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者 - 第七章

第七章雷雲

看念慈這麼慎重其事要我保證，我也只好答應。在那之後的幾個月我們也不再討論這些事情，潛心修練之後終於能順利將靈力提出，並且以意念穩定控制聚而不散。我們興高采烈的奔向石牆，然後看見威漢正靜靜站在石牆前不知在思考什麼。我們理解到這可能是他的重要關頭，因此我們便盤坐在一旁繼續守護他。大概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他開始凝聚龐大的靈力全往手部集中。然後奮力一躍，接著雙手拍在牆上，整個人就這樣黏在牆上。接著他開始攀爬，但是沒有多久就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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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們只不過才剛學會集中靈力，你居然已經開始爬了，算你行！」

我走了過去拍拍威漢的背，驚魂未定的他才注意到我們，一時之間也只是搔頭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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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我只是突然想到就試試看，沒想到需要耗費這麼大的靈力，都快累死我了。」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我放在威漢背上的手上相當潮溼，一看才發現他已經全身都汗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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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恭喜你，威漢，你的進步真的很快。」

念慈開心得直鼓掌，彷彿是她成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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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我還沒想過，只是靈感一來就試試看，結果這樣就試了一個月之久才能爬這一點點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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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滿身大汗，但也是開心的笑著。接著威漢便跟我們解說操作靈力的方式，能量在手中並不是固定型態，因此可以用自己的意志調整能量的性質。經過念想可以讓靈力變得堅硬，反之也可讓靈力柔軟，一切取決於靈力輸出的多寡與想像力能延伸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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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如果靈力可以依照自己的意志變化，那生成五行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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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我本來也不敢相信，不過剛剛的測試讓我了解這確實是有可能的。只是需要的靈力相當大，我們需要繼續修練才有可能真正的操縱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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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討論之後決定每天固定時間來討論研究爬壩的方式，其他時間就自由研究。根據威漢研究的結果，如果要抓住石牆，靈力就必須要具有支撐住身體的黏性。所以威漢開始嘗試想像各種靈力型態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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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不過，這是石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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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對阿，怎麼了？」

聽了念慈的話我後下意識伸手去摸石牆再次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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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那為甚麼一定要抓住？不能挖個洞嗎？以我們的現在的體質加上煉氣，在石牆上打幾個洞應該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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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說完之後就開始將靈力聚集在手中，然後一個右直拳擊出，拳頭直接鑽入石牆，殘餘的力道將石牆震出個巨大凹洞。然後念慈以右手為施力點撐起身體之後左拳在稍高的地方打進石牆。如此重複幾次之後念慈才心滿意足的放手降落再回到我們前面。念慈突然這樣展示力量讓威漢和我嚇得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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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你們看，很簡單吧？」

念慈舉起拳頭對我微笑，我害怕極了，只敢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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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嗯....石牆的確可以打破，但是體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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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總之，我們回去再說吧，雷雲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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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威漢之後指向遠方逐漸靠近的灰黑雲層，雷雲出現的時間不固定，但是通常都會帶著頻繁的雷擊。司長為了安全著想，叮囑我們看見雷雲時都必須停止在外面的活動立刻回到管理司房舍內躲避。於是我們便馬上快步奔回了管理司，在房間內進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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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嘖，雷雲來得真不是時候，今天沒辦法繼續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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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一臉失落的將手中的靈力塊拋著玩。能量雖然平時沒辦法用肉眼看見，但是只要累積壓縮到一定的份量之後，就會逐漸形成半透明，可以碰觸到的的霧狀物體。威漢說在這種狀態下就能開始用調整意志的方式去對靈力塊做出想要的修正，因此他也建議我們讓自己修練到隨時能夠念想出靈力塊的程度才能繼續穩定輸出靈力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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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這些是我們原本就在努力的方向沒什麼問題，問題是....」

