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終結》 - 第八章襲雷 #1

鏡與悠奈還在討論那不正式的契約，這期間我也有意的注意著悠奈的視線，她真的對我厭煩嗎？我走到鏡的後方倒了杯咖啡想轉移情緒。

也就在這時我的CIB跳出了紅色的信件，那是戰鬥指令，手中的咖啡一晃低落在我的褲管，我的呼吸沉了一拍，回頭看向鏡，她比我還快速的查看了那封信件，我隨後也開始查看，而悠奈嘛……她左顧右盼的四處張望，一臉你們在幹嘛的困惑臉。

我閱讀完信件，明白現在可不是聊天的時候，此時危機已然逼近。鏡抬手，研究室的閘門瞬間開啟，我奔向外，留下了忙碌的鏡與不知所措的悠奈。

一邊奔跑，心中琢磨著，該死怎麼會，那次亞人的進攻只是開頭而已，那些鬣狗型亞人不過是先遣部隊，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龍蜥，亞人中的鬥士。

我一路奔向燈塔上方的停機坪，腦內CIB發出提示。

「動議通過，權限啟動，四象裝甲權限開放。」

「任務目標：殲滅六百里外龍蜥型亞人。」

「A1磁力彈射裝置開啟，請立即登上發射臺。」

我沒有猶豫，納米內甲自鎖骨向下蔓延，像第二層皮膚般覆蓋全身，踏上發射台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鏡站在觀測台後方，神情平靜，而悠奈站在她身側。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著我，那雙眼睛沒有戲謔，只有安靜。

發射艙合攏，磁場鎖定，胸腔壓力開始上升，鏡的聊天視窗彈出。

「孤狼，路上小心。」

那叮囑對我而言有些多餘，但是我喜歡，鏡的叮囑聽幾次都不會膩。我沒有回應，因為我知道，最好的回答，是讓城市安然無恙。

強大的衝擊力將空氣撕裂，磁場釋放的瞬間，我的身體被拋向高空。氣壓壓迫著耳膜，風阻在外甲上發出低沉的震鳴。

黑影劃過長空。

「型態轉換 • 朱雀。」

納米外甲展開，燃爐點燃。下一瞬，火焰在空中拉出一條筆直的軌跡，音爆震盪擴散，城市的人抬頭。

那聲音代表一件事，我已經出動。

CIB跳出提示。

「戰鬥疆域接近城邦。」

「請落地後更改戰鬥模式。」

「建議使用玄武外甲進行遠距離消耗。」

我明白CIB的思考模式，朱雀確實不適合現在的戰場，那封信件的內容概括來說，是龍蜥用某種手法越過了一切搜索的手段，像是憑空出現在邊境外。

現在使用朱雀的範圍攻擊有機率波及到賽非魯外圍的民眾，而玄武的砲擊也變相說明一件事。

那個地方的人們已經被宣判死刑了，該死的破銅爛鐵跟該死的高層，只要還有求生的意志我就不會放棄。

我像鏡表達。

「我要用白虎，這次我需要‘’堡壘‘’與‘’竊賊‘’的協助。」

鏡的回覆落下。

「十分鐘，那兩人就能抵達戰場，用你最拿手的吧。」

我笑了。最拿手的？當然是把整個戰場變成我的舞台。火焰還未散去，高度持續下降。四千公尺，三千五百，兩千，氣壓開始撕扯外甲，朱雀的熔爐逐漸冷卻，內部溫度急速下降，納米結構重編。

「型態轉換——白虎。」

朱雀雙翼崩解。火焰熔爐坍縮為雙核心發電機，紅光熄滅，藍白色電弧在體表游走，翅膀分解後的納米如流體般湧向雙臂。

外甲厚度增加，關節壓縮，肌肉型結構展開，雷紋沿著鎖骨一路延伸至拳峰，電流開始低頻轟鳴。

一千公尺。

龍蜥抬頭。牠們終於察覺到天空不是火，是雷。落地的瞬間，大地像被鎚子砸中。那頭白色猛獸化作襲雷撲向戰場，泥土翻起，碎石懸空，雷暴在落點半徑十公尺內炸開。

煙塵散去，我站在裂縫中央，雙拳低垂。雷電如血液般在裝甲外流動。

CIB開始掃描，敵軍規模推估三百以上。建議使用玄武外甲進行砲擊清場……我直接關掉。

「吵死了。」

三百，這數字確實不太好笑。龍蜥不像鬣狗，牠們不是雜兵，那層角質化鱗皮，連標準口徑的電弧步槍都只能留下焦痕。人類武器很難有效穿透。

不過——牠們不擅魔法。這點我喜歡，至少不是高階龍人，如果是龍人，我會直接改變戰術，甚至放棄救援。

現實一點，我不是神。

數十隻龍蜥開始圍攏，沒有衝鋒，牠們在等。我懂這種節奏，這是一種儀式，龍蜥崇尚強度，牠們不會一擁而上。

牠們會挑戰，從最弱的開始，逐步提高難度，直到你被撕碎。很好正合我意。我需要時間，十分鐘。十分鐘後堡壘會架起防線，竊賊會進入陰影。而現在這裡我必須拖延時間。

我升起一個不錯的點子，開始操作，隨後白虎外甲開始崩解，雷紋褪去，電流收束，納米如黑水般倒流回內甲。只剩下那層漆黑到幾乎吞光的饕餮內甲。

純黑，安靜。

龍蜥的嘶吼聲突然降低了半拍，牠們退了一步。牠們感覺到某種東西變了。

我沒有擺架勢，只是站著。然後我打開CIB語言模擬模組，聲帶震動被機械調整。低頻且粗糙，帶著龍蜥族特有的喉鳴，我用牠們的語言說。

「你們還不配我出全力。」

聲音在荒地上回蕩，幾隻龍蜥直接炸毛般地張開頸膜，牠們聽懂了，而且被羞辱了。很好，我要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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