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的勇猛剛才大家有目共睹,陣中有多少人可比他更強?這呂布,肯定還未使出全力,他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聯軍諸侯陣營中,袁紹面色鐵青,孫堅雖敗,但那一戰打出了聯軍的威風,反顯得他這個盟主懦弱無能。
曹操卻雙眼放光,拍掌讚歎:「好一個孫文台!好一個江東猛虎!這一戰,雖敗猶榮!」
劉備則與關羽、張飛交換了一個眼神。關羽沉聲道:「孫文台真英雄也。呂布之強,更超預期。大哥,待會兒若需出戰,弟願前往。」
張飛早已按捺不住,握緊拳頭:「二哥,讓俺去吧!」
聯軍陣中,蔡卓諾擠在人群前端,遠遠望着戰場上那道孤傲的身影。他胸口那道「暴政烈焰」紋路灼熱得發燙,與眼前這無雙戰神散發的無形壓迫感互相呼應。
「呂布,」他低聲自語,額角滲出冷汗,「以前讀書嗰陣,成日諗『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到底係咩概念。今日見到,先知書本寫得太保守,佢呢啲唔係人,係超人。」
他又看見身旁的張飛正怒髮衝冠,丈八蛇矛握得咯咯作響,不禁打了個寒顫:「翼德兄,你唔係真係想出去打啊?嗰個係呂布嚟㗎!傳說中嘅天下無雙,《三國無雙》裡面嘅設定,無論計生命值定武力值,佢都多過你㗎!」
正當蔡卓諾想得入神,一聲如同火山爆發,怒雷炸響般的咆哮,撕裂了凝重的空氣,原來張飛已如黑色旋風般衝出陣去,「姓呂的,休得猖狂,讓你燕人張爺爺張翼德來會會你!」
張飛雙目赤紅,怒髮衝冠,丈八蛇矛一挺,胯下戰馬狂飆而出,直取呂布。人未至,那衝天的煞氣與狂暴的戰意已如實質般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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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段:張飛獨鬥呂布——「咆哮戰意」初顯
呂布眉頭微挑,看向這位如同一尊黑色鐵塔般衝來的猛將,眼中終於多了幾分認真:「黑漢倒有幾分氣勢。」他方天畫戟一抬,依舊是單手,穩穩架住了張飛含怒刺來的第一矛。
「轟!」這一次的撞擊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悶,但更震撼,就像兩輛高速衝撞的戰車。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然炸開,揚起漫天塵土。
兩人胯下戰馬同時發出長嘶,各自向後退了一步,赤兔馬竟然也被震退了。
呂布握住畫戟的手,微微緊了緊,看向張飛的目光,興趣大增:「好力氣,值得我用雙手。」
張飛一擊無功,更是暴怒,圓眼瞪得更大:「好!你這姓呂的,果然力氣驚人,再吃你張爺爺三百矛!」他雙臂筋肉賁張,將丈八蛇矛舞動開來,施展出其獨門的「狂蛇矛法」。
這套矛法的精髓,正在於一個「轉」字。配合丈八蛇矛那獨特的波浪形刃口,每一刺、每一掃、每一撩,都帶着強烈的旋轉勁。矛鋒刺出時,張飛手腕猛地一擰,整根矛桿如同巨蟒翻身,那股旋轉之力沿着矛身傳遞到矛尖,當矛鋒刺入敵人身軀,這股「旋轉剛勁」便會在體內爆發,將傷口絞成一個血肉模糊的漩渦,五臟六腑瞬間碎裂。這是徹底「內部破壞」的真正手段。
呂布與張飛交手數回合,便察覺此矛的詭異之處。有幾次畫戟格擋時,他竟感覺到對方的兵器上傳來一股強烈的旋扭之力,試圖將他的畫戟絞飛,若非他神力蓋世,尋常將領恐怕三五回合內便會兵器脫手。
