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這個有毒的 - # 第八章：洞房花燭夜，兇殺三連發

兩傻----臥龍鳳雛成親啦！

紫禁城的紅燈籠掛得比范統的法力還爛——東倒西歪，但喜慶得讓人想笑。畢竟，誰能想到「裝逼者不得好死宗門」最廢柴的師妹，今天要嫁給十六皇子李寰了呢？

「一拜天地——」司儀的嗓子尖得能戳破屋頂。

范統穿著三十斤重的鳳冠霞帔，彎腰時差點一頭栽進面前的銅鼎裡。李寰眼疾手快拉住她，低聲道：「愛妃，這鼎是祭祖用的，不是給你行五體投地大禮的。」

「我這是預演等會兒的姿勢。」范統正色道，「師祖說過，夫妻相處要懂得伏低做小。」

「你師祖還說過裝逼者不得好死。」李寰微笑，「所以你現在裝乖的樣子特別假。」

二拜高堂時，皇上看著范統，表情複雜得像吃了一整盤餿掉的綠豆糕：「范氏啊……不，鈕祜祿氏啊……也不對，白狐狸啊……」

「父皇，您直接叫她范統就行。」李寰貼心提醒，「反正她那些名號一個比一個像江湖騙子。」

「古希臘掌管癲子的神下凡找夫君。」皇后小聲對嬪妃嘀咕，「本宮活了四十年，第一次見婚禮請柬上寫這種個人簡介。」

夫妻對拜時出了意外。

范統一低頭，頭上那頂鑲了八百顆假珍珠的鳳冠「哐當」一聲滾落在地，像個鐵餅似的直直朝李寰飛去。李寰一個瀟灑側身——然後被鳳冠邊緣勾住了腰帶。

於是眾人看見：十六皇子被一頂鳳冠拖著在地上滑行了三米，最後卡在了門檻上。

「這寓意好！」范統鼓掌，「這叫『冠（官）運亨通，攜手共進（卡在門檻）』！」

禮成後，婚宴更是精彩紛呈。

范統堅持要表演宗門絕學「九天十地裝逼不死功」，結果只是站在桌上轉了三個圈，然後打了個噴嚏把蠟燭吹滅了一半。

「這招叫『暗度陳倉』！」她在黑暗中理直氣壯地說。

「愛妃，」李寰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來，「你踩的是我的臉。」

好不容易熬到送入洞房，范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字面意義上的，因為那件嫁衣勒得太緊，她的前胸確實貼著後背的綁帶。

「我要吃餅。」她坐在床邊，掀開蓋頭對李寰說，「我們因餅結緣，今夜也要以餅開始。」

李寰從袖中掏出個芝麻餅：「早有準備。」

兩人正你一口我一口啃著餅，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死人了！」

## 第一起兇殺案：被月餅噎死的太監

第一個受害者是御膳房張公公，倒在婚房外三十步的桂花樹下，手裡緊握著半塊五仁月餅，眼睛瞪得比月餅裡的青紅絲還圓。

大理寺少卿趕到時，范統已經蹲在屍體旁研究了半天。

「死因很明顯。」她嚴肅地說。

少卿眼睛一亮：「娘娘發現了什麼線索？」

「這月餅是去年中秋剩下的。」范統舉起那半塊硬得像磚頭的餅，「本宮在御膳房偷吃時見過，當時用它敲碎過核桃。」

李寰扶額：「所以張公公是……」

「被陳年月餅噎死的。」范統肯定地點頭，「但這不是意外！」

她站起身，負手踱步，嫁衣的裙擺掃起一地落葉：「你們看，今夜是本宮與殿下大喜之日，他為何要吃月餅？月餅象徵團圓，他這是在暗示——有人破壞了團圓！」

「愛妃，」李寰小聲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餓了？」

「不可能！」范統一揮袖，袖中飛出三張符紙——然後因為法力太爛，符紙飄飄悠悠落到了她自己頭上，「本宮乃古希臘掌管癲子的神，直覺告訴我，這是謀殺！」

她突然蹲下，從張公公另一隻手裡摳出個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餅有毒，勿吃。」

范統和李寰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手裡還沒吃完的芝麻餅。

「應該不是同一批餅吧？」范統問。

「這是我從宮外買的。」李寰說。

「那沒事了。」范統繼續啃餅，「不過這紙條字跡眼熟……」

話音未落，第二聲慘叫傳來。

## 第二起兇殺案：被繡花針扎死的嬤嬤

第二個受害者是教習嬤嬤劉媽媽，倒在婚房東側的繡房裡，臉朝下趴在一件未完工的龍袍上，後頸插著三根繡花針，擺成個笑臉形狀。

「這兇手很有童趣。」范統評價道。

大理寺少卿已經開始冒汗了：「娘娘，這、這明顯是他殺……」

「錯！」范統舉起一根手指，「這是自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范統繞著屍體轉圈，嫁衣的拖尾絆了她兩次，第三次她乾脆把下擺撕掉一截：「你們想，劉媽媽專教宮女禮儀，最常說什麼？『站要直，坐要端，笑不露齒』。但她自己呢？昨晚我還看見她蹲在牆角啃雞腿，笑得後槽牙都看見了。」

