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女友說我很陰暗，看的書都是白先勇或者張愛玲。但是，她也曾說過，我有搞笑的天賦。或許就是因為她的一句話，我才會走上搞笑之路。她說的是我有搞笑的天賦，而不是我會搞笑。直到現在，我也想不通這兩者的差異。說起搞笑，我當然也會看星爺的電影、中國小品相聲，或者聽相聲瓦舍的段子。但那真是我的搞笑嗎？老實說，我並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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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當小說家的才能，放棄吧！」那天，前女友又再一次將這句話說出口。我們也因此吵架，分手。在性騷擾事件後，她曾傳來一次簡訊，號碼已經換了，但我知道是她。她只跟我說：「我的漫才很有趣，或許能行。」最終，我刪掉了那則簡訊，也沒有記下她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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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剛看完王晶導演的《與龍共舞》。果然，所謂的搞笑就是應該像這樣，認認真真去看待才是吧！這部電影我已經看了無數遍了，直到現在仍對裡頭的台詞有所共鳴。我喜歡吳孟達飾演的蒼蠅叔，也將其看成了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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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我曾想過成為小說家，這個夢想就連身為搭檔的阿德也不知道。他只認為我是個會寫故事的假文青。但其實，這個夢想在高中畢業的時候，就已經不復存在了。不是因為環境、前途，或者現實上的考量，單純只是我沒有才能。我討厭這樣的自己，卻又無法否定，我無法寫出動人的故事。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攀附上有才能的阿德。只要他成功了，就好像我也成功了一樣。這樣將夢想寄託於他人的行徑，讓我一直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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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高中的事情了，大約是１９９６或者９５年吧。日本因為沙林毒氣事件，整個社會都處在動盪之中。隔一年，村上春樹推出了相關的作品，也就是在那時我的學校開始流行小說的。很多人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故事，大多數人都會在一半的時候放棄。然而，我不同，我掙扎過來了。一本，兩本，三本，四本。整個高中，我寫了五本小說，都是不同的題材。或許是被老師察覺了，他希望我去參加校刊比賽。最終，我連初選都沒有過，就被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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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很多第一次寫故事的人進入了複選。甚至有那種每天不讀書，只會在教室後排抽菸的學生。」那時候我就知道了，我沒有才能。即便努力多時，也無法改變命運的才能。我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次的運氣不好而已。之後，我開始投稿各地方報紙、文學獎。雖然有幾個地方回應我了，但大多數是連通知我都沒有，就將我刷下來的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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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我也不敢對別人說，我想要寫小說。因為我害怕，害怕有更多擁有才能的新人，會隨意跨過我這個檻，將我踩在腳下。我害怕面對事實，害怕別人親口說出那句：「放棄吧，你沒有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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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當人能說出自己沒有才能這句話時，往往代表了進步。就是因為培養出了專業眼光，才能清楚意識到自己作品的好壞。最終，將千言萬語總結一句話就是，沒有才華。就連蘇格拉底也說過：「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無所知。」我曾想過再次提起筆，但不行。這可不是小說世界，也不是漫畫，是現實啊！所謂的現實就是，被打擊後不可能因為一句話就站起來。我可不想再一次面對，面對高中時那個只有努力與失敗兩點一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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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在網路上投稿吧！」阿德曾這樣跟我說過，但我並沒有照做。我不是沒有故事，只是認為現在的一切，都該以德義組合為主。我並沒有直接否決阿德，只是在心裡想著，我是不可能投稿的，不只是因為我不清楚現代人喜歡什麼題材，更是因為我已經沒有了勇氣。我很清楚告訴自己，我很害怕，害怕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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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卻還是會在酒後，打趣地告訴阿德，我不是沒有才能，只是沒有人要罷了。雖然我很清楚自己的無力感，但在阿德面前卻又想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死要面子，不喜歡在私底下也穿上台服裝，不喜歡跟粉絲合照，不喜歡聽取別人銳利的批評。簡直就跟高中時期的我一模一樣。老實說，我一直想問自己，我真地長大了或者進步了嗎？每次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就會感到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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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討厭在路上與粉絲相認是有原因的，事情發生在老爸死後的一年。