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翔仔細觀察的時候,兩父子現在已經走到公園門附近,準備離開。因為翔和詩織也站在附近,騎在父親肩上的良太有跟兩人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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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的心跳停了一拍,心怕那個孩子道出甚麼樣的天真的童語,令場面變得尷尬。他急急退回街道,避免被詩織看到自己在這兒像一個傻子般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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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男孩的聲音再次響起,手指依然擺動著。而詩織好像也意會到孩子正在指著自己,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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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食零食!」此話一出,男孩便把手指指向詩織身旁的地方。詩織向下一看,然後拿起她置於身旁之物,正是她最喜歡的方塊麻糬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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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吃了零食,等一下怎樣吃媽媽煮的晚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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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吃一小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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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你再這樣胡鬧,我就把你放下了啊。」那名父親的堅決帶著一絲温和。男孩雖然鼓起兩頰表示不滿,不過得以騎背的他也很聽父親的話,任猶父親把他背走。不過不聽話的肚子卻選擇在此時打起鼓來,令在場的人都不禁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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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吃一顆這個,治治肚餓吧。」詩織從木椅站了起來,並把其中一顆方塊麻糬餅拿到男孩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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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表情呆滯,未懂得如何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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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好意思呢-」父親回應道。但是話未完之前,男孩說了一句的「多謝姐姐」,然後接過了詩織手上的零食,並把它吞進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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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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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男孩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詩織也露出一臉欣慰,她那慈祥,同時也充滿幸福的笑容,打動了翔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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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翔來說,詩織的內心還是一個無底洞。不過經歷了這一瞬間後,翔好像在黑暗裏抓到了一條幼線,雖然不知道這條線會把自己引到哪兒,但翔依然想看看線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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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啫......」男孩咀嚼著麻糬餅,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嘗試跟詩織對話:「呢可意(你可以)給我多一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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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織頓時面有難色,她望了望手上翏翏可數的小零食,並不太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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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太!不可以這麼貪心!」父親回頭責備了男孩一下,然後立即向詩織道歉。詩織也沒有介意,只是揮手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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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也想爸爸有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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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織難為的樣子慢慢放鬆下來,她想了一會兒,然後再把一顆小方塊交到孩子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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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太是吧?你真的是一個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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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要好好疼錫爸爸,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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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織說這句話時,她的語氣好像有點克制,感覺她能說出這句話,應該用了不少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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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良太不斷點頭,然後把小方塊餵給他的爸爸。爸爸一臉不好意思向詩織,甚至想給她金錢補償,不過被詩織多番拒絕了。那名爸爸最後衷心接受了詩織的好意,然後跟良太離開了。在他們離開在時間,翔和詩織一直目送著他們的背影,直到他們的談笑聲完全消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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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重新回復寧靜,而剩下的兩道身影終於跟對方對望。也許是剛才才發現翔的存在,詩織有點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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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翔從自己的背包抽出了一包自己剛才買的櫻花味小方塊餅(感謝老闆娘的助攻),把它遞到詩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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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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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翔的邀請後,詩織露出一道友善的笑容。她隔著公園的鐵絲網接過了翔手上的禮物,然後簡單向翔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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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上次在公園見面時,詩織沒有那種要急忙離開的慌張感。翔推斷是在自己在內心掙扎時,詩織早而完成她來這裏要作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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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同學今日真遲回來呢。」詩織撕開了零食包裝,延續著兩人的對話。把其中一顆放在口裏後,詩織露出一副非常滿足的樣子。接著她向翔遞上了包裝,想讓他食其中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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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吧。反正這......這是我多買的。」翔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在腦海混亂的情況下道出這句話。話剛落,翔便暗暗責罵自己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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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自己故意買給人家的,為甚麼要這麼裝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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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合同學在公園休息嗎?」翔回應道,嘗試用對話轉移自己的尷意。詩織輕輕點頭,然後用右手輕輕鎚擊自己的肩部,再伸伸懶腰:「對對。近期委員會開始忙碌了,加上又有數學小測,光是處理校內事已經很非常繁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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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數學小測」這個關鍵字時,翔眼前一亮。這根本就是上天給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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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下星期便有數學小測了!」翔「驚訝」地回應:「不過數學真的很難,我都作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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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數學這東西只要多作題就不困難了。以宮崎同學的魄力,絕對沒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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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鼓勵的翔當然高興,不過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假如他滿足於現狀,他就要繼續依靠著木村。而翔不想被拉進木村有意搞出來的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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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覺得我有很多東西都弄不懂。數學這東西跟語文就不是同一樣的東西,有些東西怎樣看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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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找老師啊!我上次不懂的時候是找吉田老師的。他解釋得非常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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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低下了頭。他不知道詩織這兩個答案是間接的拒絕,還是純粹的回答。但他知道,假如他把心底話說好,他不會得到想要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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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橫下心,決定賭一下。為了自己的數學-不,翔不想再騙自己了,特別是經歷這件事後,他感覺他終於看到真實的詩織。學校的她以非常努力和神秘的一面示人,不過在菓子店裏的她,是一個善良,也很無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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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對來翔,一個身處著痛苦,但依舊選擇無私的人,絕對不是壞人,她的人品跟翔所想的一模一樣,也遠比翔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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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其實落合同學,我想找你教我數學。因為是-這樣,我聽木村同學說你的數學很好,因為有一次我跟她閒談時,她跟我說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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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找過其他人幫忙,不過我又不聽不太懂老師的講解,懂數學的朋友又不多。所以-我想找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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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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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把心裏話一次性說出來,然後抓一抓衣領,讓悶焗的自己涼快一下。詩織收翔的請求後,便開始沉思,眼睛也失去了剛才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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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温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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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點點頭,心跳聲繼續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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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其實挺自私,特別是了解她在委員會的情況之後提出。不過,翔真的想不到有其他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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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這個方法都不成功的話,翔也只能打定輸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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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織的眼神依舊認真,她曾經瞟了翔一眼,嚇得他冒了一額冷汗。但經過她一輪精心的計算後,她再次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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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認為我是你最好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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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點頭,他把一切的專注度都集中在聽覺上,以免自己被心跳聲弄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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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雖然我這段時間比較繁忙,不過我還是有點空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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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落合同學真是一個好人!」翔成功的喜悅從翔的背髓衝上腦門,並立即跟詩織點頭謝。假如木村現在這兒的話,翔恐怕會對著她的臉大喊,嘲笑她這次的控制失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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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幫助他人,又可以幫自己温習,這是一舉兩得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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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宮崎同學,不如......我們讓木村同學也一同加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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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腦裏的彩虹世界,在這刻瞬間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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