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是什麼？老實說，越是去搞笑我越不懂何謂搞笑。偶爾，我會思考，所謂的搞笑跟在學校講台說笑話，是不是一樣的。然而，我卻得不出解答。我只是將網路上的梗圖、時事、新聞背了下來，在舞台上說給觀眾聽罷了。這跟早餐店奶茶的笑話有何區別？我想，區別就是奶茶一杯２５，而我的笑話不值錢吧！此刻，我正在台上說著這個段子，台下的人卻沒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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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這樣我就能入取電影系了吧！」我對阿義如此說道，對方則教訓我，是不是把電影系當成拍ＶＩＮＥ的那些笨蛋了。此刻，大家才笑出來。我連忙用那顆太過巨大的爆炸頭道歉，而阿義則瞬間變成了入學面是的教官。他在空中翹起二郎腿，問我有沒有作品時，我則回答我在ＶＩＮＥ上有五十六人訂閱。隨後，只有幾人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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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們今天特別針對ＶＩＮＥ耶！」我則裝傻表示，我今天可沒喝ｗｉｎｅ，但是有吃ｐｉｅ。至於來的時候對警察耍壞，吃了一張ｆｉｎｅ。阿義告訴我，ＶＩＮＥ是指葡萄藤的意思，而ＶＩＮＥｇａｒ則是醋酸。簡單來講，就是指我這種以為拍片很簡單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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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師傅指教！我會在電影系努力的！」結果阿義還沒來得及說話，底下觀眾就先行一步吐槽，表示沒有人會用我們這種沒梗的漫才演員。隨後，阿義也自己開自己玩笑表示，就算沒有人要看，我們也能生存下去。因為漫才演員跟蟑螂是差不多的東西。當觀眾不想看見時，漫才演員就會從陰影中跑出來。當觀眾用殺蟲劑往死裡噴時，漫才演員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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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那個可以黏捕漫才演員的漫才屋在哪裡呢？」我發出疑問，而阿義則告訴觀眾，所謂的漫才屋就在台北市中山南路二段．．．．．．我立刻急忙阻止對方，因為那可是我家的住址！我哭著求饒，至少不要講出我的電話。若要打電話過來的話，我只接０２０４開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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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表演了一發搞笑，試圖讓大家記住我們。我的一發搞笑就是表演麥克風、火柴棒、化妝刷，以及爆炸頭的台灣人！最後，由阿義吐槽我，每個都是無聊的演出。感謝大家的觀看後，便下台結束了工作。我們發放了下次表演的傳單，還有印有粉絲團名字的Ｔ恤。只可惜，今天過後仍未增加任何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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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了後台，我正在後台的陽台邊上抽菸。至於老大，則坐在沙發上一邊看暗殺教室的漫畫一邊吃著雷神巧克力。或許，這才是一個３０歲以上的大叔該有的樣貌，而不是像我一樣，燙個超誇張爆炸頭、身穿老爸襯衫還有吊帶褲，搞笑給不知道名字的觀眾看。我抽著最廉價的香菸，滑著自己存錢買的大陸手機長江Ｃ００３，看看色情網站上那些剛滿１８歲少女的裸體。這樣就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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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１４年四月，這是個炎熱的日子，不只是台灣，就連日本、歐洲、美國都出現了歷史高溫。現在，最熱門的關鍵字就是氣候變遷還有全球暖化。我看著窗外的月亮，好像大家都說外國的月亮比較圓，但我並沒有這樣的感覺。然而，事實是我到了這把年紀也沒有出過國。我不懂英文、日文或者韓文。就連母語中文也說得不是很流利。每次寫本的時候，都需要阿義幫我改改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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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阿義正在外面社交，他是個不喜歡跟人接觸的人，但在工作模式下，卻比任何人都認真。我問了老大，還有沒有雷神巧克力可以吃？他表示多出來的都送給了觀眾。畢竟，我們這種沒有人氣的團體，也只能靠一些贈品與降價刺激消費了。我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但老大卻表示沒有關係。他告訴我，其實方才的段子很有趣，關於押韻的梗還有網路時事梗可以再多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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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阿義從舞台那邊回來了，他一臉疲倦的樣子，感覺似乎被很多觀眾說了什麼。他露出不爽的神情，到垃圾桶前吐了口痰。隨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他一邊翻台想知道緯來日本台今天在演些什麼，一邊跟我們抱怨剛才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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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義不爽的點是，那些觀眾都在等他做一些性騷擾的梗。那是他出道的時候，跟前女友吵架，產生了肢體接觸。最終，法院判阿義有性騷擾的嫌疑，賠了一筆錢後就沒事了。阿義告訴我跟老大，那些人根本不是來看表演的，純粹是想噁心人罷了。這時，我才發現他手上有幾包雷神巧克力。他丟給我兩包並且告訴我，這是從觀眾那裡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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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給觀眾的贈品？」阿義點點頭，緊接著笑了出來。他並沒有順走贈品，是觀眾對花生過敏才還給他的。我聽到這裡才放下心，若阿義做出偷東西的行為，我們這個德義組合肯定會完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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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我們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不會隨便做出違法行為的。」阿義拿起巧克力就往嘴裡塞，我的話則有點猶豫。