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這個有毒的 - # 第十章：皇上暴斃，神探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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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死訊傳來時，范統正在東宮後院嘗試用她那一點點爛爛的法力催開一朵牡丹，理由是「想看它瞬間爆炸的藝術效果」。

李寰捏著緊急軍報衝進院子，臉色白得跟御膳房新進的糯米糍似的。「統統，出大事了！」他氣喘吁吁，「西國皇帝他！」

范統頭也沒回，專注地對著牡丹掐訣：「等等，我這『百花殘』手勢就差最後一哆嗦了……哎你看！它枯了！它直接枯了！我這法力終於不是只能讓茶涼了！」

「西國皇帝駕崩了！」李寰終於把話吼完整。

范統的手僵在半空。她緩緩轉過身，那朵可憐的牡丹在她身後徹底化為飛灰。「……啊？」她眨眨眼，「怎麼死的？該不會也是被月餅噎死的吧？我跟你說，自從張公公那事兒後，我看見五仁月餅就 PTSD……」

「不是月餅！」李寰把軍報塞給她，「今早被發現在養心殿龍椅上……沒外傷，沒中毒，太醫說死因是……是……」

「是什麼？」

「是笑死的。」

范統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直接滾到地上，抱著肚子來回打滾：「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的？！皇上笑死了？！這是什麼古希臘戲劇劇情嗎？！我這掌管癲子的神都還沒出手呢！」

李寰蹲下來，一臉生無可戀：「統統，這不好笑。現在朝野震動，幾位皇兄已經開始暗中動作，我這太子之位……」

「等等！」范統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睛亮得嚇人，「命案！這又是命案！我，鈕祜祿·范統，古希臘掌管癲子的神，下凡主要任務是找夫君和賜人快樂，但兼職偵探這事兒我也很擅長啊！」

她跳起來，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自製的「神探」腰牌掛在脖子上——那牌子是用吃剩的月餅盒剪的，上面用毛筆歪歪扭扭寫著「白狐狸偵探事務所」。

「走！」她拽起李寰，「帶我去案發現場！本神探要開工了！」

「范統，這不合規矩……」

「規矩？」范統瞪大眼睛，「我從『裝逼者不得好死宗門』被踹下山的時候就不知道規矩倆字怎麼寫了！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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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外已經圍滿了大臣、太監和侍衛，個個面色凝重如喪考妣。當范統拉著李寰擠進人群時，所有人都用「這瘋女人怎麼又來了」的眼神看她。

「讓一讓讓一讓！」范統揮舞著她的月餅盒神探牌，「專業人士辦案，閒雜人等退散！」

刑部尚書趙大人顫巍巍攔住她：「太子妃，此乃陛下龍體所在，不可……」

「趙大人！」范統突然湊近，神秘兮兮地低聲說，「您今天早膳吃的是韭菜盒子吧？牙縫裡還有韭菜呢。」

趙大人瞬間捂嘴後退三步。

范統順利突破防線，衝進養心殿。皇上還坐在龍椅上，保持著仰頭大笑的姿勢，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彎成月牙，看起來確實是……笑得很開心地死了。

「哇塞，」范統繞著龍椅轉圈，「這笑容，這弧度，比我當年用腳趾頭練的『含笑半步癲』法術還標準。」

李寰扶額：「范統，正經點……」

「我很正經！」范統掏出一個自製的「勘查工具包」——其實就是個繡花荷包，裡面裝著吃剩的瓜子、幾根繡花針、一塊硬得像石頭的桂花糕，還有她從宗門帶下山的唯一法寶：一面照妖鏡（低配版，只能照出雙下巴）。

她先拿起桂花糕，在皇上鼻子前晃了晃：「嗯，沒有偷吃反應，排除食物誘導笑死。」

然後用繡花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皇上的龍袍：「布料普通，沒有癢癢粉殘留，排除物理致笑。」

最後她舉起照妖鏡，對著皇上照了半天，嚴肅地說：「鏡子顯示……陛下笑的時候眼角有三條魚尾紋，左邊比右邊多一條，說明他是真笑，不是假笑。」

李寰：「……這鏡子還能看出這個？」

「當然！」范統理直氣壯，「這是我在宗門時用來研究自己哪邊臉笑起來更好看的法寶！」

就在這時，范統注意到皇上手裡攥著一張紙條。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開那已經僵硬的手指，取出紙條展開。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老十六的太子妃昨日在御花園學狗叫追蝴蝶，還撞樹上了，哈哈哈哈！」

