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築基
念慈喝完手上的茶之後開始解釋，以往平地需要鞭策自己持續不間斷的打坐調養以及服用丹藥來調整身體提升素質。但是這裡地勢高聳空氣稀薄，因此就算不願意也會被逼得必須使用呼吸法才能順利換氣。因此如果能在日常生活中就維持住呼吸法，等於隨時隨地都能修煉，將體質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後，築基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然後念慈說完之後急急忙忙地戴回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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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等等，妳剛剛是在測試自己極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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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對阿，這邊其實對我們的修煉相當有幫助，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張司長跟這裡的衙役們都沒有戴面罩，這代表他們至少也到達了築基的水準。如果我們能像他們不戴面罩正常生活，修練的效率肯定比在地面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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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說完之後我們才驚覺事情確實如此，換句話說在這頂層工作的衙役修為都比我們要強上數倍不止。想到這裡之後我們也不再心存僥倖，開始將心思專注在修煉上。首先我們逐步減少戴面罩的時間，不戴面罩的時候就四處閒晃。一開始我們剛走出房間外就急急忙忙衝回去戴面罩，也常常讓衙役們看笑話。後來衙役們提議我們可以試著先在房間內聊天，一直以來都過著單調生活的衙役也樂得在空閒時間來找我們嚼舌根。除了分享在這邊的趣事之外也會告訴我們一些呼吸的訣竅幫助我們修練。即便如此，我們也是花上了幾個月才能在管理司室內自由走動個大約一柱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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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木豆先生，對吧？看起來你們修練的進步相當快速，年輕人確實厲害，辛苦了。」
我在走廊閒晃的時候碰上了司長，他笑容滿面的稱讚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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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大人過獎了，我們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頭，還需要繼續修練才行。」
我搔搔頭，有些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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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我也很久沒有去地面了，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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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大人沒有回去過嗎？」
我有點驚訝，如果以司長的修為，來回地面應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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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我從以前就是閒雲野鶴的人，官場的爾虞我詐讓我覺得太過勞累，所以我志願分派到大壩管理司。在這裡逍遙自在，也能潛心修練，對我來說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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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我是個下人，對官場不是很瞭解，但是我家大老爺對做官卻是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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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哈哈哈，人各有志，對我來說當官也確實有不少好處，由國家幫忙照顧生活起居，我就能放心的修練了。」
司長微笑捻著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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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對了，說到生活起居小人有一事不明，這裡這麼高，小人可以說活到現在都沒聽說有人登上來過。那這些官邸房舍，衣食用具是從何而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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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嗯....你不知道也是當然，畢竟我們目前與上面算是斷絕聯絡了。」
司長深深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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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還請司長大人替小人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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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好，讓我先問問你，你知道中央國的管理機構在甚麼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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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不就是在中京嗎？那邊有很多大房子，大老爺也在那兒上班，來回似乎挺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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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那麼，你知道陛下住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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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那我可不知道了，我聽大家說皇帝老爺是天子，所以他其實住在頂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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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好孩子，腦筋真是機靈，陛下確實就住在大壩的最高層。」
司長抬頭仰望，神情中充滿敬佩與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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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原來神仙就是皇帝老爺！那這個大壩也是皇帝老爺建的嗎？」
我大吃一驚，這可是從來都沒有人說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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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從這銅猴層開始，我們所有的物資都是陛下恩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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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全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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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對，全部。不過實際情況我也沒辦法跟你解釋，我們定期會收到從天而降的物資，所有的東西都是不多不少剛好夠用。就連你們要來的事情陛下也知道，所以才另外賜給我們呼吸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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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這呼吸器真的救了我們的命，這麼說來皇帝老爺就跟神仙沒兩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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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哈哈，對我們來說也是如此。從我上任以來這個管理司就在這裡數十年如一日，所有事情都像是安排好一樣，從來不需要我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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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豆：「那皇帝老爺為甚麼不能也給下面的人物資呢？大家在下面都過著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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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這就是另一件事情了，我們下次再聊吧，看你的神情，也該趕快回去房間了。」
司長輕輕拍了我的頭之後就沿著走廊離開，我也三步併二步地衝回房間，此時威漢正好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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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漢：「呦，我正納悶你是不是硬撐到昏倒了呢。」
我衝回床邊抓起呼吸器，靜靜感受身體重新充滿新鮮空氣的滿足感，暫時不想跟威漢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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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豆子，你不要太勉強，雖然在這裡昏倒能馬上得到照顧，但是如果身體因為這樣受創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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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點了頭躺在床上靜養，內心慢慢思考司長說過的話。皇帝老爺在壩頂過著神仙的日子，難道我們千辛萬苦爬上去就只是為了看皇帝老爺一面嗎？見了皇帝老爺就能成仙嗎？我又是為了什麼成仙呢？我就這樣胡思亂想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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