「有意思!」呂布眼中精光更盛,畫戟展開,與張飛硬碰硬地戰在一處。
轉眼間,三十回合已過。張飛的狂蛇矛法越戰越狂,但呂布畢竟是呂布,畫戟八式施展開來,穩穩壓制着張飛的攻勢。張飛知道,尋常招式已無法撼動這尊戰神。
就在這時,張飛猛地張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吼!」這不是普通的怒吼!這是張飛獨有的絕學:「咆哮戰意」。此功源自他與生俱來的剛烈之氣,配合丹田內運轉的渾厚內勁,以聲波形式爆發而出。第一層「震懾」,純粹以音量與氣勢震懾敵膽,令對手心神動搖。
呂布只覺一股無形的衝擊波迎面撲來,耳膜嗡鳴,腦中竟有片刻的眩暈。他心中凜然,連忙運功穩住心神。就在這一瞬間,張飛的蛇矛已如毒龍般刺到。
「好!」呂布暴喝一聲,畫戟橫掃,再次擋下。但張飛的攻勢,已因這一吼而變得更加狂暴。
「吼!!」第二聲咆哮緊接而至。這一次,威力更勝從前,「咆哮戰意」第二層「破防」,聲波之中夾雜着張飛精純的內勁,能夠穿透對手的護體真氣,直接撼動其五臟六腑。
呂布只覺胸口一悶,體內氣血竟有翻湧之勢,他臉色微變,這黑漢的咆哮,竟能傷及內腑?他連忙催動內功,護住心脈,同時畫戟舞動得更加綿密,將張飛的攻勢牢牢擋在外圍。
「吼!!!」第三聲咆哮,「咆哮戰意」第三層「碎魂」!這是張飛壓箱底的絕學,將畢生功力凝聚於這一吼之中,聲波如同實質的衝擊波,足以震碎尋常武將的心脈。
這三聲咆哮,一重強過一重,如同三記無形的重錘,接連轟在呂布身上。呂布面色微微發白,體內氣血翻湧不止,竟被逼得連退三步,赤兔馬亦發出不安的嘶鳴。
戰場上,雙方將士無不駭然變色。那三聲咆哮,即使相隔數百步,仍震得他們耳中嗡鳴、心神大亂,有人甚至當場軟倒在地。
「好一個張翼德!」呂布抹去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眼中非但沒有怒意,反而燃燒着前所未有的戰意光芒,「能逼得我受傷,天下不過十指之數,你配得上我盡力一戰!」
然而,張飛雖以「咆哮戰意」傷了呂布,自身消耗也極為驚人。三聲咆哮,幾乎耗盡了他丹田內近半的真氣。更何況,他的丈八蛇矛沉重非常,久戰之下,體力急劇下降。五十回合過後,他的攻勢明顯不如先前凌厲,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劉備在陣前看得清楚,他與張飛結義多年,如何看不出三弟已到極限?他目光一轉,與關羽四目相交,微微點頭。
關羽會意,眼中寒光爆射。他一拍胯下戰馬,拿起青龍偃月刀,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驟然殺入戰團。
「三弟休慌!二哥來助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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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階段:關張合鬥呂布——「青龍氣勁」顯威
青龍偃月刀劃過一道驚艷的弧光,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呂布頭顱,這一刀,名為「青龍探爪」,看似直劈,實則蘊含數種後續變化,凌厲無匹。
呂布正欲一戟重創力竭的張飛,忽覺腦後疾風襲來,勢大力沉,不敢怠慢,只得回戟格擋。
「鏘!」畫戟與偃月刀狠狠撞在一起,爆出比之前更刺耳的金屬顫音。關羽這一刀蓄勢已久,力道驚人,竟將呂布的畫戟震開了半尺。
呂布借力回馬,看向這位突然殺入、面色紅潤、氣勢沉穩如山的長鬚大將,眼中戰意更濃:「又來一個有趣的,二打一?我倒是沒有所謂。」
