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八章｜被盯上的獵物

第八章｜被盯上的獵物

山腳據點的早晨，比山裡更吵。

不是鳥叫，而是人聲。

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分肉，有人在吵價。棚屋外的火堆冒著淡煙，油脂滴進灰裡滋一聲響，像提醒每個人：今天不去獵，就得挨餓。

林野把昨晚換回來的乾糧一包包拆開，按天數重新捆好。鹽袋放最上層，止血藥塞進側袋，精鐵用布包緊，貼著背包內側，走路不會叮噹作響。

虎大蹲在旁邊，眼睛一直往背包裡瞟，像怕那堆東西突然飛走。

「哥，我們昨天那趟，真的賺到了吧？」虎大低聲說，聲音裡還有興奮沒退乾淨。

林野沒抬頭，只用指節敲了敲鹽袋。

「鹽兩袋，四銅。止血藥三份，九銅。乾糧五天，十銅。精鐵一塊，算在裡面。」他算得很快，像背菜單，「九鐵三銅換回來，剛好。」

虎大咽了口口水，像第一次聽到「錢」可以這樣拆成活命的日子。

「那我們今天是不是可以……再去一趟？」他說完又補一句，「我不是貪，我是覺得，爺爺要養身體，肯定很耗。」

林野把背包扣緊，終於抬眼看他。

虎大臉上那股憨勁沒變，但眼神比以前硬了一點。他不再只是跟著走的人，他開始學會算。

這很好。

「可以。」林野說，「但不是隨便去。山裡的獵，越值錢越會咬人。」

虎大點頭，像被提醒了什麼，又往木屋方向看了一眼。

爺爺那間屋子門縫還關著，裡頭沒有聲音。

昨晚灰脈花入藥後，老人睡得沉。那種沉，不像舒服的睡，更像身體在拼命抓住活著的邊緣，抓到手指都發白。

林野走到門邊，沒推門，只在門縫前停了一下，聽裡面的呼吸聲。

還在。

穩，但弱。

他收回視線，轉身走向據點外側。

山腳的霧淡了些，視線能看見幾十步外的樹影。遠處有人拖著獵物回來，血一路滴在泥地上，留下深色的線。孩子追著跑，笑聲尖，像不懂山裡那句老話：笑太大聲，會招來不該來的東西。

林野剛走到棚屋邊，就有人在背後叫他。

「喂，新來的。」

聲音很粗，帶著點不耐煩。

林野回頭，看見三個獵人站在火堆旁。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肩寬、手粗，皮甲上掛著幾顆獸牙，像在刻意告訴別人他殺過什麼。兩個同伴一個瘦、一個矮，都帶著弓，眼睛一直在他背包上游移。

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像點菜。

「昨天那批貨，你切的？」他問。

「嗯。」林野說。

「切得挺像樣。」男人笑了一下，但笑意不到眼睛，「不過山裡不是廚房。你那套，碰上硬皮的就不靈了。」

虎大皺眉，想說話，被林野抬手按住。

林野看著對方的手。那手指節厚，掌心有繭，是真獵人的手。這人不是來找麻煩的，他是來試探。

「你想說什麼？」林野語氣平淡。

男人往前一步，故意把聲音壓低一點，讓周圍人都聽得見。

「灰霧線外最近熱，你昨晚那批，像是那邊出的。」男人說，「那地方不是誰都能去。你要是靠運氣撿兩趟，別以為自己就成了強獵者。」

他說「強獵者」三個字時，特意重了音。像是在提醒林野：你還不夠格。

虎大忍不住了，悶聲說：「我們不是撿的，是打的。」

男人瞥了虎大一眼，嘴角扯了扯。

「小子，別急著替你哥說話。」他又看向林野，「今天我們要上去收一頭『裂背獠豬』，你要是有膽，就跟著看看。別到時候看見血就軟腿。」

裂背獠豬。

林野聽過。

山域中型異獸，背脊有硬骨板，皮厚，力大，速度不算最快，但衝撞很兇。最麻煩的是牠的背骨板會在受傷時立起，像一排刀，靠近就割人。

一般獵隊要四到五人才敢收，還得有人上鉤、有人補刀、有人拉弓壓制。

這男人丟出來的不是邀請，是挑釁。他想用這場獵，逼林野露底。

林野沒拒絕，也沒答應。

他只問一句：「你們缺人？」

男人笑了。

「缺不缺，看你能不能活著跟上。」

林野點頭。

「那就走。」

虎大一愣，眼睛睜大，「哥？」

林野低聲說：「跟著看看。獵場上，嘴硬沒用。看他們怎麼獵，也看他們想怎麼盯我們。」

虎大吞了口口水，握緊巨錘，點頭。

虎二原本要竄出去，聞到陌生人的味道，毛都立了一點。文太慢吞吞挪過來，腹部微微起伏，那股熟悉的「穩住」感意像一隻手按住虎二的後頸。

虎二呼了一口氣，尾巴貼低，沒亂來。

林野看了文太一眼，心裡記了一筆。

文太的「安撫」越來越清晰了。以前像模糊的情緒，現在像能被聽懂的指令。

他沒時間深想，跟著那三人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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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越走越濕。

