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者 - 第八章

第八章元嬰

雖然石牆修復的謎題沒能解開，不過我們知道要取巧是不可能的，也只好繼續努力煉氣提升自己的體質以容納更多靈力。我們將司長給的丹藥全部吃完的一年後我們的靈力也累積到了一定程度，但是無論怎麼煉氣，增加的程度也大不如前，因此我們向司長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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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司長的說法，我們累積的靈力會體內逐漸凝結成金丹，這個金丹會將我們的修練時的部分靈力收納集中。這是進入元嬰前一個很重要的基礎，必須要持續的灌輸靈力，金丹才能成為助力，讓元嬰階段更加圓滿。因此討論之後我們決定開始每天進行一次爬壩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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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好，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我們一如往常大清早就起床，站在石牆前檢查裝備準備開始爬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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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不要忘記保留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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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護盾包覆在油布包上的方式是念慈在其中一次降落時靈機一動想到的，在我們能順利應用護盾的技能之後，念慈便想到了可以再油布包展開的瞬間以靈力護盾包覆。如此一來能順利減緩下降速度，也能將油布包的損耗降至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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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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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靈力最低的，也因此我就更專注煉氣希望能盡早追上他們。但是我的靈力增加幅度總是比他們更慢，但是提到這點的時候司長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好好解釋清楚，只交代我如果執意要爬壩的話，萬事謹慎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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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大家都準備好的話就出發吧，目標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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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跟念慈同聲回應之後便一起跳上石牆開始攀爬，今天氣候相當穩定，很快的我們便到了第一個休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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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大家還好嗎？」

威漢渾身散發白煙，充沛靈力搭配呼吸法讓他全身氣血高速流動，汗水還沒凝結就先化為水蒸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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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今天運氣不錯，爬了這麼久還沒遇上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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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瞧你個烏鴉嘴，你自己看。」

念慈伸手指向遠方一片灰黑雲層夾帶著肉眼可見的間歇閃光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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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我們先盡快往上吧，如果我們上得夠快也許能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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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說完之後就手腳並用的開始爬，我們也緊跟在後。就這樣努力攀爬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雷雲在我們的腳下緩緩飄過，雷擊的巨響、斷斷續續的閃光與石牆傳到手掌上的震動讓我們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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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天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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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這雷雲挺大的，如果護盾不夠厚的話只怕被雷擊一次就把我們給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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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不如我們今天到此為止吧，這雷雲的問題還是要好好想出對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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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威漢，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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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我自己是很想繼續，不過這朵雷雲確實相當棘手。等雷雲離開之後我們就慢慢往下移動，到了安全高度之後再往下跳。我們要盡可能張開護盾，然後隨時確認油布包的狀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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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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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沒問題。」

於是我們補充水分以及糖塊之後，就一邊調節呼吸一邊等待雷雲通過。這時我們卻看到了一個絕望的景象，另一片雷雲正朝著我們的方向逐漸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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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是開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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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這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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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才行，我們現在就往下跳，然後要盡力張開護盾保護自己。通過雷雲之後就張開油布包，再讓護盾護住油布包避免雷擊。你們願意試試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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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不要說得好像我們有選擇一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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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也沒有其他方法了，繼續待下去我們會被雷雲壟罩，就這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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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便同時放手往下墜，同時鼓動全身靈力張開護盾準備防範雷擊。正當我想要張開護盾的時候突然覺得丹田空空如也，就像是我從來不曾儲存過靈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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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糟糕！我的....等等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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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下全身像是墮入冰窖，我的身體依然毫無防備的直線下墜，近乎全黑的雲層閃爍著不祥的雷光。這時候我腦裡高速的運轉，試圖找出最後一點生機，同時也拼命的從空空如也的丹田試圖榨出任何可能隱藏起來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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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哈哈....到此為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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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以不可思議速度向我飛來的雷光，我也只能接受命運，欣賞映入我眼簾的最後一道閃光。當雷光擊中我的時候全身沒有任何痛覺，只覺得身體裡分出了另一個東西，然後我看見那個東西將雷擊的能量全部吸收。當下我沒有任何感覺，只是征征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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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不必擔心，我來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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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誰？你叫誰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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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爹爹，我是從您體內金丹中孕育出的元嬰，這道雷擊給了我足夠能量誕生，從現在開始您便是我的生父，我全部的力量都供您差遣了。」

我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眼前又是數道雷擊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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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來得好！能量純淨新鮮，又有極強的罡氣，我要開動了！」

原本只是個光球的元嬰瞬間將雷擊盡數吸收，然後綻放出更刺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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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是....你居然將雷擊吸收轉化靈力了嗎？」

隨著金光緩緩退去，我的身體也同時感到充沛的靈力注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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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您說笑了，爹爹。我的力量便是您的力量，只要我增強一分，您就增強十分。這區區雷擊不過是給我們進補的開胃菜而已。」

