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九章｜灰霧線外

第九章｜灰霧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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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的夜，不會真正安靜。

就算風停了，蟲停了，樹影不動了，

那種「被什麼盯著」的感覺，還在。

林野站在據點外的木樁旁，看著那道刻痕。

鉤形刻痕，旁邊兩條短線。

盜賊的標記。

意思很簡單——

這裡有貨。

這裡的貨值得下手。

而這次，貨不是獵物，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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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用指腹摸了一下刻痕邊緣。

木屑還新。

最多半天。

也就是說——

對方知道他回來了。

虎大站在後面，聲音壓得很低：

「哥……要不要換地方？」

林野站起身，搖頭。

「現在走，等於告訴他們我們怕。」

虎大抿嘴。

他不傻，知道這話有理，但心裡還是發毛。

虎二貼在他腿邊，耳朵一直動，顯然也感到不安。

文太伏在陰影裡，肚皮微微起伏。

那不是呼吸節奏。

更像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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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裡，爺爺醒著。

老人靠在獸皮墊上，眼神混濁卻清醒。

林野進門時，他先看了背包。

「心核還在？」老人問。

「在。」林野說。

爺爺點頭。

「那就會有人找來。」

他咳了兩聲，才繼續：

「最近別走舊路。山裡盯人的，不只盜賊。」

林野問：

「還有誰？」

老人沉默幾息，只吐出三個字：

「找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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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門的人。

不是獵人。

不是商人。

是專門找門的人。

這種人通常只有兩種下場——

發財，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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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離開木屋時，心裡已經有決定。

與其等人上門，

不如自己動。

他對虎大說：

「收拾，帶三天乾糧。」

虎大一愣。

「要進山？」

「只到灰霧線邊緣。」林野說，「不進門。」

虎大鬆一口氣。

他還沒準備好進門。

說實話，多數獵人一輩子都不想碰門。

那不是獵場，是賭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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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時天剛亮。

霧比往常厚。

灰霧線，是山裡人對一條區域的稱呼。

過了那條線，霧常年帶灰，草色偏暗，連獸叫都少。

像有什麼東西把聲音吃掉。

越靠近，空氣越沉。

虎大開始不自覺放輕腳步。

虎二尾巴低垂，貼著地走。

文太則明顯變了。

牠原本慢吞吞，現在腹部起伏頻率變高，像在警戒。

林野注意到了。

「文太。」他低聲叫。

蛤蟆轉頭看他。

那雙半睜的眼，難得透出一點躁動。

像聞到什麼不該存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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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灰霧線時，連風都變了。

風變冷，帶著一種金屬味。

林野停下。

地上的草色明顯不同。

邊界像被畫出來一樣。

再往前一步，就是灰霧區。

虎大吞口水。

「哥……真的只看看？」

「只看。」林野說。

他不是莽夫。

他只是想知道，門的影響到底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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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灰霧區三步，感覺就變了。

聲音變悶。

距離感變差。

像空氣裡多了一層看不見的水。

虎大皺眉：

「耳朵怪怪的。」

林野點頭。

這不是錯覺。

灰霧在干擾感官。

就在這時，文太突然發出低沉的咕聲。

不是叫，是警告。

下一瞬，旁邊灌木叢猛地晃動。

一頭異獸竄出。

像犬，但皮毛斑駁，眼白過多。

明顯躁化。

虎大反射性揮錘。

異獸被逼退，但沒有逃，反而繞圈。

像不太怕人。

林野低聲：

「牠不餓，是煩。」

受灰霧影響的獸，情緒會亂。

他抓準牠繞圈靠近瞬間，一刀送進頸側。

乾脆利落。

血落在灰草上，顏色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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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蹲下檢查屍體。

很快看出問題。

「內臟顏色偏灰。」他說。

虎大臉色不好：

「能吃嗎？」

「能，但不值。」林野回。

灰化的肉藥師不愛收。

價值低。

這代表一件事——

越往裡，風險高，收益未必高。

難怪普通獵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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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準備後撤時，風向忽然變了。

帶來人味。

林野立刻抬手示意停。

腳步聲。

兩個人。

從後方接近。

不是獵人走法，

是壓腳跟、藏聲音的走法。

盜賊。

對方也發現他們了。

短暫對峙後，其中一人先出聲：

「別緊張，只想聊聊。」

林野沒收刀。

「聊什麼？」

對方笑了一聲：

「心核。」

果然。

虎大握緊錘。

林野卻語氣平淡：

「你們消息慢了。」

那人一愣。

「什麼意思？」

「已經賣了。」林野說。

這是假話。

但對方無法確認。

兩名盜賊對視。

猶豫的那一瞬間，就是破綻。

林野動了。

他不殺。

只壓制。

刀背擊腕，讓對方落刀；踢膝讓人跪地。

虎大配合把另一人錘倒。

短短幾息，結束。

留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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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住的盜賊臉色發白。

林野問：

「誰要心核？」

對方咬牙不說。

林野只說一句：

「灰霧裡流血，很容易引獸。」

三息後，對方開口。

「不是我們要，是上面要。」

「上面？」虎大皺眉。

「找門的人。」盜賊說，「最近有人花大價錢收帶灰心核，說能找門。」

林野眼神微沉。

又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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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問完，他們放人離開。

不是仁慈，是必要。

盜賊死在這裡，只會引更多人。

活著回去，反而會帶錯誤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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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時，霧忽然翻動。

不是風。

像霧自己在動。

文太猛地抬頭，整個身體繃緊。

虎二發出低吼。

林野轉頭看去。

遠處灰霧深處，隱約有一塊區域在「凹陷」。

像空氣被挖掉一塊。

邊緣扭曲。

林野看了幾息，胸口慢慢發沉。

那不是霧。

那是入口。

門的徵兆。

還沒開，但在呼吸。

一張一縮，像肺。

虎大聲音發乾：

「哥……那是？」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說：

「記住位置，走。」

現在不是進去的時候。

但他知道——

這地方，遲早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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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據點時天色已暗。

林野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山裡。

灰霧在夜色中更深。

像一張慢慢張開的口。

這一次，

不是他靠近危險。

是危險，正在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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