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三十九章｜礦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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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礦場的日子

礦場的第二天，比第一天更吵。

天還沒亮，鐵鎚聲就從山坡下傳上來，一下一下敲在岩壁上。聲音並不急，卻很密。很多人同時敲石頭時，整個山體像在低低震動。

虎大翻了個身，把手臂蓋在臉上。

「這地方的人是不是不用睡覺。」

林野已經醒了。

他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塊磨石，慢慢在刀背上推。不是磨刃，只是把昨天留下的細砂刮掉。

火堆只剩幾塊紅炭，偶爾爆出一點火星。

虎大從地上坐起來，揉著肩膀。

「昨天那一下子，手現在還酸。」

林野沒有抬頭。

「敲石頭不是砸異獸。」

虎大哼了一聲。

「我寧願砸異獸。」

他站起來活動手臂，骨頭發出幾聲輕響。

虎二從一旁慢慢走過來，在虎大腿邊蹭了一下。牠昨晚一直待在營地附近巡視，沒離開太遠。

這裡沒有山裡那種濃重的氣味。

礦場太吵。

多數異獸都不願靠近。

文太則趴在石堆後面，整個身體貼著地面，看起來像一塊濕石。牠腹部的紋路偶爾微微亮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林野看了一眼，確認沒有異常。

虎大走過來，看著林野手裡的刀。

「你每天都這樣擦？」

林野說：「習慣。」

虎大笑了一聲。

「以前你切魚也是這樣？」

「差不多。」

虎大蹲下來，撿起一根木枝撥火。

「我一直覺得你不像獵人。」

林野停了一下。

「本來就不是。」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

虎大卻點了點頭。

「也對。」

他看向遠處的礦坑。

天色剛亮，一排礦工已經往坑口走。每個人肩上都扛著鐵鎚或撬棍，腳步不急不慢。

這些人不像獵人。

也不像冒險者。

他們只是工作。

虎大忽然問：

「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一直這樣過日子會怎樣？」

林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礦工們已經開始下坑。

鐵鎚聲再次響起。

咚。

林野說：

「會變習慣。」

虎大皺眉。

「然後？」

「然後一輩子都在這裡。」

虎大沉默了一會。

「那不適合我。」

林野點頭。

「我知道。」

風吹過礦場。

帶起一層細細的石灰。

營地另一側有人走過來。

腳步很輕。

林野抬頭。

是石嶺。

老工匠手裡拿著一塊礦石，在指間慢慢轉著。

「你們起得早。」

林野說：「被吵醒。」

石嶺看了一眼礦坑。

「這裡每天都這樣。」

虎大問：

「你不嫌吵？」

石嶺把石頭丟回地上。

「吵久了就聽不見了。」

虎大想了一下。

「你這句話有點像我爺爺會說的。」

石嶺沒有回應。

他視線落在林野腰側的牛刀上。

「刀還順手？」

林野說：「能用。」

石嶺點頭。

沒有再多問。

他不是那種喜歡聊天的人。

沉默了一會，石嶺忽然說：

「昨天有人來過。」

虎大抬頭。

「誰？」

石嶺語氣很平。

「山外的人。」

虎大皺眉。

「什麼人？」

石嶺看向山路。

「不像礦工，也不像獵人。」

林野沒有說話。

他心裡其實有答案。

最近山裡的事情太多。

門出現。

異獸躁動。

這種時候，山外的勢力不可能不知道。

虎大低聲問：

「衝著礦場來的？」

石嶺搖頭。

「不一定。」

他停了一下。

「可能是找人。」

這句話讓營地安靜了一瞬。

虎大看向林野。

林野沒有表情。

風再次吹過山坡。

礦車開始一輛輛被推上來。

石頭從礦坑裡倒出來，在空地上堆成一堆一堆。

石嶺轉身往礦場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來。

「最近不要離礦場太遠。」

虎大問：

「為什麼？」

石嶺說：

「山裡開始變熱鬧了。」

說完他就離開。

虎大站在原地，過了一會才嘆氣。

「我怎麼覺得，每次我們停下來，事情反而會自己找上門。」

林野把磨石收好。

「差不多。」

虎大看著他。

「你不擔心？」

林野站起來。

「擔心也沒用。」

他把牛刀重新繫好。

礦場的聲音越來越密。

整片山坡像一個巨大的鐵匠鋪。

虎大忽然笑了一下。

「算了。」

「反正日子總不會太無聊。」

林野沒有回答。

他看著遠處山路。

那條路很安靜。

但林野很清楚。

很多人正在往這裡走。

只是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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