阿義知道我在猶豫些什麼，我平常有運動的習慣，卻擺脫不了微凸的啤酒肚。這點讓我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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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打炮不就好了嗎？可以運動，還爽。」阿義總是會說一些風涼話，他會很直接告訴我，我的女友身材很好，長相也很漂亮。要我小心那些有奇思怪想的大叔，他就很討厭我女友那個編輯。每次看到那個自稱長谷川的大叔，他就會露出相當不悅的眼神。幾次過後，那個長谷川就不再出現在我跟阿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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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啊！有個女友幫你。我就不行，一想到要跟人交往見面就會渾身難受。」阿義知道這是我的痛點，都已經是３４歲的大男人了，卻需要女友接濟才能過活。這話我感覺不到惡意，卻一直記著。真是丟臉！他翻看我女友大寶畫的漫畫《蘿莉咖啡廳》，感嘆若自己再多點創意就好了。隨後，又叫我告訴大寶，故事中新出的那個大奶反派很正，希望能多出現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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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看漫畫，都會覺得自己也能當漫畫家。結果長大才知道，光有畫技也不行。編輯、上司、時事梗、熱門話題，還有色情的擦邊球，一個都不能少。結果就是，只有我們這種看不清事實的人，才會做創作這行。」阿義吃著雷神巧克力，感嘆月刊啵啵又少了三部連載作品。是被腰斬了吧，還強行冠上作者身體不適的理由。我想，那些人純粹是被開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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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才會再有像Ｔ１一樣的比賽呢？」Ｔ１是我跟阿義參加過的最大漫才比賽。說是漫才比賽，也只不過是由台北市士林區區公所資助的搞笑節目罷了。參加的團體總共有四十組，我們通過了海選，進到了前二十名。然後，就被刷下來了。我們在節目的鏡頭都被刪除掉了，因為那時候阿義的性騷擾嫌疑案，讓節目製作組不得不刪減德義組合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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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我會覺得，說什麼想要上台演出都是假的，我們只是想要混口飯吃罷了。若能賺錢，寫一些違背自己意願的段子也不錯啊！畢竟，在台灣講創作可是會餓死的。」阿義拿了根香菸，走到我身邊。他表示自己也快要膩了，這樣沒有盡頭的創作生活，真的很恐怖。我當然知道阿義的想法，阿義父親死的時候，他沒有回去。他正在跟我上一些三流的綜藝節目，說自己喜歡大奶美女之類的屁話。在後台，他才告訴我有關他父親的事情。他要我把父親死了，自己卻在講垃圾話的事情，編成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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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唯有這樣，才能紀念他老人家。」阿義告訴我，這是悲傷與搞笑的諷刺對比。若能開自己父親死去的玩笑，那一定才代表我們是合格的漫才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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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一直希望我成為工程師，我才會去讀電機系的。當他得知我要走搞笑這條路時，並沒有阻止我。只是告訴我，在台灣講創作會餓死。」或許吧，我們或許有一天會餓死在街頭。但就算這樣我也不想，不想庸庸碌碌成為社會螺絲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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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了阿義一件事情，跟我講段子好玩嗎？他思考了很久沒有回答，最終露出一個笑容表示，那可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有趣的事情！他告訴我，他不想要放棄，就算步履蹣跚、朋友背棄、身上都是彈孔，他也想要把搞笑這條路走下去！不只是為了賺錢，也不只是為了出名，更是因為跟我一起搞笑，是世界上最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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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煽情了，快出去幫忙做飲料。你們以為你們的錢是誰付的啊！」老大開玩笑要我們別談兄弟情，先把錢賺到再說。我們一直都知道，老大是最信賴我們能夠成功的人，所以才會義無反顧，讓我們在這裡工作。這句調侃，讓我們回歸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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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台北市蛋白區的卡迷弟咖啡廳老闆，是個對客人相當嚴格的人。他不准客人調整咖啡的甜度冰塊，不接待超過十人的團體，不准客人吃完餐點半小時後還待在咖啡廳，不准拍照打卡等等。雖然有這些規定，但由於手藝近乎完美無缺，所以還是有許多慕名而來的客人。老大無論何時，總是身穿咖啡廳制服，戴著蔡司的墨鏡，沒有鬍子，並且髮型也是光頭。除此之外，最吸引人的就是那身肌肉了。曾經因為救過被騷擾的女學生，讓這間卡迷弟更加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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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了出去，大部分的客人都回去了。只剩下少部分客人正在喝工讀生泡的咖啡。工讀生跟我們交棒後，便收拾行李回家了。我們一邊說著屁話一邊想新的段子，像是用車禍來開玩笑、兩岸和平協議、遲來的瑪雅預言等等。雖然有時候會講出一些太超過的腥羶色段子，但總體來說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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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等待最後幾位客人離場，有個大約國中或高中的女孩問我，能不能拍照？她身穿西式的制服，頭髮是最近流行的包柏頭。至於包包，則是白色的文青帆布袋。我原本想告訴對方，在我們當咖啡師的時候是不准拍照的，並且老大也是這樣規定的。但想想還是算了，我、阿義、女孩自拍了幾張照片，並且上傳到了臉書分享。她告訴我們，最近大家都沉迷在臉書上頭，或許能幫我們宣傳新的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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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們的段子可是最高機密，不會隨意說出發想過程的。」