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爾療養院是棟圓柱狀建築,圓心處的中庭,生長著一棵巨大的希望樹,是賽菲神的象徵物,散發療癒的魔力。中庭是院友的交誼空間,但通常不會見到有人在此休憩。來此地休養的是有一定地位的人,都帶著自己的服侍者。在這裡,院友擁有私人大房間,連隨行者也有居住的房間。同組院友和隨侍的房間相鄰,不同院友則被被打散在療養院各處,盡量不讓彼此打照面。緹拉羅的房間就在他隔壁,他隨時可以和她聊聊天,看見她漂亮的笑顏,一次又一次被她的溫柔所治癒。
療養院後方,是座接往山谷的花草庭園。雖然空不被允許踏出療養院,但光是從這裡眺望風景也很放鬆。他和緹拉羅常常一起在庭園散步,很少遇到其他院友。
原則上第一界的人不被允許輕易踏足第二界,現在並非空當時性命垂危的緊急狀況,空想要回去拿原本家中的個人物品,就相當困難。他索性放棄申請。反正艾森提亞不僅援救了他,還撥給他每個月一筆優渥的生活費,需要什麼東西,緹拉羅都會替他買來。
他的房間裡幾乎所有家具都是木製,書櫃目前空蕩蕩的,可惜不能把他珍藏在家的科學雜誌和料理書帶來;衣櫃已掛上緹拉羅替他添購的衣服,都是精靈風格的棉麻寬鬆袍子、罩衫、長褲,精靈對於外袍相當執著,穿著袍子是基本禮儀。就算是族群融合的王國,有外族傳進露腰、開襟、短襬的時尚風潮,偶有精靈嘗試新潮服飾,也總會在外再罩件長袍。精靈袍子的布料都透氣舒適,夏天穿也很涼爽。
浴室裡有浴缸,讓他定時泡藥浴。他的物慾不強,又不確定之後進入學院會需要再買多少物品,房間內就暫時只添購基本家具。房內有小廚房,配備簡單的爐子、食物儲存庫,若是要更大的料理空間,療養院一樓還有大型公用廚房可以使用,不過木精靈不吃肉,療養院內的大廚房也禁止肉食,要烹調肉類料理就只能在自己房間。
走到房間陽臺,便能將山谷風光一覽無遺,緹拉羅還替他紮了一架吊床。
艾森提亞王國會不會對他太好了?包吃包住,贈送護衛,還免費贊助他去貴族或富家子弟才能入學的賽菲學院就讀。那是一所為了紀念木之女神賽菲而建立的學術機構,在全國的排名僅次於王冠學院。
緹拉羅說:「你只要知道,在賽菲學院裡學習的都是貴族,必須要注意禮儀就好。」
「妳說過要是貴族血統才能考王族護衛,所以妳也是貴族嗎?」
緹拉羅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說:「我是紅血貴族,但我的家族在小時候就被毀了。」
「對不起。」
「沒關係,這不是不能說的禁忌,只是每當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難過。」
「妳是貴族,還有服侍王室的資格,現在卻得綁在我身邊,真的對妳很抱歉。」
「這未必是壞事。我沒有家族支持,就算考上王族護衛,也不會被重用,本來聽說青血貴族還要找理由把我調去邊境。你的出現讓我可以留在這裡。」
精靈王國也會有這種不公平的事嗎?空想著,又憶起緹拉羅說過,艾森提亞王國有三成是人類,那麼也許是因為人類不好吧。精靈方面從緹拉羅、奧忒和其他療養院內的醫護人員身上,空感覺到的都是好的特質。
寇爾療養院位於德芬寧城的露比尼鎮。德芬寧是艾森提亞王國的藝文之都,除了全國排名第二的賽菲學院位於此處,這裡也是藝文工作者聚集的城市。因為寇爾是專給達官貴人的療養院,院內的傳送魔法陣能夠直達德芬寧城的中心轉運點,再從那裡徒步到賽菲學院,以精靈的走路速度,只需花二十分鐘左右。
在上學前一天,緹拉羅問他:「你有信仰什麼神嗎?」
「我對這方面不熟。」