關羽丹鳳眼微眯,殺氣凜然,沉聲道:「現在雙方對戰,關乎整個陣型的成敗。呂奉先,得罪了!」
「河東關雲長,特來取你首級!」
「好!今日便戰個痛快!」呂布長笑一聲,豪氣頓生,方天畫戟一擺,竟主動同時攻向關羽和稍稍緩過氣來的張飛。
關羽的刀法,與張飛截然不同。他的「春秋刀法」,重勢重意,每一刀都如歷史般厚重,又如春秋筆法般直指要害。但真正讓關羽傲視群雄的,是他獨有的「青龍氣勁」。
這門內功,是關羽自幼習練,與青龍偃月刀相輔相成。氣勁運轉之時,一股無形的力量會透入刀身,刀刃之上自生一層肉眼隱約可見,鋒銳無匹的「刀芒」。這刀芒並非實質,而是氣勁凝聚到極致時的外顯,尋常刀劍與之相交,無不崩口;血肉之軀觸之,立時骨肉分離。
此刻關羽全力施為,青龍偃月刀每一擊劈出,都帶着一道若有若無的青色光華,那便是刀芒。刀芒過處,空氣都發出被撕裂的尖嘯。
呂布與關羽交手數回合,便察覺此刀的恐怖之處。有幾次他畫戟格擋,明明已架住刀鋒,卻仍感到一股凌厲的氣勁穿透而來,在他鎧甲上留下淺淺的劃痕。若是被這刀芒正面斬中,後果不堪設想。
張飛見二哥來援,精神大振,狂蛇矛法再次展開。他雖氣力未回復,但有關羽分擔壓力,他的攻勢反而更加刁鑽狠辣。丈八蛇矛的「旋轉剛勁」配合關羽的「青龍刀芒」,一剛一穩,一狂一沉,竟將呂布逼得有些手忙腳亂。
呂布眉頭微皺。這兩人,單打獨鬥都不是他的對手,但聯手之時,卻能形成如此可怕的互補,關羽刀法沉穩,正面硬撼,讓他難以全力壓制張飛;張飛矛法狂暴,從旁騷擾,讓他無法專心對付關羽。兩人配合雖還談不上天衣無縫,但那種戰場上磨練出的默契,已足以讓他感到壓力。
「非常好!」呂布眼中終於流露出真正的興奮,「能讓我認真起來的,天下沒幾個!你們兩個,算得上!」話剛說完,呂布雙目之中驟然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神通領域——全開!
這是呂布與生俱來的天賦,配合後天極限鍛鍊而成的一種近乎神通的感知能力。在這「領域」之中,他的五感提升到超乎常人的極限:超強的動態視力能將敵人的出招分解成慢動作;非凡的聽覺能「以耳代目」,從背後偷襲也無所遁形;靈敏的嗅覺如獵犬般敏銳,能在腦中構建出立體的環境圖案;驚人的觸覺更能感受大氣中的細微震動,從而提早預判對手的攻擊軌跡。
關羽一刀劈出,角度刁鑽,力道沉猛,自問已是用盡心思。然而呂布卻是未卜先知,在刀鋒及體的前一瞬,輕而易舉地側身閃過,同時畫戟反撩,逼得關羽狼狽回防。
張飛一矛刺來,直取呂布後心,自以為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然而呂布頭也不回,畫戟卻如同長了眼睛般向後一掃,正中矛身,將張飛震退三步。
「你們每一招的落點,我在一息間之前便已知曉。」呂布的聲音帶着絕對的自信,「這就是我呂奉先與你們的差距。」
「唔係掛......呢個係『預判』?仲要係一秒前嘅預判?」蔡卓諾額頭冒汗,下意識摸向懷中的手機,「我打機開外掛先做到嘅嘢,佢用人腦就做到?仲要喺現實世界?」
他看着關羽和張飛被逼得連連後退,虎口滲血,忍不住低聲替他們加油:「關二哥頂住!翼德兄撐住!你哋唔係得兩個㗎,仲有大佬未出場......劉大哥,你快啲出去啦!歷史劇本寫好㗎,你係第三個!」
他回頭望向不遠處的劉備,只見這位未來的漢昭烈帝雙目緊盯戰場,陰陽雙股劍已在手,卻仍在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唉,皇帝唔急太監急。」蔡卓諾苦笑,「不過能夠親眼睇到呢一幕,就算之後要再穿越幾多次,都值返晒。」
這時,呂布方天畫戟驟然爆發出刺目紅光,是剎戟八式之「剎滅眾生」!
