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這個有毒的 - # 第九章：新婚夜的粽子、月餅和笑臉繡花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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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高照，龍鳳喜被，十六皇子李寰的新婚之夜本該是這樣的。

但現在——

“所以，”范統盤腿坐在鋪滿花生紅棗的婚床上，手裡拿著半塊五仁月餅，表情嚴肅得像在參悟什麼絕世功法，“張公公被月餅噎死了，劉嬤嬤被繡花針扎死了，刺客被我們的喜被悶死了？”

李寰站在床邊，一身大紅喜袍還沒脫，俊臉上寫滿了“我到底娶了個什麼玩意兒”的迷茫。他點點頭：“初步看來……是這樣。”

“初步？”范統跳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這還需要‘初步’？一個拿著月餅瞪眼死的，一個後頸插針笑臉死的，一個裹成粽子悶死的——這不就是‘吃餅需謹慎、繡花要小心、刺客別鑽被窩’三大人生哲理嗎？”

李寰揉了揉太陽穴：“愛妃，這是命案。”

“我知道是命案！”范統一拍大腿，“但你不覺得這命案有點……過於貼合主題了嗎？我們新婚，就有人送月餅、送繡花、送粽子——這不就是‘早生貴子’的吉祥三寶嗎？只不過是死亡版。”

門外傳來侍衛統領的咳嗽聲：“殿下，娘娘，刑部的人來了……”

“讓他們等著！”范統大手一揮，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范統破案筆記：從修仙界到紫禁城》，“本宮要先進行現場還原！”

## 第一現場：桂花樹下的月餅奇緣

范統蹲在桂花樹下，盯著張公公僵硬的屍體。老人家手裡的五仁月餅還緊緊握著，眼睛瞪得確實比月餅裡的青紅絲還圓。

“你看，”范統指著月餅，“五仁——核桃仁、瓜子仁、杏仁、花生仁、芝麻仁。這五仁在月餅界就像修仙界的五大門派，表面和諧，實則暗流湧動。我猜張公公一定是咬到了核桃仁和瓜子仁的聯盟叛亂，花生仁臨陣倒戈，杏仁在旁邊煽風點火，芝麻仁……芝麻仁太小了，只能喊加油。”

李寰：“……所以他是被月餅內訌噎死的？”

“不！”范統站起來，背著手踱步，“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刺殺！兇手知道張公公最愛五仁月餅，所以在月餅裡——”

她湊近月餅，用從頭上拔下來的簪子戳了戳。

“——加了雙倍青紅絲！”

李寰：“青紅絲能殺人？”

“對普通人不能，”范統表情凝重，“但對一個對青紅絲過敏的人來說，這就是生化武器！我剛才問了御膳房的小太監，張公公每次吃月餅都要把青紅絲挑出來，說那玩意兒吃多了會做噩夢，夢見自己變成一根穿著紅綠衣服的蘿蔔絲。”

她模仿張公公的語氣，捏著嗓子：“‘雜家寧可吃十個沒有餡的月餅，也不吃一根青紅絲！’”

李寰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板起臉：“那這月餅是誰給的？”

范統眼睛一亮：“今晚誰來過婚房附近？”

侍衛統領翻看記錄：“戌時三刻，麗妃宮裡的春桃姑娘送來一盒月餅，說是給殿下和娘娘的賀禮。”

“麗妃？”范統摸著下巴，“我記得她上個月因為偷吃御膳房的點心被張公公告了一狀，扣了三個月月錢。”

李寰：“所以你認為是麗妃報復？”

“不，”范統搖頭，“麗妃沒那麼傻。她要是想殺人，會送玫瑰餅——張公公對玫瑰過敏，一聞就打噴嚏，能連續打三十個，最後一個噴嚏能把假牙噴出來。”

她轉身走向第二現場：“走，去看看笑臉繡花針！”

## 第二現場：繡房裡的微笑服務

劉嬤嬤趴在繡架上，臉埋在那件未完工的龍袍裡。後頸上，三根繡花針精準地插成一個笑臉形狀：兩根彎針當眼睛，一根直針當嘴巴。

“專業啊，”范統讚歎，“這針法，這構圖，這對稱性——兇手要不是個處女座，我把這龍袍吃了。”

