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者 - 第六章

第六章銅猴層

在那之後司長看見我們依然是笑容滿面的打招呼，但是也不曾再提過那天的事情了。我也只好把這些問題暫時放在心裡，讓自己專注在修煉上。然後大約又過了一年左右我們開始嘗試在管理司外部散步，鐵羊層頂部一望無際的風景讓我們深深感受到自己體質確實有了長足的進步。鐵羊層的頂端氣候極度不穩定，只要有雲飄過來就下雨，雲層再厚一點就開始打雷。每次打雷都會擊碎一些表層，因此表面凹凸不平，大小碎片聚集在凹洞內。再加上風雨的沖刷磨合，天氣好的時候一眼望去就像是遍地琉璃一樣光彩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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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天啊！這也太漂亮了吧！」

念慈像個小女孩一樣開心，把碎片一顆顆撿起來像是欣賞寶石一樣細細賞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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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每個碎片都被磨得圓潤光滑，的確很漂亮。」

威漢也隨手撿起一顆碎片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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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各位大人，時間到了，請過來吧。」

衙役走出管理司呼喚我們，我們跟著他一起走向管理司後方被稱作物資接收室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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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上層的物資就是送過來這裡嗎？」

房間空曠寬敞，中間有個巨大的金屬平台，上方刻滿了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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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是的，只要有物資要過來符文便會像這樣開始發光，然後物資會出現在眼前。」

衙役指著符文上流動的七彩光線，隨著光線慢慢增亮，平台上凝聚了厚實的白霧。接著逐漸幻化成物體的形狀，一箱箱物資就這麼出現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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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哇....」

包含威漢在內，我們三人都是瞠目結舌。本來聽衙役形容我們還當作笑話，實際看到之後我們才深深體會到仙術的神奇奧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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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所以我們成仙之後也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嗎....？」

我說完之後威漢跟念慈立刻一臉期待地看著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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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嗯....我們也不知道這仙術的原理，所以我們沒辦法保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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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不過這的確是仙術吧？的確是上層透過仙術完成的事情對吧？」

念慈不死心的繼續追問，問得衙役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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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再問也沒什麼意思，我們親自去問不就得了？我們直接去銅猴層爬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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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振奮不已，拉著我們就往外衝。知道他的意思之後我們也開心地跑了起來。然後到了銅猴層之後才發現事情跟我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我們首先理解的是銅猴層是一塊沒有任何施力點的石牆，高度的部分倒是不出所料的抬頭看不見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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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個石牆....要怎麼爬？」

我摸摸石牆說出了內心的疑慮，威漢和念慈也是一臉茫然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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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不如讓我來說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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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撫鬚緩緩走近我們身邊後開始說明。所謂的築基便是讓自己的身體變得能夠以容納天地能量所做的準備。從銅猴層開始要運用的就不是體能，而是要吸納在天地之間流動的靈力儲存在體內並且隨心所欲的使用，稱為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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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聽起來又是一個要打坐吃藥的東西了。」

我隨口說著，念慈一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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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依靠打坐跟服食丹藥確實也可以達到煉氣的程度，只是耗時極長，而且成果有限。我想現在你們現在應該也深刻體會到在這裡修煉跟地面的巨大差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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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在這邊的確是能讓呼吸法的修練效率更好，不過這樣就能完成煉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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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你們的築基成效已經相當不錯，藉由些許丹藥的輔助，就可以幫助你們的身體完成築基的最後階段，讓煉氣的修煉更加順利。」

司長說完後便命在一旁的衙役遞給我們每人一大包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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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所以這也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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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這些丹藥請三位早晚各服一粒即可，多服無益。平日的修練也請不要懈怠，順利的話數月之後便能看出成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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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打斷我的話繼續說明，同時對我眨了眨眼，示意別再多說。當下我覺得不太痛快，但司長於我們有救命之恩，我也就把話放回心裡打算回頭再找機會問個清楚。之後司長交代衙役負責教導我們煉氣的基本方法，比起之前將心神專注在自身的呼吸法修練，煉氣更著重在從體內取出靈力的想像訓練。缺乏想像力的我跟念慈在這點上碰到很大的困難，腦袋靈活想像力豐富的威漢進度就要比我們快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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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很簡單啊，你們不也是教我想像氣血的運作嗎？用一樣的方法，只是變成想像靈力從丹田調動出來而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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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用理所當然的表情說著，一口吞下丹藥後就出門去修練。從上次拿到丹藥之後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他已經可以順利將靈力凝聚在手上，甚至還開始嘗試搭配能量的各種攀爬方式。手上還是空空如也的念慈跟我也只好乖乖待在房間內繼續做想像訓練，絞盡腦汁的試著讓看不見的東西從體內移動到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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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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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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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你覺得為甚麼司長要幫我們修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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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怎麼知道，吃飽太閒？在這邊如果不修練的話還真的沒什麼其他事情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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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那他怎麼不自己修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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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也許高人修練的方式不同吧。上次碰見司長，他說了些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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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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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司長說皇帝老爺其實是住在壩頂的神仙，我們在這邊的所有東西都是皇帝老爺恩賜的，很好笑吧？如果這是真的，為甚麼我們在地上的人每天辛苦過日子都不曾拿過這些好東西？」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念慈開始用手指玩頭髮，神色凝重。念慈的反應讓我心底一凜，難道這些話並不是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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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他還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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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沒了，因為我那時候還沒築基，不能離開呼吸器太久，所以我就趕著回房間了。」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深怕說錯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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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這些話切記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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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能跟誰說？威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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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總之，誰都不能說，這些話只有我們知道就好，答應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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