「如果在外面被問起你的信仰,你可以回答你來自艾森提亞就好。如果對方堅持要問你信仰的神祇,回答賽菲神是最安全的答案。盡量不要提起你的特殊身分,免得讓你惹上一些麻煩。」
「可是,艾森提亞不是精靈的王國嗎?我說我是國民,很奇怪吧。」
「艾森提亞是木精靈和人類組成的王國,約有七成是木精靈,三成是人類。王族是木精靈,信奉的神是木之女神賽菲。因為賽菲神是為凡間生靈犧牲,所以回答祂是最安全的答案。」
「這位神去世了嗎?」
「祂兩千年前的戰爭獻出自己的力量,形體消散。關於消散的神究竟還算不算存在,是宗教上的學問。總之,在賽菲學院裡不用太擔心被問有關信仰的問題,除非遇到外人,但你都已經是賽菲學院的學生,也就理所當然可以自稱是賽菲神的信徒。以防萬一還是讓你先有準備。」
賽菲學院收學生的標準不限年齡、出身、種族,也沒有固定教室。在祭司檢測出學生適合風、水、火、土四大元素的哪種魔法後,會分配導師,由導師建議修習哪些課程,不過通常貴族從小就會透過自己的管道測驗屬性了。課程共有四個季度,春、夏、秋、冬,每次為期三個月,不限要連續修課。總的來說,只要取得入學資格,並且找到願意帶領的導師,就可以自由地安排想上的課
空只在背包裡放入紙、筆、錢包等必需品,挑選了緹拉羅說最多木精靈會穿、較不顯眼的淺綠色袍子,戴上緹拉羅給他的聯繫用耳飾,就上床睡覺。
翌日,他和緹拉羅一起去轉運傳送點。
走在市區,他對精靈又改觀了。
街道由乾淨的白石磚鋪成,路邊的家家戶戶都是正常的平房,花草在每個角落盛開。他原本以為精靈的城市會是在樹林中的聚落,不過想想他們能蓋出寇爾療養院那樣的建築,又是精靈人類混合王國,建設風格偏向人類也不奇怪。
他對緹拉羅說:「我以為精靈生活的環境會更是在森林裡。」
緹拉羅笑說:「風精靈確實是那樣沒錯,自由地生活在森林、原野,但經過兩千年,其他精靈和世界上其他種族的生活方式已經沒有差太多了。每支精靈部族都有自己的特色,光精靈最接近其他種族想像的精靈模樣,優雅、高尚、正直,因為他們侍奉的是主神。有人說他們才是『真正的精靈』,不過就連他們也得走出森林、建立城鎮。木精靈相比其他精靈族,更常和不同種族有貿易往來,所以被稱為『市儈精靈』。」
「木精靈很擅長商業的意思嗎?」
「是,有些種族甚至會以為經商是我們的種族天賦,其實木精靈的種族天賦是『溝通』,所以用簡單的魔法,你就可以適應我們的語言。」
穿越熱鬧的市集,很快地,學院的高塔就出現在眼前。
賽菲學院校園占地廣闊,共分成藝文學部、工學部、自然學部,每個學部的建築風格都不同。緹拉羅首先帶空去看的是藝文學部,城堡的磚砌外牆攀著野生藤蔓,彷彿是童話中睡美人沉睡百年的古堡。城堡前是一片花園,銜接草坪,再過去是座湖,有天鵝踩過湖邊的落葉,優雅滑入水中,再江郎才盡的詩人到了此處,也會文思泉湧。
工學部的建築風格簡潔。主館的部分是棟透明建築,設計成不規則的幾何立體,彷彿是被信手雕塑的水晶。附館則是做成不同程度嵌進地面的球體,就像是從地上冒出的淡彩色泡泡,讓整體校區看起來不會太單調古板。這區塊的道路以淺灰石板步道為主,路旁大空地中央正是學校聞名的樹狀噴泉。除了噴泉以外,工學部還有許多暗藏玄機的裝置,像一個Y字形的大型石雕,是巨大的彈弓。節慶時,工學部學生把特製的煙火球裝上彈弓後,拉開藤蔓造型的彈力編繩,煙火球就被投射入天際,炸開成大朵絢爛的煙花。
不過說到學院最具代表性的,無疑是自然學部。草藥學、植物學、元素魔法都屬於這個學部的教學範疇。在自然學部,有著全國最高大、最古老的希望樹,樹上結著的果實泛著淡淡的螢光,照亮學生勤學的夜晚。自然學部的校舍依著這棵參天巨木以及鄰近的樹木建造,枝葉間有許多樹屋,樹下也有一座座石屋,建材接縫間透出微亮的光芒,是仿希望樹果實的概念所設計。另外,走進校園前就能望見的高大塔樓也屬於自然學部,作為天文觀測的占星塔之用。
