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聯軍戰鼓如雷鳴般打響,聲震四野。
十八路諸侯齊聚中軍大帳,盟主袁紹端坐主位,氣度威嚴。袁術、曹操、孫堅、公孫瓚、韓馥等各路諸侯依序分列兩旁,帳中士兵環立,氣氛嚴肅。蔡卓諾以「劉備帳下客卿」的身份得以在較後位置隨行旁觀,親眼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幕。
袁紹目光掃過帳中群雄,聲音洪亮,充滿煽動力:「各位!董卓逆賊,欺天罔地,廢帝弒后,殘害忠良,劫掠百姓,人神共憤,天地不容!今我關東義師,順天應人,匯聚三十萬雄兵於虎牢關下,正當趁此銳氣,一鼓作氣,斬將奪關,直搗洛陽,誅殺國賊,迎回天子,匡扶漢室江山!」
此時,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惶急的稟報:「報!盟主,各位將軍!華雄親率三千西涼鐵騎,在關前擺開陣勢,指名道姓,辱罵挑戰我聯軍將領!剛剛又連斬了我軍前往迎戰的俞涉將軍與潘鳳將軍!」
「什麼?」帳中諸侯大多臉色一變。俞涉是袁術麾下頗有名氣的猛將,潘鳳更是韓馥口中的「上將」,竟雙雙被斬?這華雄的凶悍,看來遠超預計。
「華雄這逆賊,竟然如此猖狂!」袁紹面沉如水,環視帳下,「哪位將軍,願出馬斬此狂徒,揚我聯軍聲威?」
帳中一時寂靜。昨日華雄之勇已令人心驚,今日氣勢更盛,連斬兩將,誰願輕易去接受這苦差事,折損自家威名?
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沉默中,一人慨然踏出,聲如金鐵交鳴:「末將願前往取華雄首級!」
眾人看去,正是江東猛虎孫堅。他已換上一身赤紅戰甲,如同燃燒的火焰,手提那柄伴隨他征戰多年的古錠刀,虎目之中戰意熊熊,殺氣騰騰。
袁紹見是孫堅,心中稍安,大喜道:「文台勇烈,天下皆知!準你出戰,務必斬將奪旗,以振軍心!」
「末將領命!」孫堅抱拳一禮,轉身大步出帳,戰甲鏗鏘作響。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交換眼神,悄悄退出大帳。蔡卓諾跟在他們身後,心想:「華雄......呢個名字熟到爛。關羽『溫酒斬華雄』嘛,但呢個其實係『三國演義』嘅故事,但實際上『三國誌』嘅記載,華雄係被孫堅斬殺。」
虎牢關前,兩軍對陣。只見那華雄,果然生得異常凶惡,體型高大,鬚髮虯結,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充滿暴戾之氣。他頭戴一頂猙獰的獅子盔,身披獸面圖案鎧甲,坐上一匹神駿的西涼大馬,手中那柄開山斧,斧面大如車輪,斧刃寒光閃爍,看上去沉重無比。
他見孫堅策馬出陣,不由得狂笑起來,充滿輕蔑:「我道是誰,原來是江東來的孫文台。哈哈哈!我乃華雄,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西涼豪傑!你那點微末本事,也只配給我祭斧!」
孫堅不與他作口舌之爭,古錠刀向前一指,沉聲喝道:「逆賊,休得狂妄!今日便取你狗頭,祭奠我大漢忠魂!看刀!」
話剛說完,孫堅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他雙臂運足氣力,古錠刀高高舉起,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寒芒,挾着凌厲的破風之聲,一招最為剛猛直接的「劈山斷流」,當頭朝着華雄猛劈而下!這一刀,凝聚了他江東猛虎狂霸之氣,勢大力沉,誓要將華雄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來得好!有點氣勢!」華雄狂笑收斂,眼中凶光四射,他力貫雙臂,那柄沉重的開山斧自下而上,無懼迎擊,正是他賴以成名的「開山三式」第一式:「地裂山崩」。
「噹!」刀斧轟然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聲音之劇烈,震得雙方前排士兵耳中嗡鳴,離得近的甚至感到一股氣浪撲面而來。
兩人胯下戰馬同時長嘶,被反震之力迫得各自向後連退三步,馬蹄在地面刮出深深的痕跡。
第一記硬撼,竟是勢均力敵!
