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界開局一把牛刀 - 第二十八章｜餘震

第二十八章｜餘震

門閉合後，銀色天空重新歸於平整。

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任何崩壞的痕跡。像剛才那場裂縫與黑影，只是空間的一次抽動。門內恢復到那種令人發毛的安靜，連呼吸都像被壓低了。

林野沒有立刻移動。

他看著虎大。

虎大的手仍壓在鎖骨下方。門痕已經不再發熱，但那片皮膚微微泛紅，像剛被燙過。

「還在牽？」林野問。

虎大搖頭，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剛才像有人在拉我。不是要殺我……比較像，叫我過去。」

他說這句話時沒有誇張，也沒有恐慌，只是陳述。

林野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有些東西現在問也問不出答案。

他蹲下來，用牛刀輕輕刮過地面剛才被黑影滲透過的區域。石粉的質地和之前略有不同，表層更細，顏色也稍微偏淡。

他挑起一小撮放進掌心。

觸感乾燥，卻帶著極輕微的韌性。

「變了。」他低聲說。

虎大蹲到旁邊。「壞了？」

「不知道。」林野把粉末裝進布袋。「但既然變了，就值錢。」

這句話讓氣氛鬆了一點。

虎大苦笑了一聲。「你腦子裡真的只有這個。」

「活著要算。」林野淡淡回。

文太慢慢滑過來，腹部紋路穩定，沒有躁動。牠停在那片區域邊緣，沒有吞噬，只是靠近。

這讓林野更加確定——這不是危險物質。

這是門的餘波。

他站起身，看向遠處圓滑的山形。

「今天不再深入。」

虎大點頭。他其實也不想再推進。剛才那種牽引感還殘留在神經裡，像一根細線在皮膚下滑動。

他們往回走。

門內空間沒有變，但感覺不同了。

不是更危險，而是——

更清楚。

林野突然明白一件事。

門剛才不是失控。

門在清理。

這代表門不是混亂。

門有秩序。

而秩序，比怪物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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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他們在門內一處低坡紮營。

這不是安全區，只是視野足夠開闊。

虎二趴在高處警戒，耳朵偶爾抖動。文太盤在一側，像一塊巨大的濕石。

林野把布袋裡的石粉倒出一點，在燈火下攤開。

虎大坐在對面，看著那堆細粉。

「真的能賣？」

林野沒有馬上回答。

他用刀背壓過粉末，慢慢推平。

「門清理過的地方，等於門認可的區域。」

「認可？」

「至少不是異常。」

虎大沉默。

他看著火光映在銀色天空下，沒有影子，只有光。

「哥。」他忽然開口。「如果門真的在選人呢？」

林野抬眼。

虎大的語氣不重，但裡面有壓力。

「選什麼？」林野問。

「選能活下來的。」

這句話讓夜晚變得更靜。

林野低頭把粉末重新收回布袋。

「門選不選我不知道。」他說。「但我選活著。」

虎大笑了一下。

「你這人真冷。」

「冷比熱好。」

火光晃動。

遠處沒有裂縫，沒有黑影。

門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們都知道——

那不是結束。

那是記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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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們帶著石粉與結晶退出門。

裂縫比預期穩定。

這讓林野心裡更沉。

門沒有排斥他們。

門在容許。

這種容許，比拒絕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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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域邊緣，空氣終於有泥土味。

虎大深吸一口氣，像重回水面。

林野卻沒有放鬆。

他在想價格。

這批門內餘波石粉，如果能被柳紋辨認出差異，價值會翻。

如果不能——

那也只是石粉。

他把布袋繫緊。

「回去。」

虎大點頭。

虎二站起，甩了甩毛。

文太慢慢跟上。

他們不是變強了。

但他們站得更穩了。

而門——

沒有關注，也沒有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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