這是他自創絕學中,僅次於最終奧義的第二強招。一戟刺出,方天畫戟彷彿化作千萬道血紅色的流光,鋪天蓋地向關羽和張飛籠罩而去。每一道流光,都足以奪命;每一道戟影,都真實不虛。
「轟隆!」關羽、張飛奮力抵擋,青龍偃月刀與丈八蛇矛舞得雨水不透!但那「剎滅眾生」的威力實在太過驚人,每一戟都重如山嶽,快如閃電。兩人聯手,竟被這一招逼得連連後退,最後更是雙雙被震退十餘步,虎口滲血,氣息翻湧!
關羽穩住身形,雙眼中滿是凝重。張飛大口喘氣,圓眼中卻燃燒着不屈的戰意。
呂布收戟而立,睥睨兩人:「能接我這一招而不倒,你們確實是頂尖高手。但,還不夠。」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中帶着無上威嚴的聲音,從聯軍陣中響起:「二弟、三弟,兄長來也!」
是劉備!他雙手持劍,陰陽雙股劍在空氣中流轉着一寒一暖兩道光芒,戰馬如風,直衝而來!
「出場啦出場啦!」蔡卓諾差點興奮得跳起來,完全忘了自己身處戰場邊緣,「劉關張三英戰呂布!經典嘅歷史名場面,現場直播!」他死死鎖定戰場上那四道身影,口中念念有詞:「關二哥嘅青龍刀芒,張飛嘅蛇矛旋轉勁隔住個隔住個戰場都感覺到,依家加埋劉備嘅陰陽雙劍冰火二氣,呢個設定邊個諗出嚟㗎?型到爆!」
旁邊一名劉軍士兵見他神色亢奮,不禁問道:「先生,你看上去很高興?」
「高興?梗係高興啦!」蔡卓諾頭也不回,興奮得忘了轉回古代漢語,繼續以廣東話回應:「你呢啲本地人唔明㗎,我呢啲......我呢啲海外歸客,細細個就聽呢幾個人嘅傳說大。今日有緣得見佢哋並肩作戰,簡直係圓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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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階段:三英戰呂布——「陰陽雙劍」與合體絕技
呂布見劉備殺入戰團,眉頭微微一挑。他雖聽說劉備是關張二人的結義兄長,但觀其氣質溫潤如玉,不似關張這等絕世猛將,心中不免有些輕視。
「三個人一起上?呂某今日就要看看,你們能有什麼花樣!」他話雖如此,卻不敢真正輕敵。關羽、張飛的實力他已領教,能與這兩人結義之人,絕非等閒之輩。呂布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運轉到極限,神通領域全力展開,方天畫戟橫在身前,終於不再有任何保留。
這才是天下無雙的呂奉先!這才是令無數英雄膽寒的「飛將」!
