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終結》 - 第五章信任關係#1

在那之後我回到了那約定好的地點，看著面前坐在懸浮車上晃著雙腿洋洋得意的悠奈，那個臉笑的跟孩子一樣開心，廢話要是我一個晚上贏得別人全部存款我能笑的比她差？

她看著我那還未完全乾的頭髮發出來噗疵的笑聲，開口道。

「我贏了喔色狼～」

「願賭服輸～」

我嘆了一口氣，還能怎麼辦，就願賭服輸唄，這時我露出一抹壞笑。

「我的存款只能用轉帳的喔。」

悠奈的臉瞬間垮下來，一臉慌張的跳下車頂。

「不會吧？兌換成現金啊！」

「別耍賴皮！」

我還真的沒耍賴皮，在賽非魯早就沒有現金交易了，就連要兌換成所謂昂貴金屬也是上個世紀的事了，現在的真金白銀早就能夠人工合成出來。

我也向她講解了這座城市的規則，打開CIB讀著那些令人頭疼的條款，什麼轉帳限額，身份出示限制，稅金等等的。

當然她一臉不爽，像是看到一個欠錢不還的賴皮鬼拿出一堆莫名奇妙的紙本文件。

她跳起來扯著我濕潤的頭髮,那種輕微的拉扯感反而讓我想笑。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她盯著我眼神閃著光。

「在我把錢拿回來之前，你都不准離開我身邊！」

不能離開她身邊嗎？這個結局我非常滿意。她贏得了勝利，而我也不算輸，皆大歡喜呢？

現在的時間早就沒有辦法處理入境的手續，我也不可能讓她住進我那小破屋中。

我將飯店訂好床位後將懸浮車選好地址，自動駕駛設定完畢，離開車之前還不忘叮囑一件事，我知道她會再意的小事。

「飯店的自助餐我已經付清了，請盡情享用勝利的晚餐吧？」

當然悠奈朝我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唸叨著。

「你是用我的錢幫我買晚餐嗎？」

望著那懸浮車遠去，我習慣性的點起一根香菸，果然這次味道對了，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了，先將明日接送悠奈的行程排好後，只剩下一件事。

望著那熄去大多光芒的燈塔，我緩緩吐出一口白霧。自言自語的。

「老大應該還在吧？」

此時我打開CIB定位。鏡還在燈塔，我深吸一口氣將菸草燃盡，煙灰掉落在地面。

悠奈的存在，我沒打算隱瞞。從把她帶回城市的那刻開始，我就知道這件事遲早要說。

是因為我想知道答案。如果一個能用魔法的少女出現在虹橋，她會被處理掉嗎？那我呢？這些年我藏起來的東西算不算例外？

我盯著燈塔頂層那盞還亮著的光輕聲吐氣。

我走入燈塔，電梯一路向上。數字跳動。夜晚的燈塔只剩電子設備低頻運轉的聲音。像是心臟跳動。

而我的心跳卻異常平穩。

叮。門開，頂層走廊沒有開燈，實驗室的門滑開。鏡走出來，她沒有問我為什麼還沒回去，沒有說任務。我們對視了半秒。

隨後她轉身。示意我跟上。

電梯正在緩緩落下，鏡沒有說話，我也是。奇怪的是我竟然沒有搶先開口。明明一路上我都在想該怎麼說，到了她面前，喉嚨卻像卡住了一樣。

數字往下跳。

一層。二層。三層。

空氣安靜得有點過分。直到電梯門打開，鏡先走出去。她的聲音落下。

「去我家吧。」她沒有停步「你不是想說些什麼嗎，孤狼。」家。那個字讓我心臟微微一縮。

HALO的人沒有去過鏡的家。至少我沒聽說過，她總是在燈塔。總是在研究室，她有家？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我沒有表情。但腦子裡亂成一團。

我們一路走到賽非魯北側，那是這座城市最昂貴的住宅區。玻璃帷幕在夜色下映著城市的霓虹，門禁系統掃描精準到連一隻蟑螂都難以潛入。

我抬頭看著眼前的建築，有些意外。老大……也會選這種地方住嗎？

訪客認證通過，她刷卡進入管理室，沒多說什麼。幾秒後，她拿著一條毛巾走出來。遞給我，我愣了一下。

然後才反應過來，馬桶水，還有那股該死的味道。原來她早就注意到了。羞恥感瞬間竄上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連基本的見人禮儀都忘了。

她沒有調侃，沒有嫌棄。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擦乾。」

她見我遲遲沒有接過毛巾。靠近，踮起腳尖。毛巾落在我的頭髮上，輕柔的摩擦。

「會感冒的。」

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當機。老大……被附身了嗎？她平時在HALO確實會關照戰鬥員。但那種關照永遠隔著一道牆，理性、規則、距離。

而現在……

「謝……謝……」聲音卡在喉嚨。我低下頭。讓她不用再踮腳。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動作比任何戰鬥都讓人無法防備。

我從來沒有把鏡當成異性看待。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的同時，我才明白為什麼剛剛那個動作會讓我失去防備。

那是最為樸實無華的溫柔。

以前狩獵結束後，滿身血與泥，狼族會替我清理傷口。玩鬧過後，會有人拍掉我頭上的土。那份只屬於「家」的溫度，不需要語言，不需要說明。

我的右眼不受控制地泛起水光。一滴淚滑落，我沒有擦。她看見了只是用毛巾輕輕按住那道痕跡。

「我們先進屋吧。」

聲音沒有起伏。

這是我回到人類社會後。第一次。在一個人類身上感受到家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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