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蔡卓諾就被帶去見曹操。那是一頂比其他營帳寬敞好幾倍的營帳,燭火通明。帳內十數人:正中主位坐着曹操,比十年前滎陽所見滄桑了些,眼角的細紋記錄着這些年的征戰與勞心,但目光比以往更為深謀銳利,對望之間,不怒自威,一股霸氣已渾然天成。左右兩旁肅立着他的心腹班底,謀士武將,人材濟濟。
左側以謀臣為主:外表是最年長卻依舊俊朗不凡的荀彧,他是曹營的智囊核心。身旁是嚴正的程昱,他面容剛毅,目光如鷹隼;年輕的郭嘉神色從容,唇角掛着一絲彷似看透世情的淡淡笑意。
右側則是以曹氏、夏侯氏宗親為骨幹的猛將行列,其中幾位正是蔡卓諾曾在袁營對沮授提及的「八虎騎」核心人物:獨眼的夏侯惇穩如磐石,雖靜立不言,殺伐之氣卻最為沉厚;其弟夏侯淵站姿如繃緊的弓弦,充滿蓄勢待發的敏捷感;曹仁沉穩內斂,目光如炬;曹洪雖站於稍外,那雙曾在滎陽捨命護主的眼中仍透着不屈的銳氣。巨漢虎癡許褚如鐵塔般護衛在曹操主位之側,銅鈴般的雙眼掃視全場,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其監察。
更外圍,則是那五位憑藉赫赫戰功躋身頂尖名將之列的「五子良將」:于禁治軍嚴整,神色剛毅;樂進雖身形矮小,卻自有一股剽悍之氣;張遼目光如電,隱隱透着百戰餘生的沉穩;張郃與徐晃分立兩側,皆按劍而立,神情專注。這內外相輔的兩大集團,構成了曹營武力的鼎盛之勢,此刻匯聚一堂,威風凜凜,令人望而生畏。
蔡卓諾目光掃過這一張張在後世史書與傳說中光芒萬丈的面孔,心頭震撼難以言喻。這便是曹操橫掃中原的核心班底,是未來魏國基業的奠基者們。如今活生生地立在眼前,那股匯聚而成的壓迫感與歷史的真實感,撲面而來。
「蔡......先生?」曹操盯着他看了片刻,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細長的眼睛在燭火下閃爍着辨識與回憶的光芒。隨即,他臉上並未爆發出巨大的驚愕,反而緩緩浮現一種懷念的神色。他起身,大步走向蔡卓諾。
「果真是先生。」曹操的聲音沉穩,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近距離下,他的目光掃過蔡卓諾全身,那審視專注而迅速,隨即化為一聲意味悠長的輕嘆。
「滎陽一別,已過十年。」曹操退後半步,雙手負後,仔細端詳着蔡卓諾,淡淡一笑:「先生風采,一如往昔,這容貌,竟未添半分風霜。」
他語氣轉為一種平淡,像在陳述一件早已接受的事實:「看來,我當初所感無誤。蔡先生確非凡夫俗子,乃真正的『奇人』。這駐顏有術,青春常駐,對先生來說,看來也只是尋常事吧!」
這番話說得平靜,卻在帳中激起隱約波瀾。左右文武官皆面露驚異,目光在曹操與蔡卓諾之間來回。曹操卻渾然不覺,或是不以為意,他伸手拍了拍蔡卓諾,面露真摯的笑容:「我早知先生非常人,但今日重逢,心中欣喜,實難自抑。當年若非先生疑兵妙計,我早已葬身滎陽荒野,哪有今日?」
他拉着蔡卓諾走向桌子,命人預備酒菜。
「這些年,我時常想起先生當日贈言,『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以蓄軍資』十二字真言,真的是明燈指路。」他親自為蔡卓諾斟上一杯酒,「只是不知先生雲遊何方,音訊全無。今日突然現身,聽部下所說,你是從袁紹那虎窩裡出來,這當中驚歷,先生可分享細說。」
蔡卓諾接過酒杯,心知曹操這番態度,已將自己徹底置於「世外奇士」的位置,少了許多不必要的試探與猜忌,多了幾分基於舊情與實際恩惠的信任。他順勢半真半假說道:
