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三十八章｜礦場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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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礦場的風

礦場的清晨沒有霧。

山裡很多地方一到早上就會起霧，濕氣會貼著地面慢慢往上爬。但這裡沒有。整片山坡都是裸露的岩面，風吹過時帶著細碎的石粉味。

林野醒得很早。

不是因為睡得好，而是因為礦場很吵。

第一聲鐵鎚落下時，天還沒亮。

咚。

聲音沿著山坡傳開，在岩壁間反彈。

接著是第二聲。

第三聲。

很快整片礦場都開始響起敲擊聲。

林野睜開眼，看著天色一點點變亮。

「這地方的人……起得比異獸還早。」虎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野轉頭。

虎大坐在地上，一邊揉肩膀，一邊活動手腕。

昨天他跟著礦工下了一趟礦坑。

回來時整條手臂都在抖。

虎大看到林野醒了，咧嘴笑了一下。

「哥，你說這些人是不是瘋子？」

林野坐起來，拿起旁邊的牛刀。

「為什麼？」

虎大指向遠處的礦坑。

「每天敲石頭，還敲得這麼開心。」

林野看了一會。

礦工們確實很平靜。

沒有抱怨。

也沒有急躁。

只是把石頭敲開，再把碎石裝進礦車。

一樣的動作，一直重複。

林野說：「習慣。」

虎大哼了一聲。

「那我還是比較習慣砸異獸。」

林野沒有回應。

他低頭檢查牛刀。

刀刃沒有變化。

石嶺昨天看過這把刀之後，只說了一句話：

「這刀還能用。」

沒有動手。

也沒有改造。

虎大當時有點失望。

但林野其實鬆了一口氣。

現在這把刀已經不是普通刀。

半顆門內結晶早就融進刀身。

如果亂動，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風吹過礦場。

帶起一陣細細的石灰。

虎二從不遠處跑回來，甩了甩毛，趴到虎大腳邊。

虎大拍了拍牠的頭。

「有東西嗎？」

虎二哼了一聲。

沒有。

這裡幾乎沒有異獸。

礦場太吵。

異獸不喜歡這種地方。

文太慢慢從石堆後面滑出來。

牠的身體貼著地面，看起來像一塊濕石。礦工們一開始看到牠時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習慣了。

因為文太什麼都沒做。

只是待著。

林野站起身。

「走。」

虎大問：「去哪？」

「礦坑。」

虎大皺眉。

「還要去？」

林野說：「看一圈。」

虎大嘆了一口氣，還是站了起來。

兩人往礦坑方向走。

礦場的路很簡單。

一條被礦車壓平的坡道，一直往山體裡延伸。

越往下，溫度越低。

岩壁兩側被敲得坑坑洞洞。

有些地方還能看到半敲開的礦石。

虎大停下腳步。

他撿起一塊碎石，在手裡掂了掂。

「這就是他們挖的礦石？」

林野點頭。

「普通石頭。」

虎大把石頭丟回地上。

「那為什麼這麼多人守著？」

林野看向礦坑深處。

「因為有人需要。」

虎大想了一會。

然後點頭。

「也是。」

世界很多東西都很簡單。

有人要。

就有價值。

兩人繼續往前走。

礦坑深處有幾個礦工正在敲石頭。

鐵鎚一下下落在岩面上。

咚。

節奏很穩。

其中一個礦工停下來，擦了擦汗。

他看到林野和虎大，點了點頭。

沒有多問。

這裡的人不太管別人。

只要不搗亂，就沒事。

虎大看了一會，忽然說：

「哥。」

「嗯？」

「如果一直這樣過日子，也不算壞。」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岩壁上的裂縫。

那是一道自然形成的紋路。

像一條線，慢慢往深處延伸。

林野說：「你會無聊。」

虎大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也是。」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不是用來敲石頭的。

他習慣的是另一種聲音。

鐵鎚砸在骨頭上。

那種聲音。

兩人從礦坑走出來。

陽光已經照到山坡。

礦車一輛接一輛被推上來。

石頭堆在空地上。

等待分類。

石嶺站在礦場邊緣。

他正在看一堆礦石。

林野走過去。

石嶺沒有回頭。

「看夠了？」

林野說：「差不多。」

石嶺用腳踢了一塊石頭。

「這些東西很普通。」

「但普通的東西，才能一直挖。」

虎大在旁邊問：

「你每天都看石頭？」

石嶺回答得很平淡。

「看久了就知道哪塊能用。」

虎大蹲下來。

「這些石頭也能做刀？」

石嶺說：

「刀不是石頭。」

「刀是人做出來的。」

虎大撓頭。

「聽不太懂。」

石嶺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

「等你砸壞幾十把武器，就懂了。」

虎大乾笑了一聲。

林野沒有再說話。

他看著整個礦場。

人。

石頭。

鐵鎚。

這裡沒有門。

也沒有異獸。

只有很普通的事情。

但林野心裡很清楚。

很多人一輩子都停在這裡。

而有些人不會。

風吹過山坡。

帶走一層細細的石粉。

林野轉身離開礦場邊緣。

虎大跟上。

「哥。」

「嗯？」

「我們會在這裡待多久？」

林野沒有停。

「看情況。」

虎大嘆了一口氣。

「你這回答真沒意思。」

林野淡淡說：

「因為是真的。」

兩人走回營地。

火堆已經重新點起來。

礦場的一天才剛開始。

而山外。

那些更麻煩的事情，還在慢慢靠近。

林野沒有急。

很多事情急也沒用。

路走到哪。

事情就會出現在哪。

他現在只做一件事。

把刀帶好。

然後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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