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朵娜 - 第十三章

在我那本黑色筆記本的「獵殺名單」上，一隻叫做凱蒂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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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圖書館打工的學生，戴著一副厚重的圓框眼鏡，總是縮在櫃檯後面，假裝在整理借閱紀錄。但這一切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她那雙躲在鏡片後的貪婪目光，總是像黏糊糊的蛞蝓一樣，死死地黏在凱索恩學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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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學長坐在窗邊，沐浴著陽光閱讀《艾爾薩瑞斯編年史》時，凱蒂就會發出令人作嘔的竊笑，臉紅得像顆爛番茄，甚至還會藉故走過去，故意把書弄掉，試圖引起學長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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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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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書架的陰影裡，手指輕輕撫過一本佈滿灰塵的魔導書，眼神冰冷，「妳那骯髒的視線，正在污染學長周圍的神聖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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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過，對付這種在乎名聲與職位的「好學生」，羞恥心就是殺死她們最好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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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凱蒂值班打瞌睡的空檔，我施咒發動了「無聲步」，像隻黑貓般無聲無息地潛入了禁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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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選了幾本館長視若珍寶、擁有五百年歷史的《古高地語符文孤本》。接著，我拿出了一瓶特製的「延遲顯影隱形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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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墨水在剛畫上去時是無色的，但只要接觸到空氣中的魔力波動超過一小時，就會顯現出無法洗掉的螢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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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開瓶塞，用羽毛筆在那些泛黃脆化的珍貴書頁上，開始恣意揮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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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畫滿了凱索恩學長的 Q 版大頭塗鴉——而且是那種眼睛冒愛心、旁邊還寫著「凱蒂 x 凱索恩永遠在一起」的愚蠢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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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道：「這可是為了妳量身打造的『藝術品』呢，凱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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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完後，我悄悄溜回櫃檯，趁著她還在流著口水做白日夢時，用極快的手法，將那瓶還剩下半罐的「變色墨水」，連同一張偽造的「黑市銷贓收據」，塞進了她掛在椅背上的書包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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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當嚴厲的圖書館長——那位視書如命的老巫師，例行檢查禁書區時，咆哮聲震碎了圖書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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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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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幾本珍貴的孤本上，此刻正閃耀著刺眼的粉紅色螢光。那些滑稽的 Q 版學長頭像和噁心的告白文字，在古老的羊皮紙上顯得如此荒謬且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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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蒂被嚇醒了，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館……館長，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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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敢問怎麼了？！」館長氣得鬍子都在發抖，魔杖一揮「搜索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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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芒直接從被塗鴉的書本上射出，筆直地連接到了凱蒂的書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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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長粗魯地扯過她的書包，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那瓶罪證確鑿的墨水，以及那張寫著「出售珍貴墨水」的收據，叮叮噹噹地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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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沒有！」凱蒂臉色慘白，哭得涕泗縱橫，「館長，您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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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館長指著那些被毀掉的書，痛心疾首，「證據確鑿！你竟然監守自盜，還用這種低級的塗鴉褻瀆知識的聖殿！妳這種人不配待在鴉沼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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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凱蒂在全校師生的指指點點中，哭著收拾東西。因為「惡意破壞公物」和「品行不端」，她被剝奪了所有獎學金和在圖書館工作的資格。受不了那種羞恥與嘲笑，她連夜辦理了轉學手續，像隻過街老鼠般逃離了這座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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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最期待的，是凱索恩學長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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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得知這件事，看著那個哭著跑出校門的背影時，他只是冷冷地撥弄了一下那頭金髮，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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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學長轉過身，那件金白色的風衣在空中劃出一道無情的弧線。

「玷污知識聖殿的愚者，不配仰望吾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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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人群後的我，聽到這句話，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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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太完美了。

我又劃掉了一個名字。學長的背影，果然只有我才有資格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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