霧貼著腳踝，像有重量，走久了襪子全濕。中年男人走在最前，腳步很穩，顯然熟路。兩個弓手一左一右散開，保持視線交叉，遇到危險能第一時間拉弓。

林野落在後面半步，觀察他們。

這隊伍不算弱。

但有問題。

弓手的步距太亂，注意力多在地上，像怕踩陷阱。中年男人則一直往後瞥，像在確認林野有沒有跟上。

他不是專心獵，他是在帶人去一個「能出事」的地方。

林野心裡冷了一點。

灰霧線外，偏北那片山。昨天收購人說門開過兩次。現在有人故意提裂背獠豬，故意帶路，故意挑釁。

事情不是巧合。

他們走到一處凹谷，樹少，地上多碎石與泥。泥裡有翻過的痕跡，像有東西在這裡打滾。

中年男人蹲下，摸了摸泥。

「剛走不久。」他說。

瘦弓手低聲：「聞到味了。」

矮弓手則在旁邊找位置，悄悄把一條繩索繫在樹根上，像準備做絆。

林野看著那條繩，沒說話。他只是記住：這幫人習慣用陷阱，習慣把危險丟給別人。

中年男人站起來，朝前方霧裡比了個手勢。

「牠在裡面。」他轉頭看林野，「新來的，敢不敢上去把牠引出來？」

虎大氣息一沉，巨錘握緊，想衝，被林野一眼壓住。

林野看著男人，眼神平靜得像一把放在砧板上的刀。

「你想讓我當鉤？」他問。

男人笑得更明顯。

「獵隊分工，總得有人上。你刀快，不就你上？」

他話說得冠冕堂皇，實際意思很簡單：你上去挨第一撞，我們在後面補。

虎大咬牙：「你——」

林野抬手，讓虎大閉嘴。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霧邊，低聲對虎大說：「你站我右後，不許亂衝。虎二靠你。文太……」