隨著金色光芒退去，原本的光球幻化成了個小女孩，那活潑清麗的姿態就像是小時候的念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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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妳變成大小姐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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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您不喜歡嗎？我只是變成爹爹記憶中最喜愛的模樣，只要是爹爹願意，我可以變成任何模樣喔～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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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邊說邊將雙手食指放在臉頰，看起來相當可愛。只是當我回過神時我也已經穿過了雷雲層。這時候我才想起必須張開油布包，再用護盾包住。於是我又開始慌慌張張的尋找油布包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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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爹爹，不必麻煩了，那朵雷雲的能量已經盡數被我們吸收了喔！」

經過元嬰的解釋我才理解我並不是穿過雷雲層，而是將雷雲全數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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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就算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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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線頭用力一扯，油布包瞬間張開。雖然沒了雷雲威脅，我還是得立即減速才能保命。油布包順利張開之後我鬆了一口氣，念慈以及威漢的油布包已經張開在下方緩緩飄動，張開的布包上有著靈力流淌的光澤。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靈力有這麼容易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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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那是因為爹爹有了我之後的修為已經達到更高層次，看清天地宇宙的能量流動已經是輕而易舉了。」

元嬰像是可以解讀我的想法一般立刻向我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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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聽大老爺說過，突破元嬰的人屈指可數。就算國家以元嬰計畫招收有天賦的人後傾盡國家資源培育，至今也沒聽說過有人真正到達元嬰的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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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爹爹的記憶很模糊，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個元嬰計畫是怎麼回事。不過爹爹的概念倒是沒錯，如果只是在中京的道觀裡吃藥打坐而缺乏真正的歷練，那其實跟度假也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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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不過妳這樣窺探別人的記憶跟想法也太恐怖了。」

元嬰像是跟我一起長大一樣，理所當然的說出我的經歷跟看法，我感到全身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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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我雖然稱呼您為爹爹，不過我們其實是一體的。我們的記憶跟想法完全相通，這點永遠也不會改變。然後修為不足的人是看不到我的。如果需要我的話，只需要動個念頭就能招喚我或是直接調動我的力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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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知道了，簡單來說我就是妳，妳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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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好奇，我花了點時間仔細打量下方的油布包。一個靈力層似乎比較飽滿但是鬆散，也許是念慈的。另一個雖然厚度不夠，但是有確實控制靈力將油布完整包覆，說不定是經常練習的威漢。雖然看不見底下的人，但是這樣猜測意外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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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沒錯，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我知道爹爹的名字是木豆，那我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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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也對，妳是我親生的，確實應該要有個名字。那我仔細想想看，想到之後就告訴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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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好的爹爹，我很期待喔～嘻嘻！」

不久之後我們順利落地，大家開心的擁抱在一起慶祝死裡逃生。我自然是最高興的，畢竟如果不是那道雷擊助我突破元嬰，我現在確實是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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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既然我們都活下來了，那趕快來檢查看看油布的狀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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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仰頭喝完水壺內的水之後就解下身上的油布包重新攤開，念慈也跟著攤開了自己的油布包。那時跟元嬰說話，完全忘記自己還得張開靈力護盾，現在只能尷尬的緩緩攤開自己的油布包。原本以為應該只有我的是破破爛爛，沒想到張開來之後居然沒有什麼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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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沒想到妳還蠻有天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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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居然能保存得這麼好，我只能甘拜下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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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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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爹爹，我知道你們約好要以靈力保護好這個東西，所以我就代替您張開護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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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在我腦海中解釋著，當下我深深理解為甚麼元嬰計畫這麼重要，這在修練的過程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助力。體會到準備不足的我們回到了管理司準備討論解決問題的方法，然後我們在中庭遇見了正在休息的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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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司長大人好，今天這麼有雅興在賞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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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好好，聽說小娃兒們今天又去爬壩了，年輕人確實精力充沛---咦？」

原本滿臉微笑的司長看到我之後突然吃了一驚，眼神瞬間銳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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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爹爹，我能看見他的元嬰，他也看到我了。」

我內心一凜，司長身邊確實有個忽隱忽現的透明形體，如果不是元嬰提醒我也不可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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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怎麼了嗎？司長大人。」

注意到司長神色有異的威漢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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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沒什麼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三位的前途無可限量，也許往後老朽還得稱你們一聲前輩呢。」

司長收斂情緒，又回到慈眉善目的微笑。但是眼神始終不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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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司長大人言重了，我們三個小毛頭受司長大人救命之恩，至今沒能好好回報，只能更努力修練，希望不負司長大人的恩情。」

念慈說完之後向司長行了一禮，我們也跟著向司長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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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好好好，三個小娃兒都是好孩子。爬了這麼久也餓了吧？我會命人將你們的餐點送去，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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