劉備加入戰團,陰陽雙股劍施展開來,正是他獨門的「仁德雙劍術」。此劍法與尋常劍術截然不同。它不以剛猛凌厲見長,而是以「仁者之心」御劍,以「德者之勢」克敵。雙劍一陰一陽,一柔一剛,配合得精妙絕倫。
玄陰劍出,劍身柔軟如靈蛇,在空中劃出道道帶着寒霜的弧光,專攻呂布下盤與防守薄弱之處。那劍鋒像有靈性,能夠繞過呂布的畫戟,從最刁鑽的角度刺入。
元陽劍出,劍身沉穩如山,帶着灼熱的赤色光暈,正面硬撼呂布的畫戟。這劍堅不可摧,重可承受大鼎的重量而不折斷,與方天畫戟正面碰撞,竟能不落下風。
更可怕的是,雙劍交織之時,一寒一暖兩股氣息交織成一個柔和的氣場,陰陽相濟,剛柔並用。劉備一人雙劍,竟發揮出如同兩人聯手的威力。
呂布與劉備交手數回合,心中震驚難以言喻。這劉備,表面溫潤如玉,劍法卻如此詭異莫測。那柄柔軟的劍,每每從他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來,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守;那柄沉重的劍,正面硬撼毫不退縮,與關羽的刀法形成雙重壓制!
更讓呂布心驚的是,劉備的加入,徹底激活了關羽、張飛的潛力。三人結義多年,同生共死,早已心意相通。此刻聯手對敵,根本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明白對方的意圖。
關羽見劉備元陽劍硬撼呂布,立即便以青龍偃月刀橫掃,配合劉備形成左右夾擊;張飛見劉備玄陰劍繞過呂布防線,也立即以丈八蛇矛直刺,與玄陰劍形成上下合擊。
三人的攻勢,如同水銀瀉地,連綿不絕;三人的配合,如同齒輪咬合,嚴絲合縫。
關羽刀法沉穩如山,正面硬撼,吸引呂布主力;張飛矛法狂暴如雷,從旁騷擾,專攻呂布側翼;劉備雙劍靈動如水,專攻破綻,時而替關羽擋下致命一擊,時而為張飛創造進攻機會。
呂布的壓力,驟然暴增!
他縱有霸王之勇,神通領域全開,但在這三位當世頂尖高手、且心意相通、互補短長的圍攻下,也漸感左支右絀。他馬上叫回赤兔馬,務求人、馬、戟三合一突破包圍網,赤兔馬雖然通性,但在三人有意無意的包夾限制下,騰挪空間反而越來越小。方天畫戟舞動得依舊令人眼花繚亂,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經從攻守兼備,轉為了全力防守。
一百回合!兩百回合!三百回合!
四人節奏未停地走廝殺在一起,兵器撞擊之聲如同暴風雨中的驚雷,連綿不絕,震得大地似乎都在顫抖。戰場上的塵土被他們的氣勁掃得遮天蔽日,雙方士兵看得目眩神馳,連歡呼都忘了。
呂布的額頭,滲出了汗水。他出道以來,從未遇過如此艱難的戰鬥。這三人,單打獨鬥,都不是他的對手;但聯手之時,卻能發揮出超越三倍的威力。
「可惡!」呂布心中怒吼,他知道,若不使出壓箱底的絕學,今日恐怕真要敗在這裡!
他猛地暴喝一聲,體內真氣瘋狂運轉,方天畫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是剎戟八式——最終式:「剎那永恆」!
這一戟,凝聚了他畢生所學,快如疾電流星、重如泰山壓頂、招式狠絕得攻敵全身要害、攻勢密集得不讓有溜走的機會,一戟刺出,天地失色,日月無光,這是呂布最強的一招,是他縱橫天下無敵手的底牌。
就在這時,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同時目光互望,他們結義多年,生死與共,此刻心意相通,無需言語,便同時明白——決戰時刻,到了!
三人體內的真氣,同時瘋狂運轉。
張飛的咆哮戰意,壓縮到極限,丈八蛇矛上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光芒,那是他畢生功力的凝聚。
關羽的青龍氣勁,凝聚到頂峰,青龍偃月刀上浮現出一條若隱若現的青龍虛影,盤旋刀身之上。
劉備的陰陽雙劍,一寒一暖兩股氣息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籠罩三人頭頂。
然後,三人的力量,竟然開始融合!這是他們多年來從未施展過的絕學:「三英歸元・天地同壽」!