華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被更濃的戰意取代:「好力氣!江東孫文台,名不虛傳!再吃我一斧!」他猛地一拉韁繩,戰馬人立而起,開山斧藉着下劈之勢,化作一片狂暴的斧影,正是「開山三式」第二式:「怒濤千重」!這一招並非簡單下劈,而是以極快速度連續斬出多重斧勁,一重強過一重,宛如怒濤連綿,要將對手徹底淹沒。
孫堅絲毫不懼,古錠刀舞動開來,刀光霍霍,將他周邊護得風雨不透。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剛猛無儔,名為「虎嘯刀法」。此刻施展開來,時而如「猛虎出閘」,正面硬撼;時而如「虎踞龍盤」,穩守反擊;時而如「虎尾鞭風」,詭異莫測。兩人刀來斧往,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火花在兩人之間不斷爆濺。
轉眼間,三十回合已過,兩人依舊鬥得難解難分。華雄斧沉力猛,攻勢如狂風暴雨;孫堅刀法精湛,經驗老辣,守得穩健,反擊凌厲。
遠處山坡上,蔡卓諾瞇起眼,努力看清戰況。
「嘩,呢啲先叫真・高清無碼直播!」他邊看邊低聲說:「以前打《三國無雙》,㩒一個掣就出無雙亂舞,依家現場睇......嗰斧劈落嚟,隔咁遠都感受到陣風!孫堅真係猛,接咁多招都未跌。喂喂喂,華雄你偷襲?哦冇,睇錯,原來係正常攻防。」
旁邊一個不認識的義兵見他自言自語,怪異地望了他一眼。蔡卓諾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咳,我喺度......求神保佑,對,保佑孫將軍獲勝。」
「痛快!再來!」華雄殺得興起,暴喝聲中,開山斧招式再變,第三式「斷岳分江」猛然使出。只見他雙臂肌肉賁張,開山斧以一種玄奧的軌跡劃過半空,看似緩慢,實則蘊含了開山裂石的恐怖巨力,鎖定孫堅,當頭壓下。這一斧,將力量與氣勢提到了巔峰。
孫堅目光一凝,心知此招不可硬接。他猛地一勒馬韁,戰馬人立而起,作出一個驚險的閃避動作,同時古錠刀並非格擋,而是貼着斧桿順勢一抹,使出一招「虎口拔牙」,刀鋒疾削華雄握斧的手指!
華雄沒料到孫堅應對如此巧妙狠辣,不得已回斧格擋。孫堅卻藉此機會,撥馬便走,看似敗退。
「哪裡走!留下命來!」華雄怎會放過,以為孫堅膽怯,催動戰馬急追,心中戒備稍鬆。
蔡卓諾見孫堅撥馬「敗退」,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孫堅點會敗走?華雄大哥,你中計喇。呢啲橋段,武俠小說必有情節。不過孫堅呢招叫咩名堂?史書無記載㗎喎。等我幫佢改個名先:『假作逃走;真嘅係回頭插你一刀。』」
張飛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聽見他自言自語,好奇地問:「先生,你說什麼?」
蔡卓諾嚇了一跳,連忙正色道:「沒有,我正在分析戰局。看來孫將軍要贏了。」
張飛圓眼一瞪:「你看得出來?」
蔡卓諾指了指遠處:「看!華雄的馬步亂了,重心偏前,若這時孫將軍突然轉身......」
話口未完,眼看華雄追出十餘步,孫堅突然在馬背上一個極其漂亮的轉身回斬,古錠刀彷似一道撕裂空氣的閃電,自下而上反撩而出,刀光淒冷,殺氣凜然,正是他隱藏已久的殺手鐧,拖刀計的變種「回馬斷魂刀」!
