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朵娜 - 第十五章

午後的陽光灑在中庭的噴水池邊，那個曾經總是圍滿了鶯鶯燕燕的地方，現在只剩下那個孤獨而耀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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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陰影處的角落，雙手抱著書本，瞇著眼睛看著凱索恩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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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坐在池邊的大理石圍欄上，一臉愁眉苦臉地撥弄著他那頭金色的劉海，對著空氣抱怨道：「唉……此乃何等之怪事？為何吾之周遭，那些曾誓言追隨光明的少女們，靈魂都變得如此古怪？難道這就是強者的孤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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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那副落寞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個甜蜜而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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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我幫學長把垃圾都清理掉了啊。」我歪著頭，瞇起眼睛，輕聲喃喃自語，「這樣……學長就乾乾淨淨地，只屬於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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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情緒，我換上一副乖巧羞澀的表情，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湊過去輕聲問道：

「學長……你最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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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索恩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我。陽光下，他似乎花了一秒鐘才認出這個總是躲在角落的影子。隨即，他那標誌性的自信笑容重新回到了臉上，撥了一下劉海：

「喔！原來是妳啊，吾之忠實信徒——小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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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噴水池邊跳下來，甚至還關心地彎下腰，露出閃亮的白牙對我笑：「如何？自從吾上次降下天罰之後，那些邪惡的壞人還有沒有欺負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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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頭一暖。雖然他的語氣很誇張，但他還記得我被霸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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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我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托學長的福，現在沒人敢欺負我了。不過……學長在煩惱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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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索恩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憂鬱而深邃（雖然只是在看地上的螞蟻）：

「最近，吾之摯愛與那些追隨光芒的女粉絲，都一一離開了吾。她們變了，消失了，被世俗的汙濁給染黑了。這世界……變幻莫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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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我歪著頭，心裡暗笑：她們不是變了，是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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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走近一步，伸出雙手，兩個食指輕輕碰撞在一起，用最崇拜、最堅定的眼神看著他：

「但是……我還是很崇拜學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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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金色瞳孔，語氣真摯：「不管其他人怎麼變，也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對學長的愛……是絕對不會變的。我會永遠、永遠仰望著學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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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索恩怔住了。他似乎沒想到在這個自以為眾叛親離的時刻，還有這麼一個弱小的女生堅定地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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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他突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樹葉都在顫抖：

「哈哈哈哈哈哈！好！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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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甩金白色的長大衣，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我，眼神中充滿了感動與認可：

「小貝拉！妳不愧是擁有『真視之眼』的鐵血粉絲！在吾最孤獨的時刻，唯有妳的靈魂依舊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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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做了一個極其帥氣的握拳動作，彷彿下了什麼重大決定：

「既然如此，吾便尊崇諾言！現在，妳不再是第 87 號備胎了！吾允許妳晉升為——吾之正選伴侶！也就是俗稱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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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世界彷彿炸開了無數朵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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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大了嘴巴，眼睛瞬間發亮，興奮地拍著手，聲音都在顫抖：「真……真的嗎？我好高興喔！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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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撲上去緊緊抱住了凱索恩的腰，將臉埋進他那帶有陽光與古龍水氣味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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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盡情地歡呼吧！此乃命運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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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索恩沒有推開我，反而伸出一隻手，像安撫小動物一樣，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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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飄上了雲端。所有的鮮血、泥土、殺戮……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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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我們去了月語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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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雖然沒有盧米納斯的繁華，但充滿了溫馨的氣息。鵝卵石鋪成的街道兩旁，掛滿了會自動唱歌的魔法燈籠，櫥窗裡擺滿了各式各樣會跳舞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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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夢幻般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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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索恩學長依舊是那個引人注目的焦點。他走路的方式像是在走台伸展台，披風隨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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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小貝拉！這家店的『星塵棉花糖』，正如吾之靈魂般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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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了一支巨大的、會發光的粉紅色棉花糖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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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支棉花糖，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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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死後，我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又冷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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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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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走在我前面半步的凱索恩。他雖然嘴裡說著莫名其妙的中二台詞，但他那隻溫暖的大手，卻緊緊地牽著我，深怕我走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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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路過的醉漢撞了我一下，害我手中的棉花糖差點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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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走路不看路啊！」醉漢兇神惡煞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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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縮了一下脖子，本能地想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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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一道金白色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

「退下！污穢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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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索恩一手護著我，一手高舉魔杖，擺出一個帥氣逼人的防禦姿勢，聲音洪亮得整條街都聽得見，「竟敢衝撞吾之愛人？若不想被聖光淨化成灰燼，就立刻在吾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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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個醉漢只是個普通人，根本沒什麼威脅。但凱索恩那副「為了妳，我可以對抗世界」的架勢，卻是那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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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漢被這個穿著奇怪大衣的神經病嚇到了，罵了一句「瘋子」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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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索恩轉過身，緊張地抓著我的肩膀，上下打量：「小貝拉，沒事吧？有沒有被黑暗氣息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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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那雙擔憂的金瞳，心中的暖流瞬間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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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是個笨蛋，即使他是個中二病……但他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會為

了我挺身而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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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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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搖搖頭，主動握緊了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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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學長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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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妳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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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對著天堂的母親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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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哲學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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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趕走艾拉……我就永遠得不到這隻溫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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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愛，果然是要靠自己「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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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是手段，而這份溫暖……就是我應得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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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小貝拉！吾帶妳去征服那家傳說中的奶昔店！」

「嗯！好的，親愛的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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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邁開腳步，跟上他的步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而在這笑容之下，那個黑色的靈魂正安穩地沉睡著，隨時準備為了守護這份幸福，再次舉起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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