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朵娜 - 第二十六章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那是絕望的聲音。

幾名高大的傭兵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手裡拿著針對魔法師特製的「禁魔鐐銬」和粗麻繩。他們粗暴地拉扯著我的手臂，準備將我像捆豬一樣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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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除了顫抖什麼也做不了。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冰冷的恐懼滲透進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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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的結局嗎？

被關進暗無天日的絕境監獄？還是會被秘密處死？

我好怕……媽媽，救我……我真的好怕……

就在我的精神即將徹底崩潰的那一刻，一個充滿暴躁與起床氣的怒吼聲在我腦海深處炸開：

「喂！妳這廢物在哭什麼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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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記了掙扎，在心裡瘋狂吶喊：巴托里？！是妳！怎麼辦？我沒辦法發動魔法了！他們封住了我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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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巴托里發出了一聲極度不爽的咂舌聲，用她那種特有的、充滿戲謔與粗鄙的語氣開始抱怨：

「老娘睡得正香，結果外面就傳來那種『嘰哩呱啦、乒乒乓乓』的聲音，吵死人了！我聽了半天你們的對話，結論就是——你們人類真的比惡魔還要詭計多端，而且腦子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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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語氣裡充滿了嫌棄：

「妳也是，妳那個什麼麻吉凱瑟琳也是，還有妳那個死鬼老媽跟她那個死要錢的老爸，全家腦袋都壞掉了！演什麼八點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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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更厲害了，在心裡崩潰地大喊：別再吐槽了！拜託妳快救我啊！我要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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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想讓老娘救？」

巴托里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起來，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好啊。那妳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等老娘宰了這群雜碎，妳要負責吃了他們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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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猛地一縮，胃裡翻江倒海。

「因為我現在沒有實體，吃不到啊。」她理所當然地說道，「只能透過妳的嘴巴跟舌頭來品嘗那種鮮美的味道。懂嗎？小肉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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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好噁心！我怎麼可能吃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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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內心充滿了強烈的抗拒與噁心感。這時，冰冷的鐐銬已經扣上了我的手腕，刺骨的寒意讓我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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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不要拉倒。」巴托里的聲音瞬間變得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那妳就多保重啦，準備去那什麼監獄等死吧，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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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恐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在心裡大喊：妳瘋了嗎？！我是妳的宿主！如果我死了，妳不也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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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腦海裡傳來一聲極度敷衍的哈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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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我屁事啊？我不是跟妳說過嗎？老娘的另一半化身在黑暗之神那裡。」巴托里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在黑暗之神領域的那個我，現在正拿著燃燒的骷髏頭在踢足球呢，可開心的咧！如果妳在這裡死了，這個化身頂多就是回歸本體而已。懂了嗎？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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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是認真的。她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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鐐銬鎖緊了，發出「喀嚓」一聲絕望的聲響。傭兵們開始拖拽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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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我不能就在這裡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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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角再次泛起淚光，但這次不再是軟弱的淚水，而是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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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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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妳幫我殺了他們……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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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這才差不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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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咧嘴笑聲，那笑聲在我腦海裡迴盪，震得我頭痛欲裂。

「現在，跟著我心裡默念一次這句咒語。敢唸錯一個音節妳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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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स्ट्रॉबेरी केकः एतावत् स्वादिष्टः अस्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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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古老、晦澀、充滿力量的語言在我腦中響起。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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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著音節，心裡默念：

「स्ट्रॉबेरी केकः एतावत् स्वादिष्टः अस्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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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語完成的瞬間，世界彷彿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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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魔力彷彿被點燃了汽油，瞬間沸騰。