李寰：“處女座是什麼？”

“哦，就是一種特別講究整齊的人，”范統解釋，“我們宗門有個師兄就是，每次練劍前要把劍穗捋三十遍，少一遍都覺得劍會不開心。”

她蹲下來仔細看：“針是普通的繡花針，但插的角度很講究。兩根眼睛針微微上翹，嘴角針平直——這是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

范統突然站起來，雙手叉腰：“我知道了！劉嬤嬤是教習嬤嬤，專門教新入宮的宮女規矩。她最大的愛好就是挑刺——不是繡花針的那個刺，是找茬的那個刺。上個月她罵哭了一個小宮女，說人家走路像鴨子，吃飯像雞，笑起來像被門夾了的松鼠。”

侍衛小聲補充：“娘娘，那個小宮女……是麗妃的遠房表妹。”

范統和李寰對視一眼。

“又是麗妃？”李寰皺眉。

“不不不，”范統擺手，“這次不是麗妃。你看這針法——這麼工整，這麼強迫症，一定是個常年做針線活的人。麗妃連扣子都不會縫，上次她衣服破了，是用米飯粘起來的，結果引來一窩老鼠，把她寢宮當食堂開了三天。”

她環顧繡房：“今晚誰來過這裡？”

“亥時初，針工局的孫姑姑來送新婚的繡品。”侍衛說。

“孫姑姑……”范統眼睛轉了轉，“我聽說她暗戀劉嬤嬤三十年，但劉嬤嬤嫌她繡的鴛鴦像兩隻打架的鴨子，從來不正眼看她。”

李寰：“因愛生恨？”

“因審美生恨！”范統一拍手，“對一個繡娘來說，你說她繡的鴛鴦像鴨子，這比說她長得像蟾蜍還傷人！孫姑姑一定是忍無可忍，用最擅長的繡花針，給劉嬤嬤後頸繡了個永久的笑臉——‘你不是嫌我不會笑嗎？這下你永遠笑了！’”

## 第三現場：門口的端午粽子

最離譜的來了。

黑衣刺客裹在大紅喜被裡，真的裹得像個粽子——還是那種綁得特別緊，生怕餡漏出來的肉粽。

范統圍著“粽子”轉了三圈，嘖嘖稱奇：“這手法，這力度，這創意——兇手要不是個廚子，我把這被子也吃了。”

李寰已經放棄治療了，靠在門框上：“愛妃，這是我們的喜被。”

“我知道！”范統戳了戳被子，“但你看這綁法，十字交叉，繩結打在正中間，被角還折了個漂亮的三角——這分明是包粽子的高級技法！我們宗門過端午的時候，包粽子比賽的冠軍就是這麼綁的，她綁的粽子扔出去能當暗器用，砸暈過三隻想偷吃的仙鶴。”

她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刺客蒙面的臉。

“咦？”范統湊近看，“這人長得……有點眼熟。”

李寰也走過來，仔細辨認後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御膳房的點心師傅，王師傅！”

“王師傅？”范統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能做一百零八種月餅，但每次做五仁月餅都要偷偷多加青紅絲的那個？”

侍衛統領查驗後回報：“殿下，娘娘，王師傅身上沒有外傷，確實是窒息而亡。而且……他懷裡還揣著一包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一小袋青紅絲，還有一張字條。

字條上寫著：「張公公，這是你最愛的雙倍青紅絲五仁月餅，麗妃娘娘賞你的，一定要吃完哦～」

范統、李寰和侍衛統領三人面面相覷。

沉默了三秒鐘。

范統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蹲在地上捶地，笑得眼淚狂飆。

“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全懂了！”

她一邊笑一邊說，話都說不利索：“王師傅——就是送月餅的春桃的相好！他為了幫麗妃報復張公公，在月餅裡加了雙倍青紅絲！但他沒想到張公公真的噎死了，嚇得想逃跑——”

范統指著喜被：“路過繡房時，他看見孫姑姑正在用繡花針給劉嬤嬤‘做微笑手術’，更嚇壞了！慌不擇路跑到婚房門口，結果腳下一滑——”