離開主要校舍區,黃磚大道所引領向的是一排排種植藥草的溫室。再往校園最深處走,沿著植滿同為賽菲神聖物雛菊的道路,盡頭則是校內的賽菲神廟。
神廟是一棟純白的大理石建築,梁柱的雕刻,主要刻畫的是受傷動物被治癒,或是枯竭的植物重新生長的圖像。神廟殿內的光源是牆壁和柱子高處、靠近挑高天花板的火炬,建材使用暗處會發出瑩光的白色石材,走在裡面可以清楚看見壁畫內容,也是在敘述女神的事蹟。
正殿內是賽菲神的雕像,由大理石製成,有十幾公尺高。這是空第一次看見賽菲的形象,雕像的面容予人高潔溫煦之感,白金色長髮挽起,編出幾條細辮子固定髮髻,花藤的裝飾垂在她豐潤的面頰側,頭冠則是由細樹枝為基座,編纏著雛菊花朵;雕像的長裙的裙角雕刻得極為真實,彷彿一伸手便可以撈起那柔軟的布料;女神整體打扮優美,肩頸及手臂部分卻加上簡單的甲冑,表明儘管祂是個不喜殘殺的神,卻善戰能武、會替弱者挺身而出;祂的一手拈著希望樹的樹枝,一手則高高舉起,讓鳥兒短棲在祂的手背上。祂的右臂佩戴著一只銀臂環,傳說是拿來逗弄哭泣的孩童之用,這也成了精靈母親幾乎都會擁有的配件。
除了草木,賽菲神也是象徵光明、希望、新生以及母性的神祇,迎上雕像的雙眼,空感覺他正被一個像慈愛的母親注視著。
他雙膝下跪,在心中念起不熟練的禱詞。
偏殿的空間小得多,裡頭的雕像也小一些。兩尊雕像中,較大的一尊雕是傳說中的英雄,「守護者」伊宋。他的身形比一般纖細的精靈稍稍壯碩,身穿布甲,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此時他所守護的對象,正是一旁賽菲神的義女,聖女黎恩卓雅,她的雕像用斗篷包住全身,看不出面貌,只知個子不高。在兩千年前的戰爭,黎恩卓雅獨自踏上旅途,找到了關鍵的光之權杖,讓侍奉太陽神的光精靈取得強大力量,助日出之地的聯軍扭轉情勢,最終取得勝利。
沒有人知道黎恩卓雅是哪族的精靈或人類、出身家族為何,只知道她並非正規祭司,是隨著伊宋戰鬥的隨侍者。為何是她能夠走過遍地荊棘的朝聖之路,找到連光精靈祭司都無法尋得的權杖?研究中找不到解答,關於她的一切都是謎。
歷史的真貌究竟是什麼?連生命能達千年的精靈都無法傳承下來了,他一個外地人類,又怎麼可能知道。
參拜完神像後,空和緹拉羅回到大殿外頭。靜謐而寧和的氛圍之中,空跪了下來,輕撫搖曳的雛菊。白雛菊和希望樹,分別代表女神溫柔以及堅定的兩面向,嬌小的花朵以它清新的香氣以及純潔的美麗治癒人心,高大的希望樹一步也不動地守護著需要庇蔭的對象。它們都不是最耀眼懾人的存在,可是微光能夠在闇夜之中閃爍,照亮迷失之人驚惶的面龐。
緹拉羅對空說:「祭司會幫你做測驗,我不能跟進去,你可以自己去到祈禱室嗎?」
「當然可以。」
有時候,空會覺得,身為精靈的緹拉羅太把他這個人類當易碎品來照顧。雖然國家賦予她的職責在此,但她還是過度擔心,好像他隨時會走路跌倒、吃飯噎到。離開療養院後就更明顯,她警戒地打量周遭的人,彷彿隨時有人會衝出來暗殺他。明明以他的身分地位,根本沒人在乎他。
走進預約好的祈禱室,一位祭司已經在等待著他。
她大約才十一、二歲左右,穿著神職人員的鵝黃色袍子,沒有戴上兜帽,能看見她黑髮間的是人類的耳朵。空向她鞠躬後,在她的指引下。空向她鞠躬後,在她的指引下跪在軟墊上。
年輕女祭司強勢而冷冽的綠眼,讓空不敢主動問話。她關上門後,室內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她說:「閉上眼睛。專注在想像你這個人的特質,向我介紹你,但不要開口。」