「所以？」李寰已經放棄思考了。

「所以她內心充滿矛盾！」范統一拍大腿，「於是她用繡花針扎自己後頸——這是人體笑穴所在！她想讓自己永遠保持標準微笑，但用力過猛，把自己扎死了！」

少卿顫聲問：「那針擺成的笑臉圖案……」

「臨終前的自嘲。」范統嘆氣，「多麼深刻的悲劇啊！一個被禮教束縛的靈魂，最後用死亡完成了反叛！」

在場所有人（包括屍體）都陷入了沉默。

突然，范統注意到劉媽媽手裡也攥著張紙條。

「又是紙條！」她搶過來念，「『笑是罪，勿笑』。」

字跡和第一張一模一樣。

「這兇手是個語文老師吧？」范統嘀咕，「這麼喜歡用『勿』字。」

李寰忽然說：「愛妃，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張紙條都在勸人不要做某事——不要吃餅，不要笑。而這兩件事，恰好都是你常做的。」

范統啃餅的動作僵住了。

就在這時，第三聲慘叫響起——這次近在咫尺，就在婚房院內。

## 第三起兇殺案：被喜被悶死的刺客

第三個受害者是個黑衣蒙面人，倒在婚房門口的石階上，身上嚴嚴實實裹著那床鴛鴦戲水的大紅喜被，像個端午節的粽子。

「這……」少卿快哭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范統上前掀開被子一角，然後「噗嗤」笑出聲。

刺客手裡握著把匕首，但匕首上插著塊芝麻餅——正是她和李寰剛才吃的那種。而刺客的蒙面布上，用口紅畫了個大大的笑臉。

「本宮懂了！」范統跳起來，「這是連環藝術殺人案！兇手在創作！」

她開始激情分析：「第一案，食物與死亡的主題，批判宮中奢靡之風！第二案，禮儀與壓抑的主題，諷刺封建教條！第三案——」

她掀開被子，發現刺客腰間有塊腰牌。

腰牌上寫著：「裝逼者不得好死宗門——外門弟子，趙鐵柱。」

范統沉默了。

李寰也沉默了。

全場只有秋蟲在鳴叫。

「那個……」范統訕訕地說，「這好像是我師兄。他應該是奉師祖之命來殺我的，因為我嫁入皇室背叛了宗門『低調做廢柴』的宗旨。」

「那他怎麼死的？」少卿虛弱地問。

范統檢查了一下，表情更尷尬了：「他潛入時踩到我剛才撕掉的嫁衣裙擺，滑了一跤，臉朝下摔進我們鋪在門口的喜被裡。被子太厚，他掙扎時把自己裹成了繭，然後……窒息了。」

「匕首上的餅呢？」

「哦，那是我剛才啃了一半掉在地上的，他摔倒時正好壓上去。」

「笑臉呢？」

范統撓撓頭：「這應該是我之前練習『笑口常開符』時畫的，紙符貼在門上，他臉撞上去了。」

死一般的寂靜。

最後李寰開口：「所以，今夜三起命案：一起意外噎死，一起離奇自殺，一起蠢賊自作自受？」

「總結到位！」范統豎起大拇指。

大理寺少卿當場辭職——不是因為案件離奇，而是因為他笑到脫臼，需要回老家靜養。

子時三刻，總算清場完畢。

婚房內，紅燭高燒，一片狼藉。

范統癱在鋪滿花生紅棗的床上：「夫君，我們這新婚之夜夠轟烈吧？」

李寰坐在她身邊，從懷裡又掏出個餅：「吃嗎？這次是豆沙的。」

「吃！」范統接過餅，啃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那些紙條的字跡我想起來了——是御書房那個總愛說『勿要喧嘩』的老翰林寫的。他估計是看不慣我整天嘻嘻哈哈吃吃喝喝，想嚇唬我。」

「那他成功了嗎？」

「成功了三分之一。」范統認真說，「我決定以後笑的時候摀住嘴，吃餅的時候細嚼慢嚥——但該笑該吃還是要笑要吃，這是本癲子神的職業操守。」

李寰笑了，吹滅蠟燭。

黑暗中，范統的聲音響起：「夫君，我們現在要行夫妻之禮了嗎？」

「你想行嗎？」

「想，但我得先上個茅房，剛才餅吃多了。」

「……去吧。」

「你能陪我去嗎？外面黑，我怕又遇到第四個死者。」

「愛妃，今夜已經夠精彩了，給閻王爺放個假吧。」

窗外，月亮笑彎了腰。

而紫禁城的夜，還長著呢。

（第八章完，字數：約2,500字——等等，超標了？咳咳，古希臘癲子神表示：搞笑的事，能算超標嗎？這叫「笑料加量不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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