當時，我上搞笑節目時說的話，造成了一部份人的話題。也就是那段關於我喜歡巨乳女演員的表演，自那之後，路上時不時就會有人問我，要不要燒巨乳女演員的寫真集給我老爸，又或者問我，老爸是不是也是巨乳控。除此之外，狗仔、偷拍、跟蹤也慢慢出現在我的生活中。就連吃飯都會被打擾，更別說在路上散步、逛展買書了。甚至就連ＰＴＴ都出現許多關於我的黑話，就是在那段時間過後，我才討厭粉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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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件事只有阿德知道，由於他知道我的痛苦，所以從來沒有逼我去做粉絲服務。為了讓大家看不出來我討厭他們這件事，我反而更加認真對待粉絲，即便私底下我會對他們吐痰，但在明面上卻是將他們的評論視為珍寶。我找不到能夠讓我想繼續下去的粉絲群，我也跟阿德不同，沒有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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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今天剛好不用排練，所以我騎上了自己的鈴木重機，在台北的街道上遊蕩。先說清楚，我從來不炸街也不改裝重機，所以對於重機的各種知識並不明白。對我來說，這台鈴木只是一台帥氣又快速的代步工具。我看向象牙白經典車殼，上頭有些許劃痕，但我並不在意。我不是要求重機要隨時保持嶄新的那派，我更偏好各種做舊、傷痕，還有生鏽的痕跡。我知道我是少數派，但看到我這台鈴木上頭故意造出來的劃痕，就會讓我勃起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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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高中畢業以來，就非常喜歡破破爛爛的東西，廢墟、戰損鋼彈、壞掉的相機，以及車禍撞壞的車子。有時候，我也會想，我是不是也會喜歡那些變成殘肢斷片的兇殺案被害人呢？我搖搖頭表示，那是不可能的。第一，我很討厭血也不喜歡疼痛。第二，我不喜歡看到難過的表情，因為我是漫才師。第三，就是我討厭醫院。只要是醫院相關的一切，我都不喜歡，或者該說憎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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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很常生病，很常進入大醫院抽血檢查。那種等待是漫長且恐怖的，任何常去醫院住院的人都知道，醫生講述自己身體上的疾病時候的表情，決定了我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該如何走。曾經有幾次，因為感冒而住院。那時候我每天都吃著沒有味道的餐點，看窗外發呆來度過一天。我無法跟自己同齡的孩子玩，只能看小說。漸漸，我愛上了小說，並且在高中時以為自己會變成小說家。真是愚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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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空正慢慢亮起來，雖然還不到五點，但天空似乎有一絲絲光芒可見。我停在紅燈前，等待幾個散步回去的老人度過斑馬線。他們看到綠燈秒數快要結束了，紛紛加快速度。我示意幾人，不需要搶快，我會等到幾人都通過再發動車子。我知道那種機車不等待行人的可怕之處，還有汽車不禮讓、快速通過的嚇人之處。對我來說，能做到最基本的禮貌，大概就是我唯一的優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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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馬路上原本沒有太多車子，現在倒是多了起來。由於不是尖峰時段，我還是可以輕鬆地慢慢往前騎。我很喜歡這種漫步在接近凌晨的黑暗之中，不只空氣相當新鮮、噪音少、沒有車禍會發生，就連路燈也格外美麗。現在可能比較看不到了，但幾年前真地很常看到，在路邊喝酒唱歌的老人。或許是２０１２年台南那起事件的關係，大人與老人都害怕自己成為被懷疑的對象，紛紛選擇了足不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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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小孩，原來大人更害怕啊！」我懂那種被汙衊的感覺，即便走在路上也會被認為是犯罪者。那些眼神、懷疑的態度、瞧不起人的神態，都會從周遭人身上散發出來。即便什麼都沒有做，也會是一種罪。我想起了被法院認證有性騷擾嫌疑的事情，這點讓我感到憤怒與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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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陽光灑在大馬路上，經過便利商店後，我買了瓶水便打算騎去永樂市場，找黃寶茹那傢伙。買完水後，我先在外頭的座位區抽了根香菸，是相當便宜的涼菸，但健康稅的稅收還是讓我這人感到退卻。我的香菸一包才三十九元，似乎是不良高中生會抽的品牌。至於其他同樣坐在吸菸區的一位大叔，他抽的則是外國的高級香菸大衛杜夫。他看到我抽的牌子，不禁感到一陣鼻酸，問我要不要試試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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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的樣貌看起來不過將近４０，比我大一些些。他有一個啤酒肚，但四肢並不肥碩。頭髮並沒有禿，但眼鏡厚重，能感覺出來近視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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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也想試試看高級香菸的味道如何。」我接過一根大衛杜夫後，慢悠悠抽了起來。味道很是高雅，有一種很輕鬆自然的感覺，很不像在抽化學加工品，而是天然的香草棒。我問大叔，這包香菸多少錢時，他笑著表示一百多元了。若再不降健康稅的話，還會再更高。大叔告訴我，現在最好囤一點香菸，不然之後就吃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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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總是沒時間出來抽菸。