我的影子不再是平面的黑暗，而是像一座爆發的火山般沖天而起。

「吼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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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震破耳膜的咆哮，一對足以遮蔽工廠穹頂的巨大蝙蝠羽翼猛然張開，捲起的狂風直接吹飛了周圍的鐵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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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赤紅色的魁梧身影從虛空中跨步而出。她全身燃燒著紅黑色的地獄業火，肌肉虯結，青筋暴起。那張女性的臉龐此刻扭曲而猙獰，嘴角裂開至耳根，露出了交錯森白的獠牙，那雙燃燒著熔岩般光芒的豎瞳，死死地鎖定了在場的所有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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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高舉著燃燒的雙爪，發出了沉重、低沉，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迴響：「愚蠢的凡人！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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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深淵的猩紅災厄』、吞噬萬靈的暴君——巴托里！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雜碎，準備好成為老娘的晚餐了嗎？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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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恐怖的威壓讓整個工廠的溫度瞬間升高，空氣變得焦灼刺鼻。

原本訓練有素、冷酷無情的傭兵團，此刻臉上的鎮定徹底崩塌了。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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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裡沒說這瘋女人能召喚這種級別的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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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退後！防禦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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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一名忠心耿耿的傭兵咬著牙，試圖執行凱瑟琳最後的命令。他一把抓住我被綑綁的肩膀，想要強行拖著我往後門跑：「別管那怪物了！先把目標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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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那雙燃燒的眼睛瞬間轉向他，露出一抹殘忍的譏笑。

「髒手拿開。」

她隨手一揮，一道紫黑色的火光如雷霆般閃過。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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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抓著我的傭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上半身就像被高溫蒸發的水汽一樣，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與灰燼。只剩下那雙還抓著我肩膀的手臂，斷裂著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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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支撐，我重重地從那半截屍體旁摔落在地，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發出劇痛。

但我顧不得疼痛，眼淚止不住地流，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

殺戮，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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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殺了它！」傭兵隊長絕望地怒吼。

十幾道五顏六色的高階魔法光束——冰錐、閃電、爆裂火球，同時轟向了巴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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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給老娘搔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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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不閃不避，任由那些魔法打在她赤紅的皮膚上。只見那些足以炸毀坦克的魔法，在接觸到她皮膚表面的瞬間，就像水滴落入岩漿，發出「滋滋」的聲響後直接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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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髮無傷，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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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動了。

「砰！」

地面崩裂，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瞬間衝進了傭兵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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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一巴掌揮出，那隻燃燒著烈火的大手直接拍碎了一名傭兵引以為傲的防禦結界，緊接著將他的頭顱像捏番茄一樣，「波」的一聲捏爆。紅白色的腦漿混合著火焰四處噴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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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旁邊的傭兵嚇得轉身就跑，但巴托里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想跑？老娘還沒玩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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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甩動一根破布條一樣，將那個慘叫的傭兵狠狠掄圓了砸向另一個人。

「哐當！」

兩個人的骨頭在撞擊中同時粉碎，變成了兩攤扭曲的肉泥貼在牆上，緩緩滑落。

「怪物……這是怪物啊！」

剩下的傭兵們崩潰了，他們丟下魔杖，瘋狂地想要逃離這個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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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准你們走了？」

巴托里張開大嘴，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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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稠如岩漿般的紅黑色火焰從她口中噴湧而出，瞬間覆蓋了工廠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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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逃跑的傭兵被火焰吞噬，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那種火焰不會立刻燒死人，而是像有生命一樣黏附在皮膚上，一點一點地燒蝕著血肉，讓人在極致的痛苦中看著自己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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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臭味、血腥味和屎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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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站在烈火中央，腳下踩著一具還在抽搐的殘軀，仰天發出一陣狂妄而愉悅的笑聲：

「哈哈哈哈！太弱了！太弱了！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謂的精銳嗎？連給老娘塞牙縫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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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一幕，渾身顫抖，胃裡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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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召喚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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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里轉過身，那雙沾滿鮮血與灰燼的大手，緩緩伸向了還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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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恐怖的豎瞳裡，閃爍著飢餓與契約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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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凡人。」

「玩樂時間結束了。現在……該履行妳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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