華雄猝不及防,大驚失色,只來得及勉強側身閃避。
「嗤啦!」刀鋒擦着他的左肩甲而過,堅固的鎧甲竟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啊!」華雄痛呼一聲,劇痛讓他動作不由得一滯。
孫堅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雙目怒睜,暴喝如雷:「逆賊受死!」古錠刀再次高舉,將全身力量、精氣神盡數凝聚於這一刀之中,刀身甚至發出輕微的嗡鳴。
虎嘯刀法:「虎魄天殤」!
刀光如匹練,又如猛虎最後的咆哮,從天而降,勢不可擋!
「噗嗤!」鋒利無匹的古錠刀,硬生生破開了華雄胸前的獸面圖鎧甲,深深嵌入其胸膛之中,幾至沒柄!
華雄雙眼猛然凸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前的刀鋒,張了張嘴,湧出大口鮮血。他手中的開山斧「噹」一聲巨響,掉落地上。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最後從馬背上跌下。
「華雄已死!誰敢再戰!」孫堅抽出古錠刀,任憑鮮血順着刀槽流下,他高舉染血的戰刀,聲震沙場。
聯軍陣中,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孫將軍威武!」「江東猛虎!天下無敵!」歡呼聲響徹雲霄,聯軍士氣瞬間攀升至頂點。江東子弟兵更是激動得拚命敲擊盾牌,發出整齊的怒吼。
蔡卓諾跟着也歡呼了幾聲,忽然感到胸口那道紋路傳來一陣灼熱刺痛。他下意識按住胸口,望向虎牢關方向。
「唔通......就快出場嗰位,先至係正餐?」他低聲自語,手心不自覺滲出汗水。
果然,聯軍的歡呼聲尚未落下,虎牢關上,突然響起了一陣與眾不同的戰鼓聲!這鼓聲並不急促,卻沉悶如悶雷滾過天際,帶着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慢與冰冷。
關門,在低沉的絞盤聲中,緩緩打開。一騎,僅有一騎,從關門內不疾不徐地踱出。
來人身高足有七呎,年齡三十出頭,面容冷酷俊朗,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穿紅錦百花袍,外披野獸圖騰鎧甲,腰繫鮮色玲瓏絲帶,手中拿着一桿長達丈二的方天畫戟。戟桿似有金紋盤繞,月牙刃與戟尖寒光流轉,僅僅是拿在手中,便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而他胯下那匹戰馬,更是神駿異常,通體赤紅,無半根雜毛,肌肉紋理清晰,比一般戰馬更要高出兩呎,嘶喊咆哮,有入世神獸之狀,正是「赤兔」!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此人正是三國史上,甚至是中華歷史上,被譽為最強的武將:呂布,呂奉先,天下無雙!霸絕登場!
蔡卓諾遠遠望着那道赤紅如火的騎影,只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唔係掛,隔咗成個足球場咁遠,都感受到佢嘅氣場?」他吞了吞口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呂布、赤兔、方天畫戟,三大神器齊晒。嚟緊係咪就到『三英戰呂布』?」
他摸了摸背囊,正在猶豫是否要拿出手機,「可惜太張揚,如果唔係一定錄低佢,返去放上YouTube,標題就叫『史上最強武將現場直擊!十八路諸侯嚇到面青』,點擊率肯定過百萬。」
他轉頭望向身旁的劉關張三人,見他們的目光已牢牢鎖定那道赤影,眼中燃燒着戰意與謹慎交織的複雜光芒。
蔡卓諾深吸一口氣,心中興奮:「好,準備睇大戲。今次坐嘅係歷史第一排,VIP位,冇得再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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