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肉體死亡
南天君再度起身向前，其餘天君也一同邁步並行，四大天共同爆發出的氣勢瞬間讓我感到快要窒息。在意識模糊之際，我感受到皇帝的情緒，無奈、痛苦以及更多的哀傷。當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熟悉的大廳再度進入眼簾，而皇帝似笑非笑的坐在位置上，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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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些傢伙，為了阻止朕，不惜動用蠻力也要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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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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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你的肉體已經毀了，還好你來過這裡，朕才能緊急將你的元神拉過來保你一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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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辦法消化剛剛聽到的話，不過在宮殿上那股幾乎要擠碎元神的壓迫感讓我理解到一件事實---四大天共同發力讓我死在宮殿上，而我的這條命是被皇帝救下的。想通這一點之後我立刻跪伏在地上，真心誠意的感謝這個拯救我一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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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平身吧，你這個下人禮節倒是挺周到的。」
皇帝搖頭苦笑，輕輕抬手之後一股溫柔而堅定的力道將我身體重新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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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的命是皇帝老....是陛下救的，溫木豆粉身碎骨也無法報答陛下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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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那你的意思是你是願意為朕辦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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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已經明白那道瘋狂的旨意並不是由陛下發出的，陛下如果需要任何幫助，溫木豆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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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很好，那我們就來試試看能不能拯救所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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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帝的解釋之下我對局勢有了更深的了解，目前地面抵抗的勢力已經超越了服從的聲音。以溫俊逸為首的抵抗勢力正在迅速崛起，並且還在持續茁壯成長。注意到這點的四大天自然不會再容許皇帝利用我來拖延時間，以粗暴的手段試圖將我擊殺在宮殿。皇帝也因此只能提出四大天各自擬訂計畫讓大家表決後草草結束了朝廷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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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讓他們擬訂計畫？那不就是要準備執行了嗎？這樣我們就沒有時間了！」
我聽見擬訂計畫這四個字嚇得元神似乎都要散掉，如果這時候讓四大天開始進行計畫，那地面的人彈指之間就會被全部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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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靜點，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野心要顧，現在大概正在四處運作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們可沒你想像的這麼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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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皇帝繼續說明，在四大天為了各自利益內鬥的時候，我必須肩負起和地面聯絡的責任。目標就是讓地面人也願意為了自己的生存而共同努力，思考互相殘殺以外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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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但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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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但是朕很清楚這是相當困難的事情。四大天不只有實力，還有極為老練的經驗以及深沉的智慧。如果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動，地面人的抵抗對他們來說連螻蟻的啃咬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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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可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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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可是不要緊張，事情並沒有這麼絕望，他們做這件事最大的目的就是取得更多權力，因此他們肯定會盡可能留存實力，把眼光放在屠滅地面人之後的占領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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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所以....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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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所以我們有了以上的認知之後，就可以知道他們主要目的是奪權。朕這邊會盡量安排情報，把討論導向震攝地面人為主，希望能讓他們改變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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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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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樣的話，你的任務就是取得地面人的共識與協助，最好是把目標設定在組織能夠擋下四大天其中二人的抵抗勢力，朕認為好戰的南天跟最有野心的東天絕對會親自下場，所以你們要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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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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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另外就是他們沒有料到朕護住了你的元神，因此在四大天的認知中你已經連元神都湮滅了，這可是你當下最有利的王牌，建議你可以好好利用，知道嗎？去吧！」
隨著皇帝的話音落下，我已經被轉移到銅猴層管理司的物資接收室，負責看守的衙役注意到符文啟動卻沒有任何東西出現，便大驚失色的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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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櫻：「爹爹，這衙役傻得可愛，好像還以為這裡鬧鬼呢～嘻嘻！」
元櫻雙手摀嘴吃吃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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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別高興得太早，他要是不明所以的亂說話，司長可能會把我們當作敵人，只要一擊就能把我們給打散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趕快先把肉體塑造出來吧。」
我一邊說話一邊試著聚集靈力，腦中專注形塑自己的外型，靈力快速聚攏化成白霧，我的身體就在白霧中緩緩成形。隨著白霧消散，我的肉身也完成了。接著我就開始念想，但是無論我如何念想就是無法回到我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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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怎....怎麼會這樣？」
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壟罩著我，我下意識望著小櫻，希望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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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櫻：「爹爹....不要慌張....這個....也許是你剛剛被傳送過來元神還沒穩定....對，一定是這樣！也許先等等....等靈力聚攏之後再試試看....好嗎？」