文太腹部微微起伏，像回應。

林野把牛刀抽出一截，刀背在霧裡泛冷光。

「我去。」他說。

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得逞。

林野像沒看見。

他踩進霧裡，腳步故意放重了一點。

碎石被踩得喀啦響。

霧深處立刻傳來一聲悶吼。

下一瞬，地面震了一下。

有東西在衝。

裂背獠豬衝出來時，林野第一次看清牠的體型。比成年牛還大一圈，頭低，獠牙像兩把彎刀往外翻。背脊的骨板黑得發亮，像一排石刃。

牠衝得很直，像要把人撞成肉泥。

林野沒有退。

他往左側跨一步，讓出正面，牛刀不劈，刀尖往上挑，對準牠前腿內側。

那裡沒有骨板，只有筋。

刀尖切進去的瞬間，他手腕一轉，像在處理一條粗筋，直接割斷。

裂背獠豬的前腿一軟，整個衝勢歪了半邊。

但牠太大，歪勢也像山崩。

牠側撞過來，仍然能把人撞飛。

林野立刻貼地翻滾，背擦過泥，躲過獠牙，下一秒他已經貼到豬腹側。

豬腹皮薄，呼吸起伏明顯。

他看見一條微微鼓起的血管線。

那是心臟附近的主脈。

林野沒有急著刺。

他等牠重心再一次落下的瞬間，才把刀往上送。

牛刀進去得很深。

熱的血立刻沿著刀柄滲出。

裂背獠豬發出一聲尖吼，像痛到瘋。

牠背骨板瞬間立起，像一排翻起的刀。

中年男人在霧外大喊：「快退！骨板起了！」

弓手終於拉弓。

箭嗖嗖射來，卻大多打在骨板上，彈開，像敲石頭。

裂背獠豬狂甩身體，想用骨板割死靠近的人。

林野卻已經退出半步，站在牠的盲側，眼睛只盯著牠脖頸後方那道皺褶。

那裡，骨板覆不到。

只要一刀斷氣管，牠就會倒。

他一步上前，刀從皺褶切入。

不是砍，是滑。

像切開一層硬皮，刀鋒穿過筋膜，直接切到喉管。

血沒有噴很高，只是沉沉流下。

裂背獠豬的吼聲嘎然而止。

牠搖了兩下，腿一軟，整個身體重重砸在泥裡。

霧震了一圈，像被牠的重量砸開。

全場安靜了兩息。

虎大張著嘴，像忘了呼吸。

兩個弓手也僵住。

中年男人的表情最精彩。他原本等著林野被撞飛，等著看他露出狼狽，結果林野三刀解決，還把最麻煩的骨板翻起時機算得死死的。

林野甩了甩刀，血線沿著刀尖落在泥裡。

他沒有看中年男人，反而第一時間回頭看虎二。

虎二眼睛亮得發狠，差點撲上去咬獵物。文太腹部微微一震，那股「穩住」感意像一道牆。

虎二硬生生停住，低吼兩聲，趴回虎大腳邊。

林野心裡又記一筆。

文太能穩住虎二，代表牠的感意已經可以在戰場上「控制節奏」。這不是單純的乖不乖，這是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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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物倒下後，真正的爭奪才開始。

中年男人走上前，先伸手摸了摸獠牙，像要確認價值。

「好貨。」他說。

瘦弓手舔了舔嘴唇，「這獠牙至少能賣一銀吧？」

矮弓手蹲下看骨板縫，「骨板完整，鍛造師最愛，應該兩銀起。」

虎大聽到「銀」字，眼睛都直了。

林野卻只看著裂背獠豬的切口，確認自己沒傷到能賣高價的部位。他不怕分不到，他怕的是對方現在就翻臉。

中年男人抬頭看林野，眼神明顯變了。

「你刀很準。」他說，語氣比剛才客氣。

林野淡淡：「獵完了，怎麼分？」

中年男人咳了一聲，像忽然想起自己才是隊長。

「按規矩，誰引誰拿頭。」他說得很快，「你引的，你拿獠牙和一半肉。我們拿骨板和心核。」

這分法對林野不公平。

獠牙值錢，但骨板與心核才是真正的大頭。尤其心核，能賣，也能換裝備，甚至能用來強化。

虎大聽懂了，臉色沉下去。

「你們……」

中年男人眼神一冷，手按上腰間的短斧。

氣氛瞬間緊。

霧像也停了。

林野沒有拔高聲音。

他只是把牛刀往地上一插，刀尖入泥。

「你說規矩。」林野說，「那也按規矩。」

中年男人眯眼：「你想怎樣？」

林野抬手，指了指裂背獠豬背骨板下方那道被刀穿出的血洞。

「我第一刀切斷前腿筋，第二刀刺主脈，第三刀斷喉。」他語氣平靜到像在報菜名，「你們的箭全打在骨板上，沒傷到核心。我不挑事，但你要把心核拿走，你就得承認這不是獵隊合作，這是你在撿我殺的。」

這句話很硬。

硬得像把刀塞進對方喉嚨裡，逼他吞下去。

中年男人臉色變了又變。

周圍已有人靠近，交易點附近獵人很多，大家聽到「心核」「兩銀」這種字眼，耳朵都尖。這種地方最怕丟面子。

中年男人盯著林野幾息，最後冷冷吐出一口氣。

「行。」他咬牙，「心核你拿。骨板我們拿。獠牙各一根。肉五五。」

虎大差點笑出聲，趕緊憋住。

林野點頭。

「可以。」

他不貪全拿。

他要的是：你們別以為能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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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解的時候，林野親自動手。

他切開豬腹，避開膽囊，先把心核挖出來。

心核像一塊溫熱的石頭，表面有淡淡的紋，握在手裡會微微發麻。不是門內素材，但已經接近變異的邊緣。

虎大看得眼睛發光。

「哥，這個……能賣多少？」

林野想了想，按之前物價體系估算。

「普通心核三到八鐵。」他說，「這個偏大，紋清楚，至少一銀。」

虎大倒吸一口氣。

一銀＝十鐵。

十鐵能買一把普通獵刀，還能剩下生活費。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在山裡打死的獵，像白送的。

林野把心核用布包好，塞進背包最裡層。

這東西不是錢，是通往更大錢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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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據點的路上，中年男人一路沒說話。