范統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李寰湊過來一看，也沉默了。

「這……」他艱難地說，「這是王總管每日整理的『宮中趣聞錄』，專供父皇解悶的……」

范統舉著紙條，手在發抖：「所以……皇上是看到我的糗事……笑死的？」

她緩緩轉向皇上的遺體，深吸一口氣，然後深深鞠躬：「父皇！您走得太有品味了！能因為兒媳的沙雕行為笑登極樂，這是對喜劇演員最高的讚譽啊！」

殿外偷聽的大臣們集體腳下一滑。

「但是！」范統直起身，眼神銳利（自認為）起來，「這紙條是誰送來的？什麼時候送來的？為什麼偏偏是這一條？這其中必有蹊蹺！」

她開始在養心殿裡踱步，一邊踱一邊分析：「第一，送紙條的人知道皇上愛看我的笑話——這很正常，全皇宮誰不愛看？」

「第二，送紙條的人選擇了殺傷力最大的一條——我學狗叫那事確實是我本月的巔峰之作。」

「第三，」她猛地轉身，「這個人一定就在我們中間！」

所有殿內殿外的人齊齊後退一步。

范統突然衝到門口，對著外面大喊：「本神探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現在給兇手三個數時間自首，不然我就用我的終極大招了！」

李寰小聲問：「妳有什麼終極大招？」

范統更小聲回：「我哪知道，詐唬一下。」

她開始數數：「一！」

眾人屏息。

「二！」

有人開始擦汗。

「二點五！」

「……」

「二點七！」

刑部趙大人忍不住了：「太子妃，您到底……」

「三！」范統突然從荷包裡掏出一把瓜子，用力往天上一撒，「看我的『天女散花之誰動誰心虛』大法！」

瓜子嘩啦啦落下，所有人下意識地躲閃或接瓜子，只有一個人——

站在角落裡的一個小太監，在瓜子落下的瞬間，居然下意識地擺出一個標準的「空手接瓜子」姿勢，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接住了整整十七顆瓜子，還順手剝了一顆塞進嘴裡。

全場寂靜。

小太監僵住了，嘴裡的瓜子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范統緩緩走過去，拍拍他的肩：「兄弟，手法很專業啊。哪個部門的？」

小太監顫聲：「御、御膳房點心司的……」

「點心司的太監，為什麼會出現在養心殿送『趣聞錄』？這不是你的工作吧？」范統眯起眼睛，「而且你這接瓜子的手法，沒練過三年五載達不到這水平。說！你是不是在點心司偷吃瓜子練出來的？」

小太監「噗通」跪下：「太子妃饒命！奴才……奴才是替王總管送紙條的，王總管今早吃壞肚子了……」

「那你為什麼心虛？」

「因為……因為……」小太監哭出來，「因為紙條上的趣聞是奴才寫的！奴才親眼看到太子妃撞樹，覺得太好笑了，就寫進去了！奴才不知道皇上會笑死啊！奴才罪該萬死！」

范統沉默了。

李寰也沉默了。

整個養心殿內外都沉默了。

半晌，范統長嘆一聲，扶起小太監：「兄弟，別哭了。你這不是犯罪，你這是在為喜劇事業獻身啊。」

她轉身對眾人宣布：「本案已破！皇上因欣賞高級喜劇表演而笑逝，屬於工傷——哦不，屬於駕崩中的VIP待遇，笑葬級別。兇手不是任何人，是快樂本身！」

她走到李寰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語重心長地說：「夫君，你看，父皇用生命告訴我們一個道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所以他這不叫駕崩，叫『笑登極樂直通車』。」

李寰看著父皇那燦爛的笑容，又看看身邊這位腦迴路直通異次元的太子妃，突然也笑了。

「范統，」他說，「等登基大典後，我們在宮裡辦個喜劇大賽吧。」

范統眼睛一亮：「真的？我可以當評委嗎？我可以表演我的成名絕技『用腳趾頭夾毛筆寫字』嗎？」

「妳可以當首席評委兼開場嘉賓。」

「耶！」范統跳起來，然後想起什麼，趕緊對皇上的遺體合十鞠躬，「父皇您放心走吧！我會繼承您的遺志，把快樂灑滿人間！當然，盡量不笑死人那種！」

殿外，趙大人低聲問旁邊的大臣：「咱們……真的要讓這樣的人當皇后嗎？」

那位大臣望著殿內，看著新太子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幽幽道：「至少以後上朝不會無聊了。」

而養心殿內，范統已經開始規劃她的第一屆皇宮喜劇大賽了。

「第一個節目就叫『太監們的自我修養』，第二個是『嬪妃們的宮鬥脫口秀』，第三個……」她突然想到什麼，轉向李寰，眼睛閃閃發光，「夫君，你可以表演『太子變皇上的一百種心理活動』！」

而已經登極樂的先帝，如果在天有靈，大概還在繼續笑吧。

畢竟，他可是用生命，為這王朝選了個最歡樂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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