根據過去拜拜的經驗,空把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址都想過一遍,個性......溫吞的濫好人,稍微拿得出手的才能是料理,興趣是觀星。
忽然,他感覺到掌心傳來冰冷,令他想起小時候到家附近的公園玩,一次又一次順著冰涼的磨石梯一溜而下;接著是溫熱,小貓桔子幾個禮拜大時,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幼小的牠,深怕一出力就會讓牠受傷。那毛茸茸的觸感和體溫,讓他對生命產生虔敬之意。
口中和鼻子感知到食物的香氣。放學肚子餓的時候,一口咬下熱呼呼的奶油餅;中秋節幫景蘿和同學們烤肉,忙了一陣子後才有工夫把塗滿醬料、邊緣被烤到微微上捲的肉片放進自己嘴裡;寒冷的天氣,把蔬菜丟進煮滾的鍋中,高湯的蒸騰水氣混著香氣。
幽微的樂音飄來,既遙遠又靠近。像在秋風中打轉的落葉,像幼鹿穿越林間的窸窣聲,像母親的搖籃曲。那是一種令人打從心底放鬆安心的聲音。像是有無數個歌聲在為他祈福,又像是獨自傾聽著世界萬物自然的本音。他不孤單,沒有需要畏懼的事情。
一片黑暗之中也逐漸浮現景色。草地、丘陵、海洋、田園、深山、岩漠、冰原、磨坊、迷宮、祭壇、穀倉、地窖。在幾秒鐘內,他就神遊去幾十個地方,世界濃縮在眨眼之間。
一個問句在心底冒出來:你想要的未來,是什麼?
應該是自由自在、隨心所欲地過生活吧。他給出了這個模糊的答案。
「睜開眼睛。」
空聽從祭司的話睜眼,發現祈禱室內浮動著無數光點。當其中幾個光點像泡泡般撞碎在他身上,他感覺到潮溼和清涼。
「目前的你是水屬性,請你再去和有空的導師商談,讓他引領你走上求知的道路。」
女祭司這樣說完後,便打開門,讓他離去。
緹拉羅在長廊漫步,看到他出來,馬上奔向他問:「你是什麼屬性?」
「水,這代表什麼?」
「水元素象徵情感豐沛,容易受到直覺、感性影響而做決定。幫你測驗的祭司是哪位?」
「是一個大概才十二歲的黑髮綠眼女生,是人類。這是我第一次在艾森提亞遇到人類。」
「那應該是主祭司里亞!」
「那麼小的孩子是主祭司?」
「學院的性質比較特殊,因為來讀書的幾乎都是年輕人,所以祭司也以年輕少女為主。她雖然年紀小,魔力卻很強哦!」
「我不知道怎麼分辨魔力,不過看她的樣子就感覺她很強大。她也是貴族?」
「成為主祭司後,就得放棄家族姓氏,不過我聽說她是中階的紅血貴族出身。回到重點,我早就猜你是水屬性,有事先聯絡水屬性的導師,我有預感你會喜歡他!」
緹拉羅拖著空到自然學部,登上其中一間樹屋。
敲門後,傳來尖尖細細的童音說:「請進。」
「老師,我是緹拉羅,我帶那個學生過來了!」
緹拉羅打開門,樹屋內沒有半個人,卻有一隻......水獺?
一隻頭戴綴著金色流蘇的酒紅色圓帽,小臉上掛著金絲邊眼鏡,穿著同樣暗紅色系背心和褲子的水獺,眨著黑曜石般的豆豆眼看像他們,小小的手掌邊快速替成堆的文件分門別類。
緹拉羅介紹:「這位是卡瓦烏索老師,老師,這就是白景空。」
卡瓦烏索放下紙張,輕盈地鑽到他們兩人腳前,直立起盯著空後說:「一看就是水屬性的孩子,也給祭司做過測驗了嗎?」
「剛剛才做完,還是主祭司幫他測驗的!空是水屬性的沒錯。」緹拉羅蹲下,遞出一個鼓鼓的袋子。
卡瓦烏索迫不及待拉開袋子的束繩,裡面是滿滿的小魚乾。接著,更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卡瓦烏索仰躺在地上,雙爪握住緹拉羅伸出的手,讓緹拉羅抓著他繞圈甩成風火輪。
師生之間關係這麼輕鬆是可以的嗎!
