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苦思
我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的同時靜靜思考，始終也想不通自己生成的肉體與原本的肉體差異在哪裡。皇帝也許知道這個問題的關鍵所在，但是只有他願意找我的時候我才能見到他，現在我就算是想要聯絡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我現在能做的事情只剩下漂浮在這靈力塊中不斷思考，等到我想出解決的辦法，或是由司長他們替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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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小櫻，妳有試過生成自己的肉體嗎？」
反正現在能做的事情不多，當作閒聊隨口問問小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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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櫻：「沒有，為甚麼我會需要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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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有道理。青龍，你會自己生成肉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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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吾的肉體是吾主賜與的，吾不敢擅自褻瀆這份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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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青龍....」
我有點感動，他對我如此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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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吾也不知道生成肉體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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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唉，好吧，當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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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世：「不過你也真夠白癡的，這麼多移動方式不用，偏偏就是這麼愛現，叫個二愣子帶你飛上去，這下好了吧？弄得連肉體都沒了。」
渡世一邊挖鼻孔，一邊朝我說著。他的說法總是讓人憤怒，不過這次他也沒說錯。我在到達煉虛之後的確是太過得意忘形了，這次弄丟肉體我也必須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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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定邦：「渡世大人，請您別再責怪木豆先生了，這件事情他也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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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守在念慈身邊的大老爺抬頭向渡世說話，大老爺給了我木豆這個名字之後就從來不曾再用名字稱呼過我。這時候我瞬間覺得他不是元嬰，而是真的大老爺在替我說話，我居然突然感到鼻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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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爹爹，您看得到豆子嗎？」
念慈開口向大老爺詢問，但是雙手以及眼神專注在控制靈力輸出，絲毫不敢移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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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定邦：「念慈，你們所謂的元神其實就是帶著靈魂記憶的元嬰體，我自然能夠看得到木豆先生。而木豆先生的元嬰---嗯，原來如此。」
大老爺看見了元櫻後便單手撫著下巴的鬍鬚，滿臉笑意地看著我。我也只能靦腆的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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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甚麼？豆子的元嬰怎麼了？有受損嗎？」
念慈急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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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定邦：「我是說木豆先生的元嬰很....美，看來木豆先生確實相當用心在修行。」
大老爺眼神依舊看著小櫻，臉上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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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櫻：「喂喂！就算你是念慈小姐的爹爹，我也不容許你這樣調侃我的爹爹！」
小櫻感知到我的情緒，氣得指著大老爺大罵，這下我制止也不是，不制止也不是。我羞愧得巴不得立即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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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們在這裡輸出靈力，你們幾個元嬰好像還自己聊起來啦？」
威漢單手持續輸出靈力，另一隻手拿起了衙役準備的大餅邊吃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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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萍：「威漢，別沒大沒小的。木豆先生，初次見面，我是威漢的元嬰。您應該也看出來我是威漢依照自己生母---吳萍的形象塑造出來的。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不是您的錯，我們也會盡全力守護您的元神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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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豆子，雖然我們修為不夠看不到你，但是既然我媽說你很好，那就證明司長臨時想到的這招很管用。不用擔心，這個靈力塊很大，只要有人維持就不會隨便散掉。我跟司長大人等等就會分頭去找方法讓你回到肉身，念慈會在這裡持續維持靈力不散，你不要太擔心。」
威漢說完之後和大家簡單道別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司長輕輕嘆了一口氣，重新確認靈力塊整體架構的完整性沒有問題就默默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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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你再忍耐一下，我們肯定會找到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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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和大家道別之後更加專注的控制靈力流動，我這時候才注意到我的元神正自動地萃取靈力修補破損的部分。因此我注意到一個最有可能的解釋：這個生成的肉體只有外型，並沒有完成容納元神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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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小櫻，在我們被天雷打中之前，你就有意識了嗎？」
我開口詢問小櫻想驗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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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櫻：「....這樣說起來，我是在天雷接近的時候，被罡氣波動震醒，然後爹爹的記憶成為了我的記憶，我才真正地成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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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因此妳在這之前都是我體內的金丹，金丹只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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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櫻：「完成築基的肉體內才能聚集！以這個論點來推測的話，完成築基是讓自己成為元嬰的載體。但是如果是生成的肉體，最多也只是身強體壯的肉身，丹田無法累積絲毫靈力。如果體質無法進入築基煉化金丹承接元嬰，那就更不用說要是承載帶著靈魂記憶的元神了！爹爹，我們找到其中的關聯了！」
小櫻想通了之後高興得到處亂飛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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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所以接下來我們得幫這個肉體完成築基，然後才有可能煉出足以承載元神的金丹，再進一步讓靈魂記憶進入到肉身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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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櫻：「爹爹真是太聰明了！所以我們應該怎麼做？」
小櫻雙眼放光快速飛向了我，準備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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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不知道。」