公司壓力大、小孩又要上大學了。除此之外，還跟老婆吵架。」我聽著大叔發牢騷，當作這根香菸的代價。老實說，我挺喜歡聽人發牢騷的，因為那樣能夠給我更多段子的靈感。大叔是做電子零件的，似乎已經是高階主管了，但還是負擔不起一個家庭的開銷。他告訴我，他現在唯一的興趣就是抽菸了，而政府打算也將這興趣剝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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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菸是件快樂的事情，你不覺得嗎？」我點點頭表示同意，確實在抽菸的時候，我們才能做自己。上台演出是工作，所以不能表達真實的狀況。我告訴大叔，不如去北極吧，在北極用不上電子設備，也不會有人逼你去工作。最重要的是，還能跟家人待在一起，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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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抽得起大衛杜夫，一定也買得下去北極的門票。」我將北極說得像是兒童樂園一樣，其實真正想說的是，大叔應該放下工作一段時間，好好審視自己的問題點，而不是靠抽菸逃避。我告訴大叔，若他去北極的話，我也會找天過去！過去逗一家人開心並且告訴所有人，就連北極都有我們德義組合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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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做什麼的啊？感覺真會安慰人啊。」我如實回答，我是名漫才師。我的工作就是逗人笑，同時也是被人笑話。只要有笑聲的地方，我就能無止盡復活。當我說到這裡時，大叔笑了出來。他認出來那是模仿《灌籃高手》中三井壽的台詞。大叔告訴我，他高中可是籃球校隊的，當時最紅的就是灌籃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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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像是櫻木花道，那種能帶動人心的角色。我則像是仙道，因為很帥。」我笑了出來，這到底是什麼評判標準啊！我告訴大叔，我不會是櫻木花道，而是宮城良田，努力克服自己矮小的弱點的那種人。至於櫻木花道，則是我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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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才師是你的夢想嗎？」大叔問我，是不是還在追夢？他想知道，人到什麼年紀之後，才不允許再追夢。他有了家庭、孩子、貸款、世俗眼光的壓力，讓他放棄了籃球夢。他告訴我，現在回去打籃球也已經不行了。無法成功也無法成名。而我問了一句話，讓他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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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說漫才的起因是什麼？我很清楚，但我並沒有告訴大叔。我只是告訴他，講漫才是我一輩子想做的事情。我熱衷於搞笑電影、無聲喜劇、情境短劇等等事物，所以我才想講漫才。因為我想跟周星馳一樣，能帶給大家歡笑。然而，這並不是我最初的心。原點是什麼？我很清楚，但不願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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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的夢想是打籃球，還是成功？」他露出狐疑的神情，難道這兩件事不是同一件事嗎？他想要這樣問，但沒有問出口。我直接告訴他，這是兩碼子事！夢想這回事跟成功根本沒有關係，夢想唯一有關係的東西就只有一個，勇氣。我不想灌心靈雞湯，說些勇敢追夢的話語。但我希望大叔仔細想想，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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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很貪婪的生物，想要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大叔你就是忘了本性，才會止步不前。」我再一次告訴大叔，去北極吧！我認為有很多事情，都是出門一趟就能想清楚的。他珍愛自己的家人，也珍愛自己的工作、錢財、夢想，但卻不懂該如何將這些放在手上。我認為，只要出去一趟自然就知道，該怎樣握緊得來不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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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夢想呢？是成為漫才師嗎？還是靠這個賺進大把鈔票？」我搖搖頭表示否定，我不只是要靠漫才而活，更是要讓一百萬人笑出來！我堅定告訴大叔，我的夢想跟我搭檔不一樣，不是成功，而是讓一百萬人笑出來！我要讓大家對我的段子讚不絕口，不只是國內，還有國外跟外星球，我要讓全宇宙的人都因為我的吐槽而大聲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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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誇張的夢想，但我喜歡。你們下次演出在哪裡？我會帶家人一起去捧場的。雖然還暫時不能去北極，但台北市的演出倒是沒問題。」大叔又向我說了很多不悅的話語，抱怨家人的同時卻又一直記得，他的女兒是日系搖滾天團ＯＯＲ的粉絲。今天會特地早起出門，就是因為方才去面交了一張ＯＯＲ演唱會的門票。當他說出價格時，我並不驚訝。畢竟，那是世界級知名的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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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老古董，不懂網路交易或者網拍之類的東西。