甩了幾圈後,緹拉羅放開卡瓦烏索,讓他順著力道滑開。卡瓦烏索站起來後,拈起一枚小魚乾放進嘴裡嚼,吞下肚說:「我現在還可以接新學生,白景空同學,你願意跟著我學習嗎?」
「拜託您了!」
本來隨便一個導師願意帶領他,空都很感謝,再加上這個老師還是隻可愛的水獺,他求之不得。他和卡瓦烏索正是打完招呼,連忙對緹拉羅說:「謝謝妳!」
緹拉羅害羞地微笑著說:「我剛好和卡瓦烏索老師認識,不然我也很擔心你能不能找到適合的導師呢。我會以護衛的身分跟著你,但不是正式的學生。而且我是土屬性的,不能接受卡瓦烏索老師的指導。」
卡瓦烏索說:「土元素象徵穩固、物質、注重累積、腳踏實地,缺點是過於固守現有的一切而難以突破;水元素情感豐富,傾向直覺的選擇,缺點是感性容易受到外界波動影響;火元素如烈焰般熱情積極,缺點是衝動且續航力較弱;風元素樂於面對挑戰、追求自由,但也因此渙散而難以集中。屬於哪個屬性,也不代表就只能用那個元素的魔法,通常魔法是多種元素的互相作用。」
空問:「聽說這裡還分成日出之地和夜落之地,每個地方用的魔法不太一樣?」
「絕大多數能用魔法的生物,用的都是根源自然的元素魔法。日出之地的子民主要在太陽出來時汲取力量,夜落之地則是在夜間,向月亮、星辰祈求魔力,但這只是概念上的說法,不代表非得在白天或夜晚才能使用魔法。」卡瓦烏索握著下巴思考說:「基礎的魔法概念我會教你,再來是草藥學,還有就是劍術,這個緹拉羅就能教你。學院裡有很多課並不是連續性的,由於你剛進來學院,我建議你先主修基本魔法、草藥學,其他課程用旁聽的方式。」
「這樣學分夠嗎?會不會沒辦法準時畢業。」
緹拉羅回答:「畢業學分的算法是掌握在導師手上的,所以跟著導師的安排就沒問題了。平均三到五年就能取得畢業資格,也要看學生本身想要學到哪個程度。」
卡瓦烏索伸出小小的爪掌和空握手,用可愛的童音說:「放心,學院講求的是成長,相信你在學院的這幾年會有巨大的成長。我也很建議你多出去冒險,這也都可以是學分。」
離開樹屋後,空馬上問緹拉羅:「妳怎麼認識老師的!為什麼牠是水獺!這個世界的動物都會說話嗎?」
緹拉羅被他的反應逗笑說:「我成為護衛前就有旁聽過賽菲學院的一些課,是在那時上到卡瓦烏索老師的課。因為我更急著考到王族護衛,就沒有申請進入學院,不過你也不用為我擔心,我們不像拉古曼帝國那些人類王國,要求一定要學院體制下考試、畢業,尤其是賽菲學院這種為貴族準備的學習場所,著重的是是否有學習到東西,而不是空泛的資格證明。至於卡瓦烏索老師會說話,是因為他是聖獸族。在第一界,分成和你所認知一樣,不會說話、思考比較單純、也不會使用魔法的一般動物,假如某天他們因為某些特殊原因,被神賜予說話和使用魔法的能力,就會變成能言獸,通常神也會讓牠們的壽命延長,甚至可以化形成接近人或精靈的模樣。尊敬的稱呼會把能言獸和普通動物區分開來,叫做聖獸族。不過要小心,不要輕易去問聖獸族得到魔法的原因,有些聖獸族會覺得這不禮貌。」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沒有獸人嗎?」
「那是什麼?」
「就動物有人形......沒事。那我就去先上那兩堂課,劍術真的可以麻煩妳教我嗎?我從來沒學過,運動神經也很差,可能會給妳造成負擔。」
「我當你的護衛是拿國家發的薪水,這樣想就好了,你可不是白白從我身上得到東西唷。」
「好,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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