「曹公,在下這些年,不過是遵循先祖遺訓與師門之命,於海外荒島、山野秘境之間遊歷,尋訪一些失落的古法異術,偶有所得。今次聽聞中原北方兩雄對峙,知道關乎天下氣運,想起與曹公舊日之情,特來相助。不料誤判方位,落入袁營,只得潛伏等待,直至找到機會,方敢冒死來投。」
「誤入袁營?」曹操眼神一凝,關切問道:「可曾受苦?袁本初及其麾下,可有為難先生?」
「也沒有。」蔡卓諾搖頭,「在下偽裝成流氓投軍,被編入後勤營,做些計算糧草的雜事。藉此機會,倒也將袁軍虛實看了個大概。」
「哦?」曹操身體前傾,神色專注,「願聞其詳。」
蔡卓諾便將袁軍兵力雖眾卻內鬥不休、糧草積蓄於烏巢而守將淳于瓊懶散、謀士分黨分派互相角力、顏良文丑戰死後士氣低落等狀況,一一道來。所述細節,許多與曹軍探報及投降士卒的口供相互印證,甚至更為深入具體。
曹操越聽,眼中精光愈盛。待蔡卓諾說完,他拍掌道:「先生潛伏敵營,所得情報如此詳盡,真是天助我也!」說完後,便馬上命人安排帳營給蔡卓諾:「先生勞碌奔波,今晚先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再談談天下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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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營帳外寒風凜冽,卻吹不散官渡前線那股凝結的肅殺之氣。蔡卓諾正在帳中整理行裝,忽聞帳外傳來腳步聲,緊接着,一道溫潤沉穩的聲音響起:「蔡先生可在?荀彧前來拜訪。」
蔡卓諾心頭一震,連忙起身相迎。帳簾掀開,三道人影依次而入。
為首一人,四十出頭,面容俊雅,氣度非凡,正是荀彧荀文若,曹操旗下第一謀士,人稱「王佐之才」。他身穿素色深衣,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雍容氣度。
其後一人,年歲相若,面容剛毅,目光銳利如鷹隼,正是程昱程仲德。他行事嚴峻,此刻雖是來訪,那雙眼睛卻已將帳中每一寸角落都掃視了一遍,職業本能顯露無遺。
最後一人,身形清瘦,面色略顯蒼白,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他唇角掛着笑意,正是郭嘉郭奉孝,曹操最信賴的奇謀之士,人稱「鬼才」。
三人入帳,荀彧率先拱手:「在下荀彧,久聞先生大名,昨日營中匆匆一見,未及深談。今日特與仲德、奉孝二位,向先生請教。」
程昱微微頷首:「程昱,字仲德。先生昨日所言袁營虛實,確有獨到之處。今日前來,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郭嘉則笑得輕鬆:「郭嘉,字奉孝。先生來自海外,我可是大感興趣。今日非要先生把那些海外奇術,好好演示一番不可。」
蔡卓諾連忙還禮,心中卻暗暗叫苦,三位頂級謀士聯袂而來,這陣仗,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他知道,這是曹操的用意:讓這三位核心智囊親自驗證自己的「價值」。
「三位先生客氣了。在下不過是海外歸客,略知些許旁門左道,哪敢在三位面前班門弄斧?」蔡卓諾謙虛回應。
荀彧微笑搖頭:「先生過謙了。所謂『旁門左道』,若能助我軍破敵,便是正道。」
蔡卓諾見推辭不過,索性放開胸懷。他略一思索,從背包中取出幾樣東西:一塊凸面鏡、幾根粗細不一的竹籤、一小塊木炭、一卷麻繩,以及一些尚未用完的烈酒。