小櫻失速越過我的身旁慘摔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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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連我自己都是誤打誤撞才走到今天。現在突然得讓個不會打坐煉氣，連眼皮都張不開的肉體修煉築基，我怎麼可能馬上就有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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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櫻：「....爹爹說得也有道理，不過至少我們知道有了這個可能性，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讓這個---肉體完成築基煉成金丹就可以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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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你的推論確實是很有可能，甚至開創了現今所有修仙者都沒有思考過的理論。不過眼前的挑戰就是要讓你讓你的理論證明可行，最後完成實踐才能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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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驚訝於念慈甚麼時候能夠聽見我的時候，我才想起元嬰能共享感知。這時我看到大老爺正一臉欣慰的看著我。於是我們就開始嘗試讓肉體開始修煉：從靈力灌注到念慈直接操作肉體打坐都試過，我們不斷嘗試各種方式，甚至弄壞了好幾具肉體，都難以讓肉體累積任何一丁點靈力，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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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現在地面都在全力準備戰爭，看守比以往森嚴，我也沒辦法仔細確認，就把可能有用的書都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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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帶著一大包書，渾身破爛的推門進房。看起來應該是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威漢把書放下來的時候不忘吹噓自己憑著優秀身體素質和矯健身手與書庫守衛如何邊逃邊戰的過程。念慈幫忙分類書本的同時也苦笑著數落他太過魯莽。書本分類完畢之後念慈跟威漢說明目前進行的嘗試，之後就開始埋首書堆研究。換威漢接手維持靈力塊的完整，吳萍開啟感知共享，讓威漢跟我一起思考幫助肉體修練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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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光是自己修練就已經困難重重了，現在還得幫個肉塊修練根本是天方夜譚吧？」
威漢聽完了我和念慈的解釋之後瞠目結舌，不敢相信這件事情居然會此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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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是目前最有可能成功的理論，不然剩下就是希望等念慈或是司長找到其他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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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所以現在我們不能直接灌輸靈力，肉體會無法負荷然後炸掉。也不能讓肉體修練呼吸法，因為肉塊根本做不到呼吸這件事。」
威漢揉揉額頭，試著舒緩自己被一大堆資訊塞入之後思考到發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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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中京書庫內的知識都是以肉體擁有意識的狀態下的修練，如果肉體沒了意識就按照常識視為死亡，自然也不會有想要替屍體進行修煉的瘋子。」
念慈皺著眉頭一邊翻書，一隻手拿起盤中的茶點放進口中咀嚼，沒好氣地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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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意識阿....這會是最大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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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這是當然了，你如果不知道你在幹嘛，那你根本沒辦法累積任何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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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等等....這個叫做迷魂咒的方法也許可以試試看。」
念慈指著書上的內容，威漢湊過去看，我沒辦法離開靈力塊，知道我想法的小櫻就立刻移動了過去之後開啟感知共享讓我可以看見書本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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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這法術看起來也太邪門了，照這個敘述來看，我們不就要把豆子當作惡鬼拷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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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這大概是目前看起來讓意識進入肉體最有把握的方法了，但是如果依照上面記載的方式，那就會是強制讓靈魂進入身體的咒法。雖然元神是與靈魂相似的東西，即使能以咒法強迫豆子的元神進入肉體，元神最終也會被咒法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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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不懂書上的文字，但是根據念慈的說法我了解到這是咒術的應用。我當初在書庫也有感受到類似的知識，咒術的基礎是強制調配所有可用的資源。與仙術的強調效率以及和諧的創造不同，咒術並不在乎後果，只在乎用最大的力量壓倒一切障礙完成目的。如果我的元神受到這樣的拉扯，肯定是會被撕扯成碎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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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這法術暫時先放著好了，書還這麼多，裡面應該還有其他方法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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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威漢跟念慈輪班進行維持靈力塊以及查詢資料的工作，我則是繼續用靈力擺動肉體，研究要怎麼樣提升肉體素質好讓它認我這個主子。如果威漢或念慈偶爾有點發現就一起測試，就這樣過了幾個月，我們終於把威漢帶來的書中所有可能的方式都測試過，除了最後的迷魂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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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我們只剩下這個方法了....」
念慈一臉沮喪，將手上的書丟回雜亂的書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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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如果你覺得不行，我們也不會勉強，我會再去一趟書庫再拿些書回來看。」
看著他們的神情，我只有無比的內疚。如果有這麼一點可能的話，也許我確實應該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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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世：「乖乖我的媽，你們地面人到底是哪裡有問題？這種缺德的東西都拿來用。」
這時渡世從外面飄了進來，仔細端詳了書的內容之後不以為意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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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你回來啦？司長大人有什麼好消息嗎？」
司長在渡世進來後不久也開門進入，神情相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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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司長大人，請問有什麼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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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沒有任何收穫，因為銀虎層的居民執著於長生不死，對肉體保存技術可以說發展到極致。因為他們相信一個概念：如果元神失去肉體的根，那麼衰敗消散就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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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句話讓大家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只能默默的承受。接著司長開始解釋銀虎層的居民是如何在元神出竅時保存肉體，讓他們可以讓元神出竅長達數十年之久也能維持肉體穩定不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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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所以他們是怎麼保存肉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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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每個人的做的細節略有不同，但是都離不開一個基本的步驟---儲存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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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司長繼續解釋，肉體是很微妙的存在，是元神與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繫。元神離開之後肉體會持續自然生長消耗能量，如果離開太久能量就會耗盡而死亡。因此需要以仙術持續提供微量靈力維持肉體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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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聽起來很合理，但是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司長大人您提到銀虎層居民一離開最少就是十幾年起跳，因此就需要製作出能持續供給靈力給肉體的容器。除了能容納大量靈力不致碎裂之外，這個容器還要有維持肉體的原樣不能過度生長的功能....真的有這麼方便的東西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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