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二十九章｜交易之前

第二十九章｜交易之前

山路比門內好走得多。

至少腳踩上去會有聲音。

林野一路沒有說話。虎大也沉默著。虎二跟在兩人身側，毛色在日光下顯得更實，像真的從另一層世界裡回來。文太慢慢拖著身體滑動，腹部紋路恢復到最平穩的節奏。

門在身後。裂縫縮回到幾乎看不見。

山域的風帶著土腥味與草味，比門內的銀色空氣重，也更真實。

虎大終於先開口。

「我們這一趟，算不算賺？」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他腦子裡先過了一遍數量。門內結晶一枚完整，高純度碎片一片，普通碎片數塊，門內石粉一袋，探路者筆記冊一本。沒有一樣是低價貨，但也沒有一樣是安全貨。

「看賣給誰。」他說。

虎大抓了抓後頸。「賣給柳紋？」

「先問價。」林野淡淡回。

山路拐過兩個坡後，聚點的木樁圍欄已經能看見。這個聚點不大，卻穩定。商隊常來，獵人多，盜賊也會出沒，但不敢在明面上動手。價值流動的地方，秩序自然會出現。

聚點入口守著兩名拿矛的男人，看見林野與虎大，只多看了文太一眼，沒有攔。

「門那邊動靜不小。」其中一人隨口說。

林野沒有否認。「裂了一次。」

那人臉色微變，但沒有再問。消息在山域流得很快。裂縫代表風險，也代表機會。

商會的棚屋在聚點中央。木梁厚實，屋頂壓石。門口掛著乾燥獸骨與鐵鈴，風吹會響。

柳紋正在桌前翻帳。

她沒有抬頭。「這次晚了兩天。」

林野把布袋放到桌上。「門動了。」

柳紋這才抬眼。她的目光很快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布袋上。

「門動，你還回得來。」她說。「看來不是壞動。」

林野沒接話。

他把結晶先拿出來，放在桌面。屋內光線斜照，結晶內部霧狀流動清晰可見。

柳紋手指停住。她沒有立刻碰。

「完整的？」她問。

「完整。」林野回。

她這才伸手。指腹觸碰瞬間，她眼神變了。不是貪，是計算。她把結晶轉了一圈，又拿起高純度碎片對比。

「這塊是門邊掉的。」她說。

林野點頭。

「你知道現在變異心核多少？」

「一銀左右。」

柳紋把結晶放下。「這個，兩銀起。」

虎大呼吸頓了一下。兩銀。等於二十鐵，等於兩百銅，普通人四十天的消耗。

柳紋繼續說：「但我不全收。」

林野眼神沒變。「為什麼？」

「太完整。」她說。「我收下，消息會跑。」

她看向外面。「盜賊團最近缺貨。獵脊團在收吞噬型。找門者在問裂縫數據。」

屋內氣氛變了。

價值不是錢。價值是目光。

林野把探路者筆記冊拿出來。「這個呢？」

柳紋這次真的愣了一瞬。她翻開兩頁，看到穩定期縮短的記錄，臉色沉了些。

「這東西不能賣。」

「不能賣？」虎大皺眉。

「不是不能賣，是不能公開賣。」

她合上冊子。「你現在手上這些，不只是素材，是籌碼。」

林野沒有說話。

柳紋推回結晶。「這枚，我只給你換。」

「換什麼？」

「精鐵升級。」

虎大抬頭。

林野眼神微動。

柳紋淡淡說：「石嶺最近回山了。」

屋內安靜了一瞬。這名字，終於出現。

柳紋沒有再多說石嶺的事。

她把結晶推回林野面前。「你現在有兩條路。一，賣掉，換兩銀。你們三個能過一段時間安穩日子。二，不賣，拿去強化。裝備上去，風險也上去。」

虎大皺眉。「為什麼強化風險會上去？」

柳紋抬眼。「因為會有人注意到你變強了。」

林野把結晶重新放回布袋。

「石嶺在哪？」

柳紋低頭在帳冊上劃了兩筆。「你要升級什麼？」

「刀。」

柳紋目光落到他腰間的牛刀。「精鐵嵌入？」

「不止。」

虎大愣了一下。「你想做什麼？」

「門內素材不能直接賣，那就讓它變成看得見的東西。」

柳紋笑了。「聰明。」

她抽出一塊薄鐵片。「工會暫時落在東坡礦邊。石嶺只接三種活。」

「哪三種？」

「命硬的，料夠的，願意承擔後果的。」

虎大不耐。「說人話。」

「門內料，他接。但成品怎樣，他不保證。」

「價呢？」

「兩銀起。」

虎大呼吸微沉。

「那筆記冊呢？」他問。

柳紋看著那本冊子。「這個你留著。它會讓你活得更久，也會讓你走得更遠。」

屋外傳來腳步聲。

鐵鈴響了一聲。

柳紋沒有起身。「這裡不許動手。」

門簾掀起，一名深灰衣男子走進來。目光第一眼落在林野身上。

「門動了。」他說。

「動了。」

「你們在裡面多久？」

「夠久。」

「裂縫分層幾次？」

「兩次明顯，後面有細裂。」

「銀線出現嗎？」

「出現。」

「清理範圍？」

「局部。」

柳紋問：「羅衡的人？」

男人回：「只是記錄。」

「我們不收東西，也不攔人，只要數據。」

林野看著他。「數據換什麼？」

男人微愣。

「一次穩定期資料，換一次風險提示。」

男人點頭。「最近門邊穩定期縮短。進去容易，出來的人變少。不是死得多，是回不來。」

屋內安靜。

「門痕變化？」男人問。

「有提醒感。」

男人點頭。「不是警告，是記錄。」

他退後一步。「我們不干涉，但門開始分人。」

鐵鈴再響。

人走了。

虎大低聲問：「他是找門者？」

柳紋點頭。「羅衡的人。」

林野背起布袋。

盜賊團在問路線，獵脊團在找吞噬型，找門者在算穩定期。

每一條線，都往門收攏。

「我們現在怎麼辦？」虎大問。

「去東坡礦。」

柳紋補了一句：「如果要升級，最好快。穩定期不是只縮在門裡，外面也會跟著變。」

林野沒有再說話。

他走出棚屋。

虎大跟上。

虎二站起，文太慢慢滑動。

聚點如常，交易與說笑沒有停。

但目光比昨天多了一些。

林野沒有回頭。

東坡礦在山域側脊。

石嶺在那裡。

門沒有動。

人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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