所以這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感覺好像回到高中一樣，每件事都這麼新鮮。」果然是典型的大叔，為了自己的孩子什麼都好。他告訴我，他已經幾天沒和大女兒說話了，因為一些學業上的無聊問題。他跟我談過之後，覺得那些問題都只是無聊小事，沒有必要對自己的家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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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讓她朝自己夢想的美髮師前進，反而要她去考藥學系。這樣想想，真是白癡。」大叔很乾脆告訴我，自己都會因為沒追籃球夢而感到傷心難過了，女兒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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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段時間，她就要畢業了。我怎麼都想給她一個畢業禮物，但無奈對她的瞭解太少，只知道她會聽這個樂團的歌曲。」大叔問我，這個ＯＯＲ樂團的音樂好聽嗎？他或許可以試著聽聽看，來認識女兒。我則告訴對方，是相當抒發自己壓力的搖滾樂，或許正適合想要蛻變的大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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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便利商店內的電視，開始播放最近正在爭吵的案件。不知為何，我們也能從便是商店外聽見聲音，就好像特意給我們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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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為您報導有關台南隨機殺人事件的後續，涂姓男子在殺害７３歲老翁後，又再去行刺另一名６９歲老翁。最終，在去年３月２５號凌晨落網。現在，一審結果出爐，無期徒刑的判決讓家屬氣憤，要求涂姓男子以死謝罪。」又是這則新聞，前年才因為曾文欽的案件，搞得社會人心惶惶。過一年，又有涂姓男子殺人。這座小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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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殺人犯，應該都判處死刑的。恐龍法官真在乎過人民的聲音嗎？」我告訴大叔，死刑不是那麼容易判下來的。他很是激動認為，這些人都殺人了，判死是應該的。都是那些廢死團體在搞，讓台灣變成鬼島。我告訴大叔，有可能是證據不足、動機不明、精神鑑定有問題等等因素，讓法官名知道必須判死，卻無法判死。其實，法官自己心知肚明，卻只能為了專業放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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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支持廢死嗎？」如此尖銳的問題啊！我不支持廢死，但就論現在沒有廢死的狀況下，人還是選擇殺人。那就表示，死刑並不是正確對待殺人犯的答案。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社會變好。我告訴大叔一個比較能接受的看法，那就是當大家都笑出來了，就不會互相傷害。這也是我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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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雖然我沒有被判過死刑，但我被判過性騷擾。所以，我能體會那些犯人的心情。」大叔問我，我做了些什麼？我告訴對方，我跟前女友吵架分手，有肢體接觸。對方就將我告上法院，法官不採信我的說法，堅持要懲罰我。我也只能乖乖付錢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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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恐龍法官都是一樣的。」我問大叔，為什麼相信我說的話？他表示自己看人很準，我一定是被汙衊的。我很感動，但我還是清楚告訴對方，也有人被判死刑後，才發現是被汙衊的。那些人來不及伸張自己的正義，就死了。這就是廢死團體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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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大叔跟我老爸很像，都不擅長言詞，也不擅長吸收新的知識。他們面對年輕人的不理解，通常只會反問一句：「年輕人知道些什麼！」但其實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我們才是正論。然而，即便握有正論也沒有意義，因為那始終無法成為兩方溝通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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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今天坐牢了，我就無法完成跟你的約定。我無法去北極，你也不會在台上看到我表演。」或許那些廢死團體、法官、死刑犯、我、大叔，以及大叔的家人，都只是需要一個機會往前。那個被稱之為勇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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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說完話後，時間剛好到了七點鐘。是時候去見見我的老朋友黃寶茹了。畢竟，我的手機信箱已經被她打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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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離１００萬粉絲還差９９萬９千５百３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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