「三位先生,在下於海外所學,與中土學問有所不同。中土之學,重『道』,重『理』,重『義理之辨』;海外之學,則重『器』,重『術』,重『實證之用』。」蔡卓諾邊說邊將東西擺在桌上,「今日在下斗膽,以三事為例,為三位先生演示。」
他看向荀彧:「文若先生善於計謀。在下便以一『糧草調度之術』,請先生指正。」
說罷,他取出一塊平整木板,用木炭在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標註了幾個點,分別代表袁紹的烏巢糧倉、官渡前線大營、以及幾條可能的運糧路線。
「袁軍糧草,大部份囤於烏巢。但烏巢距前線約十五里,需經此處,」他指着地圖上一條蜿蜒的路線,「此路兩側多林木,地勢起伏,容易設陷阱。若我軍派輕騎繞道至此,趁夜突襲,放火燒糧,則袁軍不戰自亂。」
荀彧凝神細看,眉頭微蹙:「先生所言,與我們近日商議不謀而合。只是烏巢守將淳于瓊,雖生性嗜酒,卻也驍勇,麾下更有精兵萬餘。若要突襲,需知道其營中佈防、換哨時辰、糧囤具體位置......」
蔡卓諾點頭,從懷中取出幾張摺疊整齊的素帛,那是他在袁營後勤營時,利用職務之便暗中繪製的草圖。
「這是在下於袁營時,藉口清點糧草之時機,暗中繪製的烏巢營地圖。」他將素帛鋪開,上面密密麻麻標註着糧囤位置、守軍營帳分佈、巡邏路線、甚至淳于瓊中軍大帳的大致方位,「雖不精確,但相差不遠。」
荀彧接過素帛,只看了幾眼,眼中便閃過難以掩飾的震驚。他抬頭看着蔡卓諾,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先生......先生此圖,勝過千軍萬馬!若有此圖,突襲烏巢,事半功倍!」
程昱湊過來細看,那張剛毅的臉上也浮現出讚賞之色:「先生潛伏敵營,竟能繪製如此地圖,膽識過人,佩服!」
郭嘉則似笑非笑地看着蔡卓諾,那眼神彷彿在說:「先生果然藏着不少好東西。」
蔡卓諾連忙擺手:「文若先生過獎了。在下不過是碰巧有機會罷了。接下來這第二事,或許對仲德先生有所啟發。」
他看向程昱:「仲德先生善於行軍。在下便以一『簡易測距之法』,請先生指正。」
他取出一根竹籤,豎直插在帳外空地上,又在竹籤影子頂端做了個記號。然後,他拿出那塊凸面鏡,調整角度,將陽光反射到另一處地面。
「此法名為『相似三角測距』。」蔡卓諾在地上畫了一個三角形,標註了幾條邊的長度,「若有兩點已知距離,再測得此兩點與目標點的夾角,便可推算出目標點與我軍的距離。無需親臨其境,只需在視野開闊處,以簡易工具觀測即可。」
他指着遠處一個隱約可見的哨樓:「譬如那座哨樓,若在兩個不同位置觀測,記錄角度,便可算出它離此處多遠。此法用於測繪敵營、選擇投石機陣地,極為便利。」
程昱聽得眼中精光閃爍,他蹲下身,仔細看着地上的三角形和那些標註:「兩點已知,測其夾角,推其距離......此理簡單易明,卻從未有人想到。若真可行,則行軍佈陣,無需再憑經驗猜測,可精確至數丈之內!」
蔡卓諾點頭:「正是。此法需反覆練習,方能熟練。但一旦掌握,受用無窮。」
程昱站起身,對蔡卓諾鄭重抱拳:「先生此術,實乃行軍佈陣之利器。昱受教了。」
最後,蔡卓諾轉向郭嘉。這位「鬼才」一直靜靜看着,此刻見輪到自己,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奉孝先生,在下便為你詳細演示『圓周率』與『光影記時』之法。」蔡卓諾微微一笑後,取出一根較長的竹籤,豎直插在陽光下,又在周圍畫了一個圓。然後,他在圓周上等距離標註了十二個點,分別對應十二時辰。
「此法名為『日晷』。」蔡卓諾指着竹籤投射的陰影,「日出之時,影在西;日中之時,影在北;日落之時,影在東。隨着時辰變化,陰影的位置也隨之移動。若將圓周平均分為十二份,每一份對應一個時辰,只要觀察影子的位置,便可知現在是何時。」
