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三十七章｜礦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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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礦火

清晨的風從礦坡上方慢慢吹下來。

夜裡留下的火堆只剩灰燼，幾縷白煙貼著地面飄動。遠處山林還籠在薄霧裡，天色剛亮，光線還帶著一點冷。

虎二最先站起來。

牠抖了抖身上的灰土，耳朵轉了幾下，確定四周沒有動靜，才慢慢走到坡邊。

文太還貼在岩石旁。

那巨大的身體幾乎像一塊石頭，只是腹部偶爾亮起一圈紋路，像緩慢的呼吸。

林野已經醒了。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原地，把布袋拉到膝上。

袋子裡裝著幾樣東西。

門內結晶。

門邊碎片。

還有那一袋細粉。

他把袋口打開，讓晨光落進去。結晶裡的霧狀紋路在光裡慢慢轉動，看起來不像石頭，更像某種被固定住的流體。

虎大從另一邊走過來。

他剛洗過臉，頭髮還濕著。

「還在看？」

林野嗯了一聲。

虎大蹲下來，看了一會兒，忽然咧嘴笑。

「要是柳紋看到，估計能樂瘋。」

林野把袋口重新綁好。

「他樂，我們未必樂。」

虎大想了一下，也點頭。

商會的人不會白高興。

一旦知道貨源在哪裡，接下來就會有人盯著。

虎大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骨頭響了一串。

「那現在怎麼辦？」

林野抬頭看向礦洞。

洞口還黑著。

但裡面已經有聲音。

叮。

金屬敲擊石料的聲音，一下接一下，節奏很慢。

虎大歪頭。

「石嶺這老頭一晚上沒睡？」

林野站起來，把布袋背好。

「可能睡過。」

「只是醒得早。」

兩人往礦洞走去。

越靠近洞口，空氣裡的味道越重。

礦石味。

火燒石的味道。

還有一股很淡的鐵腥味。

虎大走進洞口時，下意識皺了皺鼻子。

「這地方味道真怪。」

林野沒有回答。

他正在看地面。

礦洞入口附近堆著很多碎料。

有些是普通石頭。

有些卻明顯不一樣。

其中幾塊礦料帶著細細的銀紋，紋路像裂開的水痕，在黑色石質裡慢慢延伸。

虎大也看見了。

「門料？」

林野點了點頭。

這些材料和他們在門裡見過的紋路很像。

只是更粗糙。

像未完成的版本。

兩人往裡走了一段。

礦洞變得更寬。

中央有一個火坑。

火已經燒起來。

石嶺站在火坑旁。

他的背有點駝，但手很穩。

一把鐵鉗夾著一塊礦料，在火裡慢慢轉動。

旁邊還堆著不少東西。

斷掉的刀刃。

裂開的鐵片。

還有幾塊形狀奇怪的黑石。

虎大低聲說：

「那是什麼？」

林野看了一會兒。

「失敗的門料。」

虎大愣了一下。

「門料也會失敗？」

石嶺像早就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哼了一聲。

「門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

他把礦料從火裡夾出來，放到石台上。

火光照著那塊礦料。

表面慢慢裂開。

裡面露出一層灰色紋路。

石嶺看了一眼，搖頭。

「又廢了。」

虎大走過去。

「這麼多？」

石嶺用鐵鉗指了指旁邊那堆殘骸。

「這還只是昨天的。」

虎大吸了一口氣。

「門料這麼難搞？」

石嶺終於轉過頭，看了林野一眼。

「難。」

他停了一下，又補一句。

「但值。」

林野沒有說話。

他走到那堆殘骸前。

有些刀刃已經彎曲。

有些直接裂成兩半。

其中一塊碎片上還殘留著銀紋，但紋路已經斷掉，看起來像被扯斷的線。

石嶺看著他。

「你那把刀拿來。」

林野把牛刀遞過去。

石嶺接過刀。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把刀放在火光下看了一會兒。

銀紋很細。

但很穩。

石嶺點了點頭。

「還行。」

虎大立刻湊過來。

「還行是什麼意思？」

石嶺把刀放回石台。

「意思是——」

他抬起鐵鎚。

「能繼續往上做。」

火光跳了一下。

鐵鎚落下。

鐺。

聲音在礦洞裡回蕩。

林野站在旁邊，看著那把刀。

他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期待。

也不是緊張。

更像是在看一件事情慢慢成形。

石嶺又敲了一下。

鐺。

火星飛起來。

虎大看得眼睛發亮。

「哥。」

林野沒有回頭。

「嗯。」

「這刀要是再強一點。」

虎大笑了一下。

「山裡應該會熱鬧。」

林野沒有說話。

但他知道。

山裡已經開始熱鬧了。

門。

礦場。

盜賊團。

還有那些盯著門料的人。

很多事情正在慢慢靠近。

而他們現在做的，只是一件事。

把刀做好。

然後看看山會怎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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