的聽力注意著,一定會沒事的。」
……好吧,套句錢仔的話,又多了一隻靈犬萊西二號了。
不過這句話可不能說出口,順風耳的聽力……我估計會被鞭屍。
我拉著睡袋與背包,在錢仔還沒說出任何驚世駭俗的話之前就摀住他的嘴巴,趕緊帶著他一起整理東西並睡覺。
……一切都等明天再說吧,終於暫時安全了。
我的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ns216.73.216.13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