關羽的刀勢為「天」,剛猛沉穩,代表天威;張飛的矛勢為「地」,狂暴厚重,代表地力;劉備的劍勢為「人」,靈動綿密,代表人和。
天地人,三才合一!三人的力量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大光柱,朝着呂布的「剎那永恆」,正面轟去!
「轟隆隆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一股毀滅性的氣浪以四人為中心猛然炸開,將周圍數百米內的塵土全部掀飛,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深坑。雙方前排士兵被震得東倒西歪,口鼻滲血。
煙塵衝天而起,形成一個小型的蘑菇雲,整個戰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等待煙塵散去,等待結局揭曉。
而被氣浪席捲而來,站於前排的蔡卓諾被震得連退數步,差點跌倒。他瞪大雙眼望着那團衝天而起的蘑菇雲,「呢啲真係人類可以做到嘅嘢?確定唔係拍緊科幻電影?」
煙塵,緩緩散開。深坑中央,四匹戰馬都已力竭倒地,口吐白沫,一時也站不起來。牠們最近現場,所受沖擊自然也最大。
呂布單膝跪地,方天畫戟深深插入地面,支撐着他搖搖欲墜的身軀。他頭上的三叉束髮紫金冠早已不知去向,髮絲凌亂,滿面塵土。身上的紅錦百花袍多處破裂,露出裡面染血的鎧甲。他的嘴角、鼻孔、甚至眼角,都滲出鮮血,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但他,仍然站着。
在他對面,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同樣狼狽不堪。關羽的長鬚凌亂,口吐鮮血;張飛的甲胄多處破碎,內息紊亂;劉備更是面色蒼白如紙,氣喘得差一點要暈倒當場。
他們三人,同樣搖搖欲墜。但他們,也仍然站著。
良久,呂布緩緩抬頭,看向對面三人。他的眼神中,沒有失敗者的頹喪,沒有被圍攻的不甘,只有一種複雜的光芒,那裡面有震驚,有欽佩,有遇到真正對手後的滿足,甚至,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意。
「劉備,關羽,張飛。」呂布的聲音沙啞,卻依然清晰,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我呂奉先,自出道以來,縱橫天下,未逢敵手。今日,你們三人,是第一個能將我逼到這般境地之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繼續道:「你們贏了。這一戰,是你們勝了。」
此言一出,聯軍陣中爆發出一陣壓抑許久、終於爆發的震天歡呼!「劉將軍萬歲!」「關將軍威武!」「張將軍神勇!」歡呼聲響徹雲霄,驚天動地!
然而,劉備卻沒有露出勝利的喜悅。他強撐着虛弱的身體,對呂布抱拳一禮,鄭重道:「呂將軍神勇無雙,天下共知。今日我三人聯手,方勉強勝得一招半式,實非光明磊落之舉。將軍雖敗猶榮。」
關羽亦抱拳,沉聲道:「呂將軍武藝,關某佩服。他日有緣,願再領教高明。」
張飛雖渾身是傷,仍扯着嗓子吼道:「姓呂的,你是條硬漢子,俺老張服了你。下次單挑,俺再跟你打過!」
呂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他深深看了三人一眼,然後,緩緩站直身體。
「劉玄德,關雲長,張翼德......」他低聲念着三人的名字,彷彿要將這三個名字刻在心底,「今日之敗,我會記住。他日再相逢,必當奉還!」
說完,他猛地一招手。赤兔馬竟強撐着站起,踉蹌着走到主人身邊。呂布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三人一眼,撥馬便走。
「呂布!休走!」聯軍中有人大喊。
但沒有人追擊。不是不想追,一是追不上赤兔馬,二是也震懾於那個即使重傷,依然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的身影。