念慈說完之後伸出食指往天上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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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妳想說高度跟氣候的問題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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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沒錯，以前在鐵羊層還能用油布包來保命，而且氣候也穩定，我們隨時可以看情況直接回到地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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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現在沒有賣油布包的商家，我們手上的油布包如果壞了不只沒得修更沒得買。而且天空隨時都可能出現會打死人的雷雲，條件比鐵羊層要嚴苛太多了。」

威漢接著念慈的話頭說完，我們都同意只要倒楣失手一次，代價很有可能就是我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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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不過很顯然二位也沒有打退堂鼓的意願，那我們就接著討論對策吧。」

然後我們三人沉默了一陣子，沒有人有更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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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關於各位大人的問題，其實只要繼續煉氣自然就有解決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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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默默收拾餐盤的衙役，抬頭對我們解釋。其實煉氣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就能將靈力應用在保護自己上。以雷雲來說，其實真正需要躲避雷雲的只有我們三人，管理司內的衙役都能調動靈力形成護盾來保護自己。而司長的修為甚至可以將整個管理司納入護盾的範圍不受雷雲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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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原來煉氣還有這種用法，那簡直是萬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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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樣確實是少了一個問題，不過我們也不知道要修煉到甚麼程度才能一口氣爬到下一層，比較可能發生的狀況是我們爬到一半就筋疲力竭掉落下來，所以如何能安全落地就是另一個重要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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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那果然還是我在牆上挖洞的方法實在，只要花的時間夠久，我們早晚也能挖出直達下一層的通道。」

念慈邊說邊得意地舉起拳頭後有意無意地看向我，我的內心一陣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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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關於這點，剛剛忙著躲避雷雲所以沒能解釋完，其實石牆是會復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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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你在說笑吧？打了這麼大個洞的石牆會復原？誰這麼好心會去補石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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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威漢大人說的話是真的，無論如何破壞，石牆都會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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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你們在這裡的生活應該說是沒事找事嗎？居然連修石牆都是你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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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不是這樣的，石牆是自己恢復的，沒有例外。」

衙役急急忙忙擺手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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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吹牛。」

念慈沒好氣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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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是真的，不然等等我們過去看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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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雲飄過之後我們就立刻出門跑到石牆下，石牆又回到了平整的狀態，念慈打出的洞消失無蹤。我跟念慈都一臉不敢置信的伸手確認，不久前應該是個深達手腕的洞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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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我說得沒錯吧？這個的方法我也不是沒想過，但是只要一刻鐘就馬上恢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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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說完之後我也立刻蓄積靈力，就算是親眼看見，這狀況還是離奇到讓人不想相信。我對著同一個地方打了十幾拳，打得整個石牆碎石紛飛塵煙瀰漫。沒想到這個舉動讓我看見更離奇的畫面，我發出的力道跟靈力都不輸念慈的狀況下連續出拳，打出來的深度也不過跟念慈一拳的深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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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怎麼可能？」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怒之下再次蓄積靈力出拳打在同一個洞口，但是再也沒辦法打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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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現在你相信了吧？想要挖洞作弊是不可能的。」

威漢瞇著眼，對我直搖頭，彷彿這石牆是他出的考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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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那，我們就來等一刻鐘看看它要怎麼恢復原樣。」

於是我們三人就原地坐下看著那個洞，幾個時辰之後太陽逐漸西下，洞依然維持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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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沒有消失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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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奇怪了....」

威漢緊張的搔頭，百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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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幾位大人，用餐的時間到了，請進來用餐吧。」

衙役過來提醒我們吃飯，我們便回頭答應，然後再看向石牆的時候，洞已經消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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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你們看！洞被填平了！我說得沒錯吧！」

威漢如釋重負的手指石牆大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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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有甚麼好高興的阿？你力氣就這麼多可以一次登頂嗎？」

念慈看威漢得意的樣子，氣得用力往他後腦杓拍去，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向管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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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不過時間也超過一刻鐘了，我打的洞跟你打的洞有差嗎？」

我跟威漢走在念慈後面，誰也沒敢跟她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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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會不會是我們一直看著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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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沒這麼玄吧？石牆還會害臊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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