小櫻神色慌張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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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不行啊....靈力很穩定，元神似乎也沒有受損，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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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世：「喂，你是怎麼搞的？我不是叫你立刻上來找國哲嗎？你不聽話就算了，還自顧自跑上銀虎層，現在連肉身也搞丟了，你怎麼解釋？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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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世不知道從哪裡出現在我面前，直接甩了我兩巴掌才把話說完。這兩巴掌把我最後一點冷靜打得消失無蹤，我大吼大叫往本該屬於我的肉體鑽去，但是除了穿透過去之外甚麼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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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櫻：「爹....爹爹....您冷靜啊....爹爹....小櫻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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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瘋了一樣來來往往的拼命往肉體鑽，小櫻也嚇得手足無措，豆大的眼淚不斷流下。看見小櫻這樣，我就知道我可能再也回不去肉身，絕望的浮在空中，腦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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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怎麼了，渡世？溫木豆？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突然跟肉身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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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帶著司長快步走進房間，看見這樣的景色他也是一臉茫然。我看見司長之後也只能將宮殿內發生的事情解釋了一遍，兩行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滾滾落下。司長聽完了我的解釋，臉色也是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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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事情就是這樣，司長大人，請您幫幫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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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你的修為已經跟我一樣到達了煉虛，理論上能夠以仙術生成世上的一切。但是即使是我或是我所知道的銀虎層居民像這樣失去自己肉體的情況幾乎不曾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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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到了煉虛不就可以重塑自己的肉體了嗎？我已經做出我的肉體了，為甚麼我就是回不去？」
我急著想知道答案，也不自覺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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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你的狀況太過特殊，也許我可以替你去銀虎層打聽一些消息，但我也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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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不出現在這個臉色蒼白，雙手不安的搓動，畏縮著試圖解釋的老人會是我曾經如此景仰的司長大人。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整個房間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這時念慈和威漢也推門進來，兩人一眼就看見我軟倒在平台上的肉體後大驚失色，急忙衝上前去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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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你怎麼了？你怎麼渾身冰涼？司長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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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司長大人，衙役說有東西傳送過來，說的就是木豆的....肉體嗎？他該不會....」
威漢急忙住口，不敢再往下說出自己的猜測，但就是這樣的沉默讓念慈臉色刷白，一邊大叫一邊拼命的搖動那具本來就不曾活過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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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念慈，冷靜點！溫木豆的元神還在，那只是具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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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念慈瀕臨走火入魔的邊緣，司長當機立斷催動仙術，以聲音為媒介將靈力注入念慈的體內助她穩定心神。念慈在靈力帶動下瞭解司長話中之意，一陣安心之後便輕輕放下我的肉體。就這麼一瞬間發生了太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是好。這時我感到一陣虛弱，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形體正在逐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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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不妙！渡世！」
司長注意到我的異常，呼喚渡世出來注入靈力試圖穩住我的元神。小櫻見狀也跟著鼓動靈力想要一起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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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萬萬不可！直接注入靈力過多會直接把元神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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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急忙阻止小櫻，這時我只感覺到強烈的衝擊，然後我就這麼昏迷過去。醒來之後我還在物資接收室內，但是周遭的人以我為圓心將靈力堆積成一個空間將我包覆在裡面。我感受到和煦暖意壟罩我全身，說不出的舒適。這時我才注意到念慈以及威漢都有了自己的元嬰。念慈的元嬰是溫家大老爺的形象。念慈除了哥哥俊逸之外，最仰慕的就是她的父親溫定邦。而威漢則是一個年過半百的慈祥老婦，雖然從未聽他提起，但是我感受到這可能是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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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司長大人，這樣就可以了嗎？」
威漢一邊輸出靈力一邊微微轉頭詢問司長，司長看向了我，我點了點頭表達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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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木豆失去了肉體的根基，再加上情緒過於激動而導致現在元神極度脆弱，意志稍微不堅就有消散的危險，只能用這種方式裹住木豆的元神防止這件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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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此時已經恢復理智，靜靜地和念慈以及威漢敘述事情發生的來龍去脈以及我現在的狀態。兩人面色凝重的聽完了之後沉默不語，我只有感到萬分歉意，如果我能再多注意四大天的行動稍微防備，事情也不至於變成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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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櫻：「爹爹，這不是您的錯。四大天手段過於陰毒狠辣，他們從一開始就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我們現在應該要盡快振作起來，完成皇帝老爺交代的使命才是。」
小櫻察覺了我的自責，趕緊提醒我最重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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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司長大人，如果您不反對，我有個地方想要去，也許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念慈眼神堅定抬頭望向我的方向，彷彿她能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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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溫大小姐說的可是中京的道觀書庫？」
司長眼神凝重，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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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沒錯，如果要說最有可能紀錄相關資料的就只有那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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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我也打算前往銀虎層打聽任何可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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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念慈，妳的身分太過敏感，不如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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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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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我們大家都希望替豆子做點甚麼，但是妳如果在下面被認出來，溫家肯定會想盡辦法留妳，到時候可能就很難再回來了。但是我不一樣，他們不知道我是誰，我就算被發現，他們也不可能在意我這一個無名爬壩手。只要我想跑，他們也不會真的出全力留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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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威漢說得不無道理，現在地面人心惶惶，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發預期以外的波瀾。如果要完成陛下的指令，我們就必須要有完整的團隊，在溫木豆復原之前，我們最好維持低調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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