赤兔馬化作一道紅色流光,瞬間脫離戰場,向虎牢關疾馳而去。那背影,孤獨而高傲,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卻依然挺得筆直。
聯軍的歡呼聲,在呂布身後如潮水般湧起,但他沒有回頭。
「劉關張,還有剛才的孫堅......和他的兒子。」疾馳的風中,呂布低聲自語,嘴角竟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有趣。這天下,終於變得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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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頭戲結束了,蔡卓諾親眼見到四人的英姿,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眼眶竟有些發熱:「贏咗......真係贏咗,雖然係三個打一個,但對面嗰個係呂布啊!劉備、關羽、張飛,你哋三位嘅威名,注定要留喺歷史上,仲有,會留喺千秋萬世嘅人心入面。」
他望向呂布策馬遠去的孤傲背影,又低聲補了一句:「呂布都係......雖然你後期做嘅嘢......唉,但今日呢一戰,你確實對得住『飛將』呢兩個字。」
良久,他的情緒才平穩下來,抹了抹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苦笑道:「『三英戰呂布』......但諗深一層,呢場大戰,其實係《三國演義》寫出嚟嘅情節。正史《三國誌》裡面,只有『孫堅與布戰,破之』七個字,記載嘅係孫堅打敗呂布,完全冇提過劉關張三兄弟。」
他望着呂布遠去的方向,眉頭漸漸皺起:「之前華雄被斬,跟足歷史記載,係孫堅嘅功勞。而呂布呢邊,明明正史上都係俾孫堅打敗,但最後變咗孫堅敗走,再演變成『三英戰呂布』?」
一個令他背脊發涼的念頭突然湧上心頭:「唔通......係因為我?」
「由細到大,讀《三國演義》嗰陣,最期待嘅就係『三英戰呂布』呢一幕。關羽嘅青龍偃月刀、張飛嘅丈八蛇矛、劉備嘅雙股劍,三個打一個,打到天昏地暗。呢個畫面,喺我腦海入面出現過無數次。我好想親眼睇到,好想知到係咪真係有咁精彩......」
「然後,我穿越嚟到呢度,然後,『三英戰呂布』就真係發生咗。」
他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摸向胸口那道仍在隱隱發燙的「暴政烈焰」紋路:「我嘅意識,我嘅渴望,會唔會真係影響咗歷史嘅走向?定係......根本『三英戰呂布』就係真實發生過嘅歷史,只係《三國誌》嗰種簡潔嘅官方紀錄,省略咗太多細節?後人寫小說嗰陣,反而從某啲民間傳說、野史記載裡面,還原咗真實嘅一幕?」
他搔了搔頭,苦笑更深:「又或者,係因為我嘅出現,令到歷史產生咗『多重版本』——冇我嘅世界,行嘅係《三國誌》版本;有我嘅世界,就行咗《三國演義》版本?」
想了半天,他終於放棄:「唉,唔諗喇!總之好睇就算!能夠親眼見到劉關張並肩作戰,見到呂布天下無雙嘅風采,唔理真真假假,都有賺啦!」
「三英戰呂布」一役後,聯軍士氣大振,歡呼之聲震動天地!袁紹趁此良機,下令全軍猛攻虎牢關!
慘烈的攻城戰持續了三日。呂布雖勇,但獨木難支,他與三英一戰受的內傷遠比表面看起來更重,戰力大打折扣,加上關內守軍親眼目睹其敗退,士氣大跌。第四日,聯軍終於以巨大傷亡為代價,攻破了這座天下雄關!
然而,勝利的喜悅尚未持續多久,一匹來自後方的快馬帶來了一個如同晴天霹靂般的噩耗:董卓見虎牢關失守,聯軍逼近,竟做了一件人神共憤的暴行:他下令焚燒洛陽,強行遷都長安!洛陽城,這座大漢帝國經營了兩百年的宏偉都城,此刻已陷入一片火海,宮殿、倉庫、民宅盡數被焚,無數來不及逃走的百姓或被殺,或被驅趕西行,沿途屍骸遍野,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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