我打趣告訴女孩，她就像逮捕阿義的那名女警一樣，想從阿義口中挖出一些見不得光的秘密。阿義苦笑著，雖然有些傷害到他了，但這段笑話可以讓我們觀眾緣更好。他知道我沒有惡意，就好像他對我也沒有惡意一樣。說這些話絕對是值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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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大概又過了三十分鐘，我們迎來了打烊時間。所有的客人都回去了，只剩下我們與老大三人。在我們整理桌椅、擦拭地板的時候，老大將觀眾意見表看了一遍後，便遞交到我們手上。結論就是，不如預期。雖然我也這樣想，但沒想到與預期的差距如此之大。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歡我們的演出，認為有些浪費時間。當然，我們可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想法而改變。但，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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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個，說話口齒不清，還自以為是地賣萌。」留下這評論的人給了一星，認為我們頂多算是業餘中堅水準。後頭還表示，自己的笑話還比較好笑。最後一句話更是傷人心，認為我們不可能紅起來，除非網路上的白痴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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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你娘，退錢！」就只有這句話，讓我們傷心的是，根據筆跡來看，似乎是女生寫的。我倒是希望，不要是那個找我們拍照的小女孩寫的。寫這句話的時候，對方似乎相當生氣。筆跡刮破了紙張，看起來有些許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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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屎尿屁，有沒有新的花招？」我嘆了口氣，確實沒有新的段子了。我們總是在講那些過時且過氣的東西，即便新寫了段子與故事，卻還是同樣的那幾招啊！看著觀眾惡毒的評論，我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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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好的，這應該就是那個女孩寫的。第一次看漫才表演，笑死，明天要跟同學炫耀。」原來，還是有人喜歡我們的段子。雖然在表演的過程中，沒有造成幾次笑聲，但那並不代表我們不成功。有很多人覺得我們很尷尬、難笑，雖然知道那不是全部，甚至只佔少數。但，人就是種只會在意批評的生物啊！我們也不例外，即便希望所有前來的觀眾都喜歡我們的段子，也沒有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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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的胃感到一陣難受，總感覺自己太過在乎別人的想法了。但沒辦法啊！我們也得吃飯、繳房租、花錢生活，總不可能要我們只呼吸、行光合作用吧。我告訴阿義，我想要寫出能讓我們飛黃騰達的段子。不只是錢，就連掌聲與笑聲都要抓住。當阿義聽到這裡時，認為我十分貪心，不過就是這點好。每個人都說創作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工作，但事實上，這就是最食人間煙火氣的工作了！每個不出名的小角色，不都是在一邊打工一邊完成夢想中度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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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我們，難道不帥嗎？」我告訴阿義，德義組合一直以來都是最帥氣的漫才團體。我阿德可是號稱台版金城武，而阿義則是台版都敏俊。要論搞笑功夫、顏值、內涵的話，可沒有人能超越我們。雖然現在只會講一些屎尿屁、腥羶色的不入流梗，但總有一天，我要用全新的段子，讓台灣所有人都笑出來！讓大家都記住我們德義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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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野心很好，但明天晚上的班可別蹺掉。」我問老大，明天有什麼特別事情嗎？他露出狐疑的表情，而我跟阿義還是沒有意會過來。此刻，老大才表示，明天是我們在這間卡迷弟入職一周年紀念。他用人脈請了幾個我們喜歡的漫才前輩來，要我們好好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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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阿義每次都說，我們若在４０歲前做不起來，就乾脆放棄吧！乖乖去找個便利商店上班吧。偶爾，他會若無其事告訴我，哪邊的企業有在徵才。只不過，我倆心裡都很明白，我們都想要完成夢想。我們想靠創作，在台灣活下去。我們想要證明，在台灣講創作不會餓死。這是爭一口氣嗎？還是只是單純的倔強呢？老實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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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了卡迷弟。阿義去牽自己的機車，而我沒有機車所以打算搭公車。正當我倆準備分開時，阿義問我，具體所謂的成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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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想想，起碼吃飽穿暖吧！」我看著手機螢幕，突然脫口而出，一百萬。我想，最起碼我們需要一百萬個粉絲！當阿義聽到這裡時，眼睛就亮起來了。他大喊，沒錯！就是這個！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奪得一百萬人份的笑聲！只要有了這一百萬人的支持，我們就算是成功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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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去了，在今年底前達到１００萬粉絲！」此刻，距離１００萬粉絲還差９９萬９千５百３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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