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者 - 第九章

第九章夜訪

與司長告辭之後我們便回到房間，不久後衙役便送來飯菜。整天下來只吃糖塊跟水的我們看見整桌食物自然毫不客氣狼吞虎嚥，滿桌食物不出一刻鐘就一掃而空。吃完之後我們便帶著各自的情緒躺下休息，今天發生的事情需要好好消化，剩下的事情就等睡飽之後再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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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爹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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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時候突然被元嬰喚醒，我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感應到在門口的黑影散發出驚人的靈力波動，仔細分辨之後才發現居然是司長的靈力。我只能推測司長半夜跑來肯定是有原因，於是我緩緩地起身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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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這邊不好說話，不如我們去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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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見我起身，自顧自地說完話之後便轉身離去，我也下床跟在他後方走到了中庭。清冷的月色撒在司長的身上，反射出更加冰冷的寒光。此時他身旁的元嬰也現出形體，看起來是個不足三歲的嬰孩，渾身隱隱流動著金光，我可以看得出來這修為比我高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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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司長大人深夜來訪，不知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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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很可愛的小娃兒，看起來像是那位樹小姐，你....對她有感情吧？」

司長看向我身旁，應該是指元嬰的外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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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司長大人見笑了，小弟與樹小姐身分有別，因此我只能是輔助她的人，沒有別的。」

我心中感到一絲苦澀，這不是我想要的，但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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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從見面那一刻我就非常驚訝，你們進步如此的神速，溫家的訓練法果然不能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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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這句話讓我打從內心感到不妙，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是溫家的人，那代表他就算不是大老爺安插的人，也肯定是受了大老爺好處。現在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大老爺終於決定對念慈動手，而我就是唯一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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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司長大人是要帶她回溫家去了嗎？」

我試探性的提問，希望大老爺只是想帶她回去，而不是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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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帶回去？你當我是溫家派來的走狗嗎？我居然被個小娃兒看扁了，哈！」

司長乾笑，口氣充滿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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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小弟真的不懂，司長大人不是大老爺派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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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當然不是，你現在的修為已經足夠，所以有些事情我也可以跟你說清楚了。還記得我們上次的談話嗎？你問過我為甚麼陛下不能把物資送給地面的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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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件事情跟溫家有甚麼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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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很簡單，對上層的人來說，地面的人是不定時炸彈，而溫家就是其中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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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示意我走向涼亭，我們一起在桌邊坐下。接著桌上忽然浮現二團白霧，白霧瞬間聚散之後桌上就這樣多了二杯熱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摸了下杯子，不但有實際的觸感，而且茶杯還傳出了溫熱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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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喝吧，我們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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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芬芳馥郁的茶香沁入鼻腔，這在溫家也算得上是招待貴客才會用到的極品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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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我的修為到達了煉虛階層，這時候元嬰會接近天地本源，能夠將天地間流動的能量集中重塑成想要的事物，而這是銀虎層居民最基礎的修為。」

司長說完之後桌上又升起白霧，一盤精緻的茶點就出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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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們在銅猴層這麼久，除了管理司的人之外我們沒再見過其他人。而銀虎層這麼高，卻有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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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在真正成仙之前，人終究還是人，不論修為如何，都有努力不懈的人以及安於現狀的人。銀虎層的人如果要繼續修練，天劫的考驗就無法避免。因此很多害怕天劫的人索性就安於現狀，在銀虎層悠閒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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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如果我有司長大人的能力，我就會回鄉下給自己蓋棟大房子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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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雖然你對人的時候嘴上是這樣說，但你的行動說明了你可不是這樣的人。」

司長緩緩地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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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從小就是溫家的下人，沒有甚麼理想，自然只是想好好過生活而已。」

我小心的吃了一塊茶點，口感綿密卻入口即化，清爽的甜味在口中散開。我突然覺得這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吃第二次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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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想好好過生活是大家都有的希望，但是我們的行為會反映我們的本性。你嘴上說著你希望過好日子，不過你毫無保留的將人生獻給了溫大小姐。因此你比其他人更快突破了元嬰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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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沒有這麼偉大，我只是倒楣被雷給打中才突破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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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萬物的運作皆有定數，另外兩人都有自己的執著，因此他們的金丹始終無法獲取足夠靈力開花結果。而你捨己為人的本性讓你的金丹有了良好的成長基礎，才能讓本該取你性命的危機轉化為幫助你成長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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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司長大人的話高深莫測，小弟難以理解。」

好喝的茶跟好吃的茶點確實很不錯，不過司長始終沒說明這場深夜談話真正的目的。如果他還沒打算把話說明白，我還是趕快回去睡還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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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那我就明說了吧，你們會是這場戰爭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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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司長大人，您說的事情小弟真的不懂，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要回去---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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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件事情還沒解釋清楚，又拋出一個新的事情，這讓我覺得司長只是故作玄虛耍弄我而已。所以我決定不再跟他糾纏，起身準備回去睡覺。誰知道一轉身，念慈跟威漢正站在中庭外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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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司長大人，陛下是認真的嗎？」

念慈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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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溫大小姐，只怕這次是避無可避了。」

司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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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你們在說甚麼阿？誰可以跟我說明一下？」

威漢快步走進涼亭，說出了我的內心話，到底甚麼是戰爭？誰跟誰要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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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威漢，很抱歉把你們也牽扯進來。我以為只要離開溫家就能置身事外，沒想到只是換個方式進入了這個局。」

念慈跟著緩步走進涼亭，那姿態已經不是我朝夕相處的爬壩手樹，而是溫家大小姐，溫念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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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陛下算無遺策，連你們會上來這點都料到，而且---」

司長說到一半又突然停止，實在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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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司長大人，既然我們都在陛下的算計之內，那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我猜陛下安排您來協助我們，並且希望我們能加入陛下的陣營，對吧？」

司長默不作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認同了念慈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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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樹---大小姐，這件事情妳也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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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就像我一開始說的，我以為只要離開溫家就能遠離一切，自然是不可能預料到陛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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