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終結》 - 第八章襲雷#3

雷電的能量傾瀉而下，撞進翻騰的黑焰之中。電光與黑炎彼此撕咬，空氣被扭曲成一片不穩定的亂流。

周圍的龍蜥緩緩圍成一圈。像鬥獸場。而場中央——只有我和他。我握緊拳頭。CIB在視野中展開，鏡的訊息同步彈出。

「速戰速決，孤狼。」

「十分鐘內解決那名龍人。」

「賽非魯南側——已出現先遣龍蜥。」

我的視線沒有離開眼前的敵人。

「收到……」

短暫的沉默後，通訊沒有中斷。鏡的臉浮現在神經連結視窗中，冷靜，沒有多餘情緒。她補了一句。

「還有。把你的憤怒壓下來，孤狼。」

我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老大……我們的勝算是多少。」

我知道這種問題不該在戰場上問。但我還是開口了。通訊頻道短暫沉默了一瞬，接著，鏡的擴音打開。……但傳出來的聲音卻不是她。

「墨墨跡跡的，真不像話！」

我愣了一下「欸？悠奈？」

「還是不是個男人啊你！」我笑了，不愧是悠奈。這種時候，還能這麼理直氣壯。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oVo6hJGo

……謝了。我什麼時候，變成這種人了，做什麼都要算。像台只會演算的機器。「孤狼」這個身份不知不覺，變成了一道枷鎖。把我的戰意，全部鎖住了。

……真可笑。

槍尖撕裂空氣，來到了面前。我沒有閃也沒有防，直接用身體接了下來。

衝擊狠狠撞上胸口，裝甲發出低鳴。我只是站著沒有後退一步。我緩緩抬起頭，面罩上的藍金色光紋亮起。雷電開始沿著槍身蔓延一寸一寸，爬上去。

下一瞬——電流爆發。龍人的動作瞬間僵住麻痺。他本能地後退，手中的長槍脫手落地。

沉悶的一聲。

我提問「悠奈。你喜歡賽非魯嗎。」通訊那頭沒有猶豫。她的回答很乾脆——喜歡。

……是嗎，那就夠了。我忽然明白自己想做什麼。給她一個地方，一個能留下來的理由。就像鏡當初對我做的那樣，這個理由很自私。但她是唯一一個，和我站在同一邊界的人。

我一直搞錯了一件事「孤狼」和「里克・艾薩姆斯」。我以為那是兩個人。但其實只是我自己不敢選。

現在不一樣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回應她。不是HALO的戰鬥員。也不是「孤狼」。

只是一個男人。

大概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喜歡她，不只她，塔萊沙也是。

真是差勁啊我。

我冷冷地看著那名龍人。

「對了。你這傢伙能安靜一點嗎？」

龍人猙獰地瞪著我。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敵人，更像是在看怪物。他身上的鎧甲，已經被剛剛的電流燒得焦黑。

下一瞬——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雷光一閃，手掌，貼在他的面前。

「二式——迎面掌。」

轟！雷電在掌心炸開。暴虐的電流瞬間貫穿他的身體。龍人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在地面上翻滾數米，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他還沒站穩，我已經追了上去。

空氣被撕開「三式——雷虎降龍。」

雷光自上而下墜落我整個人壓下去——如同猛虎撲殺。轟！！衝擊直接砸在他的胸口。鎧甲在瞬間崩裂。血，自胸腔噴湧而出。

龍人還在掙扎。破碎的骨骼支撐不住起身的力量。但那雙眼——還沒有熄。

不甘還有……驕傲。

……真醜，殘殺他人的幫兇，卻露出這種戰士的眼神。

我再次發勁，雷電在體內炸開。將他剩下的骨骼——全部震碎。他的意識開始崩潰，但那股氣息還在沒有熄滅。

……好吧，至少這點，還算像樣。我抬起手白虎的利爪，帶著冰冷的電光——落下。

頭顱粉碎，血濺在手上。我沒有甩開，只是將殘留的能量釋放。

轟，連同屍體，一起碾成碎渣。

……

「如果是你的同伴。」

「大概會說什麼——繼承你的遺志之類的話吧。」

我看著那片焦黑的地面。

「安心吧。」

「這種東西，不會發生。」

「好好休息吧。」

「我會找到——真正的共存方式。」

「悠奈……還在嗎？」我停了一下。

「老大。」通訊裡傳來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還在。剛剛的戰鬥，她全程都看見了。」

……是嗎。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血。

「她有說什麼嗎？」

短暫的停頓，鏡轉述。

「她說——這樣，才有資格做她的手下敗將。」

……我忍不住笑了。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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