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五章｜慢了一步

第五章｜慢了一步

「山裡的藥，不怕找不到。」

老人聲音沙啞，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的氣。

「怕的是，人心走歪了，回不了頭。」

話說完，他的眼皮慢慢闔上。

不是再度昏迷，而像是把僅存的力氣用完，重新沉入休養。

虎大愣住，好幾息後才回神，急忙湊上前探呼吸。感覺到那微弱卻穩定的氣息，他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般坐到地上。

「爺爺醒了……真的醒了……」

他聲音很輕，像怕驚走這點希望。

林野站在旁邊，沒有靠近。

他把那句話在腦中記下，但沒有急著理解。

山裡的老人，說話從不浪費氣。

聽不懂，不代表沒用。

只是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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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霧卻比昨天更重。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GUwjUCeM

這片山像活物，潮氣沿著地面游動，鑽進衣袖與骨頭縫裡。

他們沒有多休息。

爺爺只是暫時穩住，要真正壓下內傷，還差最後一味藥——灰脈花。

那東西只生在山腹陰濕處。

光少、獸多、人也多。

不是因為安全，是因為值錢。

林野背起包，確認牛刀位置，指腹順手摸過刀背。

冷、硬、可靠。

「我走前面。」他說。

虎大點頭。

虎二貼在他腿邊行走，看似正常，但細看能發現牠落腳時會下意識避開某個角度——舊傷還在。

文太走在最後，肚皮貼地，動作慢，卻穩。

像一塊會移動的濕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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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很快變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PDjLrLSg

原本還能辨識的獸徑，被樹根與碎石吞沒。

空氣裡多了一股焦味。

不是野火。

是人用過火。

林野蹲下，撥開一層刻意鋪平的落葉。

下面露出腳印。

不深，但亂。

至少三人以上。

不是新手，也不是軍隊。

「有人。」虎大低聲說。

「不只路過。」林野回。

他視線一轉，在樹幹上看到一小塊削痕。

切口俐落，用刀。

而且是刻意留下的。

標記。

山裡會這麼做的，只有兩種人——老獵人，或盜賊。

林野沒有說破，只抬手示意放慢速度。

霧越往前越低。

視線被壓縮，聲音卻放大。

風聲、葉聲，還有人聲。

「快點。」

「血別灑開。」

「心核先收。」

三句短話，乾脆俐落。

熟手。

林野立刻停下。

虎大被他一把按住。

虎二原本想往前，鼻子嗅到血味時，文太腹部微微起伏，一股無聲的「穩住」感意傳來。

虎二耳朵動了動，停下。

沒有亂衝。

他們貼著岩石蹲下。

霧稍散。

下方岩坡有一小圈暗火。

火光旁躺著一頭被分解的異獸。

兩人負責處理，一人持弩警戒。

標準分工。

林野視線往更遠處掃。

草被踩亂，有拖痕。

沒有血。

代表被拖走的人還活著。

他心裡已經明白。

就在這時——

虎二低低吼了一聲。

不是威脅，是提醒。

林野順著看去。

霧中有影子。

伏低、緩動。

異獸。

體型不小，在等。

等盜賊鬆懈。

局勢瞬間清楚。

三方。

盜賊、異獸、他們。

沒有完美解。

退，就放棄灰脈花與被抓的人。

打，就會被夾擊。

林野腦中飛快排列選項。

然後，他做了決定。

等。

先讓局勢自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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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時，哨兵抬頭。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5KhlqCC4

視線精準掃來。

不是看到，是察覺。

「有人。」他說。

手已搭上弩。

時間變得很貴。

林野站起身。

沒有躲。

他踏出岩石遮蔽。

「借個路。」他語氣平淡。

盜賊一愣。

這反應太不對。

正常人應該逃、應該慌。

弩手下意識猶豫。

就這一瞬。

霧中的異獸動了。

一道黑影猛撲，直撞分解中的盜賊。

慘叫聲響起。

混亂爆開。

林野沒有上前幫忙。

他拉著虎大，直接繞向岩壁凹地。

灰脈花就在那。

淡紫色脈紋，在苔蘚間微微發光。

他蹲下，小心挖起整株。

根不能斷。

這東西比命貴。

文太再次傳來穩定感意，讓虎二不被血味刺激。

後方傳來打鬥與咒罵。

沒人顧得上他們。

花到手。

林野低聲說：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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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迅速撤回岩棚。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qqivTFZA

虎大一路回頭看，拳頭緊握。

「那些人……」

「不是現在管。」林野說。

命與藥，先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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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岩棚時，爺爺半睜著眼。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qg7XHyxs

「你們……慢了一步。」

虎大一驚。

「爺爺？」

老人看著灰脈花，輕輕點頭。

「山裡最近，不只獸在找東西。」

林野問：「還有人？」

老人沒有直接答。

只說一句：

「有人找的，不是藥，是門。」

說完又閉上眼。

像是不願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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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山谷吹過。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G6dXOutI

帶著血與潮氣。

遠處隱約傳來人聲。

盜賊沒散。

只是退開。

霧裡，有更多影子在動。

這座山，開始變擠了。

林野握住牛刀。

他忽然意識到——

灰脈花，也許只是開始。

真正被盯上的，可能是整座山。

霧更濃了。

而山，沒有給任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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