兩個弓手倒是時不時瞄林野背包，眼神像在衡量什麼。

虎大走在林野旁邊，低聲問：「哥，他們會不會……」

林野沒回頭。

「會。」他直接說，「但不是現在。」

虎大愣住。

「為什麼？」

林野說：「現在人多，打起來他們吃虧。等人少，才會動。」

虎大的手握緊巨錘，指節發白。

林野又補一句：「所以你要學會兩件事。第一，別讓他們覺得我們怕。第二，別讓他們知道我們要去哪裡。」

虎大用力點頭。

虎二低低哼一聲，像也聽懂了。

文太緩慢跟在後面，腹部起伏，感意像一層薄薄的罩，讓虎二不被血味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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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交易點，收購人看到裂背獠豬的心核時，眼神立刻變了。

不是驚喜，是貪。

那種貪，像火。

「這個……你要賣？」收購人壓著聲音問。

林野沒立刻回答。

他先問：「多少？」

收購人舔了舔嘴唇。

「一銀三鐵。」他報價很快，像怕林野反悔。

虎大差點當場跳起來。

林野卻只看著對方。

一銀三鐵，不算低，但也不算高。這種心核如果拿去找鍛造師，能換成更值錢的裝備。賣掉是快錢，留著是長錢。

他還在衡量時，旁邊有人輕聲說了一句：

「你這顆心核，帶灰味。」

林野抬眼。

說話的人站在棚屋陰影裡，戴著半面布巾，看不清全臉，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能穿透霧。

昨天那個提醒「門附近別亂去」的人。

他又出現了。

林野沒裝不知道，直接問：「你昨天也在。」

布巾人笑了一下。

「我常在。」他說，「值錢的地方，消息也值錢。」

虎大皺眉，想插話，被林野用眼神制止。

林野問：「你說灰味，什麼意思？」

布巾人沒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收購人。

收購人立刻別過頭，假裝忙別的。

布巾人這才低聲說：「灰霧線外那片門，開過兩次。第一次開，出來的獸只是躁。第二次開，開始帶灰。帶灰的心核，鍛造師會搶，藥師會搶，盜賊也會搶。」

林野眼神微沉。

「你想賣我情報？」

布巾人笑意更深。

「我只是提醒你。」他說，「你拿著這顆心核，現在你不是獵人，你是貨。」

虎大背脊一寒。

林野沒有露出情緒。

他只問一句：「哪一帶的門？」

布巾人盯著他幾息，像在評估他值不值得。

最後丟出一個方向。

「偏北，灰霧線外，再往裡三道坡。你要是去，記得看地上的腳印。最近腳印很多，回去的很少。」

說完，他轉身走進人群，像從沒來過。

林野站在原地，手指在背包扣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不喜歡被提醒。

被提醒代表危險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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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林野沒把心核賣掉。

他只賣掉裂背獠豬的部分肉與一根獠牙，換成更多止血藥與兩包乾糧，還補了一小捆細繩，適合綁肉、做陷阱、也適合在必要時捆人。

收購人不滿，卻不敢硬搶。

因為林野站得很穩，虎大背著巨錘，虎二趴在旁邊露出牙，文太在陰影裡像一口井。

誰都看不出那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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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木屋時，爺爺醒了一次。

老人眼神還渾，但聽見林野說「裂背獠豬」四個字，手指微微動了動。

「你們……碰到牠了？」老人聲音沙啞。

虎大急忙點頭：「爺爺，哥把牠收了！還拿到心核！」

爺爺看了林野一眼，眼神裡沒有喜，只有一點沉。

「收了……就會有人聞到味。」他低聲說，「山裡不是只有獸會聞血，人也會。」

林野問：「你說的門，也是這樣？」

爺爺沉默了很久，像在把力氣省下來。

最後只吐出一句：

「門開的地方，會把人心也打開。」

他說完又閉上眼。

虎大聽不懂，卻莫名覺得冷。

林野把那句話記下來，沒急著懂。

山裡的話，不能急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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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後，據點安靜了一點。

火堆只剩暗紅，像悶著的眼。

林野起身去外面巡一圈。

他習慣睡前看一眼路口，確認沒有陌生腳印靠近木屋。

他走到據點邊緣，忽然停住。

木樁上，多了一道新刻痕。

很淺，但很俐落。

不是風刮的，也不是獸抓的。

是刀刻的。

刻痕像一個扭曲的鉤，旁邊還有兩道短線。

林野盯著那記號，胸口慢慢沉下去。

這不是獵人的標記。

這是盜賊團的記號。

意思很簡單：

這裡有貨。

這裡的貨，值得下手。

林野抬頭，望向霧裡的黑暗。

黑暗沒有回應。

但他知道，某個地方，有眼睛在看。

他握緊牛刀，刀柄冰冷，像提醒他——

從今天起，他不只是獵人。

他也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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