郭嘉蹲下身,仔細觀察那根竹籤和地上的圓,眼中異彩連連:「先生之意,是以此簡單之物,取代昂貴的漏刻、日規?」
「正是。」蔡卓諾點頭,「只需一根竹籤,一塊平地,便可粗略知時。若要精確,則需更精密的刻度,這便用到了剛才所說的『圓周率』。」
蔡卓諾用木炭筆在木板上畫了一個圓,又在圓中畫了兩條交叉的直徑,「這是圓,圓心在此。」他指着交叉點,「若從圓心向圓周任意一點畫直線,長度相等,此謂『半徑』。」
郭嘉蹲下身,仔細看着那些線條,若有所思。蔡卓諾繼續畫了一個直角三角形,三條邊旁分別標註了「勾」、「股」、「弦」三個字,這是中土原有的稱呼,他早就留意到《周髀算經》已有「勾廣三,股修四,徑隅五」的記載。
「勾股弦,中土自古已有。」蔡卓諾說,「但在海外,有人將此理反覆推演,得出一個規律:無論大圓小圓,其周長與直徑之比,永遠是相同的數。這個數,約為三點一四一六,他們稱之為『圓周率』,比中土『徑一週三』的精確許多。」
「憑此,可計算任何圓形之物:車輪周長、糧囤容積、城牆弧度。若用於行軍,則可精確計算路程時長;若用於攻城,則可推算投石機的射程角度。」
郭嘉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道:「先生所言之理,皆可實證,皆可推演。這與中土方士之術,大不相同。」
蔡卓諾點頭:「正是。海外之學,重實證,重推演,重將自然之理轉為可用之術。」
郭嘉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蔡卓諾:「先生方才演示這三事,文若兄的『糧草調度』,仲德兄的『測距之法』,我的『日晷與圓周率』,每一事都恰好對應我等三人之所長。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先生早已洞察我等心思,投其所好?」
這話問得刁鑽。荀彧和程昱聞言,目光也落在蔡卓諾身上。
蔡卓諾心頭一震,知道這郭嘉太過敏銳。他鎮定道:「奉孝先生慧眼。在下只是見三位先生各有所長,便試着將海外之學,略作演示。若有不當之處,還請三位先生見諒。」
荀彧溫和一笑:「先生客氣了。這三事,皆切中要害,實用至極。彧斗膽,敢問先生,這些學問,可真是先生於海外『蓬萊之墟』所學?」
蔡卓諾點頭:「正是。島上師長教導,凡學問之道,必要實用,必可證明。虛妄之言,空談之論,島上是不容的。」
程昱若有所思地點頭:「此與中土『實事求是』之風,倒有幾分相似。」
郭嘉卻忽然壓低聲音,目光如炬地盯着蔡卓諾:「我還有一事,斗膽請教先生,先生所知的,恐怕不僅僅是這些『可用之術』吧?」
他指了指地上蔡卓諾畫的圖例,又指了指他那個始終不離身的背包,聲音更低了幾分:「先生方才演示這三事,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踩在我三人最關切的地方,文若兄憂糧草,仲德兄慮行軍,我則好奇天地之理。這不像一個『學者』,倒像一個......早已知道何種學問對何人最有價值的人。」
帳中瞬間安靜下來。荀彧和程昱的目光同時望向蔡卓諾。
蔡卓諾迎着郭嘉的目光,沉默片刻,然後微微苦笑:「奉孝先生果然敏銳。在下只能說,遊歷海外多年,見識過一些與中土不同的治學之法,也見識過一些與中土不同的人心。久而久之,便學會了觀察,學會了判斷什麼樣的人,需要什麼樣的學問。」
他看着郭嘉,誠懇道:「至於其他,在下實不敢多言。天機不可洩露,這是島上師長反覆告誡的。」