她模仿摔倒的動作：“啪嘰！摔進了我們晾在門口的喜被裡！而這時，孫姑姑做完‘手術’出來，看見地上有個大紅包裹在動，以為是什麼怪東西……”

李寰接上：“於是她就用包粽子的手法，把王師傅裹起來了？”

“對！”范統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孫姑姑是針工局的，但也負責宮中節慶食品的造型！端午包粽子，中秋做月餅，她全能！她以為這是哪個宮送來的奇怪賀禮，本著職業精神，一定要包得漂漂亮亮——”

她笑得喘不過氣：“結果就把刺客——包、成、了、粽、子！還綁得太緊，把人悶死了！”

現場一片寂靜。

然後侍衛統領第一個忍不住，“噗”一聲笑出來。

接著所有侍衛都開始憋笑，肩膀抖得像在跳某種奇怪的舞蹈。

李寰捂著臉，笑得渾身發抖：“所以……這三起命案，其實是……一場連環意外？”

“不！”范統站起來，一臉正經，“這是一場由‘難吃的月餅’、‘傷人的批評’和‘過於專業的粽子包法’引發的悲劇！簡稱——美食殺人事件！”

她走到院子中央，月光灑在她身上，大紅嫁衣在夜風中飄揚。

“本宮，鈕祜祿·范統，古希臘掌管癲子的神，下凡賜人快樂——”她張開雙臂，“在此宣判！”

“張公公，死於對青紅絲的過度恐懼！判他下輩子投胎做一根青紅絲，讓別人恐懼去！”

“劉嬤嬤，死於對他人笑臉的過度挑剔！判她下輩子投胎做個小丑，必須每天笑滿十二個時辰！”

“王師傅，死於對粽子藝術的過度追求！判他下輩子投胎做端午節的粽子，年年被綁，歲歲被蒸！”

她轉身看向李寰，眨眨眼：“至於麗妃和孫姑姑——一個送殺人月餅，一個包殺人粽子，判她們明天開始，一個去御膳房學做不加青紅絲的月餅，一個去針工局學繡不像鴨子的鴛鴦！”

李寰走過來，握住她的手，眼裡滿是笑意：“愛妃，那我們的新婚之夜……”

范統看了看滿院的屍體、侍衛、刑部官員，以及那個還裹得像粽子的刺客。

她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那半塊五仁月餅，掰了一小塊塞進李寰嘴裡。

“來，夫君，吃口月餅壓壓驚。”

李寰嚼了嚼，突然瞪大眼睛：“這月餅……”

“怎麼了？”范統緊張。

“有青紅絲。”李寰面無表情地說。

范統愣了一秒，然後兩人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抱在一起，笑得在滿地紅棗花生上打滾。

遠處，刑部尚書帶著人趕到，看見這景象，茫然地問侍衛統領：“這……新婚之夜，三條人命，殿下和娘娘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侍衛統領抹著笑出來的眼淚，一本正經地回答：“大人，您不懂，這叫——悲極生樂，案極生笑，月餅青紅絲，繡花針粽子，都是愛情的見證啊！”

刑部尚書：“……？”

而婚房內，范統終於笑夠了，靠在李寰肩上，小聲說：“夫君，我跟你說實話。”

“嗯？”

“其實我下凡找夫君，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我們古希臘掌管癲子的神界，最近業績壓力太大了。”范統嘆氣，“人間的瘋子不夠用，上頭要求我們下凡親自製造一些。我看你這紫禁城就很有潛力——這才第一天，就瘋了三個人。”

李寰沉默片刻，然後認真地說：“愛妃，那我們努力一點，爭取在你任期內，把整個紫禁城都變成瘋子。”

范統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李寰親了親她的額頭，“畢竟，娶了個古希臘掌管癲子的神，我總得支持夫人的事業。”

兩人相視而笑。

窗外，月亮悄悄躲進雲裡，彷彿也不忍直視這對新婚夫妻的瘋癲。

而那個裹成粽子的刺客，靜靜躺在台階上，後腦勺貼著的地面上，不知被誰用石子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三根線條，兩隻彎眼睛，一張上揚的嘴。

彷彿在說：歡迎來到范統的快樂破案現場，這裡的每一起命案，都能讓你笑出腹肌。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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