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朵娜 - 第十四章

艾拉跟那些只會尖叫的雜魚不同。她是火系魔法的高手，也是學校最耀眼的社交女王。她就像一團霸道的烈火，總是用最蠻橫的姿態佔據著學長身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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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掌握她的動向，我變得像影子一樣。

我躲在更衣室的通風口聽她講電話，我偽裝成清潔工翻閱她丟棄的行程表，我甚至在深夜蹲在她宿舍窗外的樹上整整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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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拼湊出了關鍵情報：在艾拉即將到來的生日派對上，她要跟凱索恩學長壓軸表演「雙人元素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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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要在全校面前宣示主權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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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那是我讓她墜落的最佳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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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遇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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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教我的那個讓魔力逆流並引發肉體變異的配方，需要極其昂貴的稀有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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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在交誼廳問著凱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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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我雙手死死抓著裙擺，聲音卑微，「能不能……請妳借我一點錢？我知道我還不起，但我可以幫妳做任何事！我可以幫妳寫一整學期的魔藥學報告，或者幫妳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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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停下腳步，那雙冷漠的眼睛掃了我一眼，彷彿在看路邊一隻乞討的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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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聽我不說完的興趣都沒有，直接從精緻的皮夾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奧倫紙鈔，隨手丟在我的懷裡。

「不用了。」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甚至帶著一種施捨的厭倦，「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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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鈔冰冷的觸感落在我手心，但我心裡卻燃燒著火熱的狂喜。

有了。毀滅艾拉的資本，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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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我戴上兜帽，獨自前往學校附近月語鎮的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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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充斥著非法藥材，我買下了藥，回到學校後，我又趁著夜色潛入後山的黑森林，親手採集了帶有劇毒的斑點魔鬼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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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鎮上的租用魔藥室，我對著媽媽留下的筆記，將這些散發著不詳氣息的材料丟入坩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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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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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氣泡破裂，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卻又讓我興奮的甜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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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毒藥，這是「醜陋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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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對當晚，禮堂被佈置得金碧輝煌。艾拉穿著一身華麗的鮮紅禮服，像隻驕傲的孔雀，享受著眾人的簇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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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就是女王。」艾拉站在化妝鏡前，拿起那瓶她最愛的「玫瑰火蜥蜴香水」，準備往脖子上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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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見躲在角落、早已施展了「隱形咒」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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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看不見，我早就在那瓶香水裡，滴入了那滴濃縮的綠色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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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吧……」我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讓這股惡意滲透進妳的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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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噴上了香水，昂首闊步地走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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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亮起，凱索恩學長依舊帥氣逼人，他張開雙臂，深情地看著艾拉：「見證吧！吾之女神，與吾締結光與火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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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優雅地旋轉，揮舞魔杖：「燃燒吧！緋紅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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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是一隻美麗的火鳳凰從她杖尖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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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艾拉運轉魔力的那一瞬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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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魔杖竟然承受不住變質的魔力，直接在掌心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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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艾拉慘叫一聲。但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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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魔力逆流，滲透進她體內的藥效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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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艾拉那原本白皙精緻的臉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氣、腫脹。她的皮膚變成了癩蛤蟆般的墨綠色，長滿了巨大的膿包，原本修長的身材瞬間臃腫得像個巨大的氣球，撐破了那件昂貴的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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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那是誰啊？」

「天啊！那是艾拉嗎？這是什麼怪物？」

「太噁心了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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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驚呼聲轉變成了刺耳的嘲笑。

「不……不准笑！我是女王！我是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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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發瘋似地尖叫，但從她腫脹的喉嚨裡發出的卻是像豬叫一樣粗嘎的聲音。她慌亂地看向身邊的凱索恩，試圖尋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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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看到的卻是學長那充滿極度嫌棄與恐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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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凱索恩像看到髒東西一樣，一腳踹開了試圖抓住他的艾拉，捂著鼻子後退，「何等的不潔！何等的醜陋！妳這隻骯髒的沼澤怪獸，別碰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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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也在笑我嗎？！」艾拉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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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面巨大的落地鏡映照出了她此刻的模樣——一個臃腫、流著綠色黏液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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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啊啊——！！！」

艾拉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隨即兩眼一翻，在無盡的羞恥與絕望中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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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艾拉因為精神崩潰與嚴重的魔法後遺症，被強制休學送往醫院治療。

午後的中庭長椅上，凱索恩光灑在他憂鬱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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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與她的契約已斷。」

凱索恩撥弄著金色的劉海，眼神望向遠方，彷彿在哀悼一段逝去的傳奇：

「吾所追求的，是靈魂的共鳴與優雅。她……已墮落為醜陋的野獸。吾之身邊，絕對不容許此等不完美的存在玷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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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樹木後面偷看著他的我，緊緊抓著樹皮，我開始把頭埋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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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肩膀在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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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以為我在為學長的傷心而難過，或者是對艾拉的遭遇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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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人知道，我是因為忍笑忍得太痛苦，肚子都在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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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艾拉，就像垃圾一樣被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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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是單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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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抬起頭，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死死地盯著凱索恩那孤獨而完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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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我眼前化作一團模糊的灰暗雜訊，唯有他的身影清晰得如同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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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瞳孔劇烈放大，原本死氣沉沉的黑色眼眸此刻變得迷離而恍惚，深處燃燒著針尖般銳利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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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地伸出舌頭，舔過乾燥的嘴唇，臉頰上感受溫熱，那是混合了極度興奮與扭曲愛意的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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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清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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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呢喃，聲音甜膩，口水幾乎要順著嘴角流下：

「現在，學長身邊……只剩下我了呢。」

「你是我的了……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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