郭嘉望着他看了許久,那雙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終於,他輕笑一聲,點了點頭:「先生坦誠。我也不再追問,剛才失禮,還望包容。」他退後一步,與荀彧、程昱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同時對蔡卓諾鄭重抱拳。
荀彧道:「先生大才,深感敬佩。日後軍務,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程昱道:「先生之術,實用至極。有空願與先生多多詳談。」
郭嘉則笑得意味深長:「先生之『觀察』與『判斷』,記住了。日後,還請先生多多『觀察』,多多『判斷』。」
蔡卓諾連忙還禮,心中卻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關,算是勉強過關了。
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緊接着,帳簾被一把掀開,曹操那精悍的身影大步邁入。
「哈哈!三位先生與蔡先生相談甚歡,我在外聽得心癢難耐,實在按捺不住,只好不請自來了!」曹操朗聲笑道,那雙細長的眼睛掃過四人,最後落在蔡卓諾身上,目光中滿是欣賞。
荀彧率先拱手道:「明公來得正好。蔡先生方才為我們演示三事,皆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術妙法,受益匪淺。」
程昱也點頭道:「蔡先生之『測距之法』,若能推廣軍中,行軍佈陣可精確至數丈之內,實乃我軍之福。」
郭嘉笑着說:「我最感興趣的,是先生那份『洞察人心』的本事。三位謀士,三種學問,先生竟能一一對應,絲毫不差。這可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曹操聽罷,眼中精光更盛。他大步走到蔡卓諾面前,誠懇道:「三位謀士乃我之心腹,皆是當世奇才,不會輕易讚美別人。今日三人同聲稱讚,先生之才智,可見一斑。我軍所需的,正是先生這等奇士!」
蔡卓諾連忙道:「曹公客氣了。在下不過是略知點海外小道,豈敢在三位先生面前賣弄本領,不自量力?」
曹操搖頭,認真地說道:「先生不必過謙。我縱橫天下十餘年,見人無數,深知真才實料與虛名之分別。先生所獻三術,件件切中軍務要害,這豈是『小道』二字可以概括?」
他略一思索,當即決定:「我現任命先生為參軍,暫居奉孝帳下,參與軍機。奉孝年輕有為,思維敏捷,與先生或能相得益彰。先生意下如何?」
郭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對蔡卓諾拱手道:「先生大才,得與先生共事,實乃幸事!往後軍務繁忙,還請先生多多指教!」
蔡卓諾心知這是曹操的特意安排,三人中郭嘉年紀最輕,思維最活躍,也最能接受新奇事物,與自己這個「海外異士」確是最佳搭檔。他鄭重還禮:「曹公厚愛,奉孝先生抬舉,在下定必盡力幫忙。」
曹操撫鬚大笑:「好!有先生相助,何愁袁紹不破!」
帳外,寒風依舊凜冽;帳內,卻因這一場相見與任命,瀰漫着一股溫暖而振奮的氣息。蔡卓諾望着眼前這四位改變歷史進程的人物:雄才大略的曹操、王佐之才的荀彧、沉穩剛毅的程昱、鬼才無雙的郭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經歷咗兩次時空跳躍,今次終於喺曹營站穩陣腳。」他在心中默想,「跟住落嚟,要見見喺營中嘅關二哥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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