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終結》 - 第六章我的桃花運過於旺盛？#1

回到小套房。門關上的聲音有點空，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那種熟悉的、什麼都沒有的白。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卻沒有一件真正失控，悠奈安置好了。鏡沒有責怪我。甚至——她信任我。

我閉上眼，理應安心，但胸口還是有點不對勁。一種說不上來的偏差。離開鏡家那一刻，我看見她站在門口。光線從她身後落出來。

她沒有表情，一如往常。

但我卻感覺到一種微妙的停頓，像是她在思考什麼。或者在隱瞞什麼。為什麼？老大會不安？

那個女人不是連七八個高層在會議室吵翻天都能冷靜倒咖啡的人嗎？還是說——她其實也只是普通人？

我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柔弱女子？」

我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不可能，百分之百不可能。鏡要是柔弱。那我大概是溫室裡養大的小白兔。

翻身坐起。房間太安靜，安靜到會讓人開始過度思考。我抓起外套。

「出去晃晃好了。」

夜晚的賽非魯比白天還要冷。霓虹燈映在濕地面上，像一層薄薄的光膜，我把外套拉好。

想想今天確實還沒進食。要是再灌一包流質營養劑，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而且——明天悠奈就要辦CIB了。

想到這裡我嘴角抽了一下，我的存款，再見了，你們可要照顧好自己呢。雖然她未必真能全部轉走。但光是想到那個畫面就夠心痛了。

「對不著啦，悠奈。」

今晚我得先享受一下，對於美食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肉，新鮮的肉。不要那種實驗室裡用蛋白質堆出來的擬態肉塊，那種東西外觀完美、脂肪比例精準、香氣模擬得近乎真實。

但沒有靈魂，我不喜歡。帶著腥味與血味的肉才有存在感。咬下去能聞到熱氣裡混著金屬味。

那才是真實。飲食習慣這種東西。真的會在孩童時期定型。在狼群裡。沒有幾分熟，只有「能不能吃」。

我停在一家還開著燈的炭火店前。玻璃窗後面掛著整排處理好的肉塊，燈光打在上面。新鮮，真實，這才像晚餐。

推門進去。熱氣迎面撲來，油脂滴落在鐵網上發出滋滋聲。老闆看了我一眼。

「一個人？要什麼？」

我盯著菜單「最厚的那塊。」老闆笑了一聲。「有眼光。」肉落在鐵板上。火焰舔過邊緣，香氣瞬間炸開。我盯著那塊肉。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今天其實過得不錯。

差點打死一個會用魔法的少女，輸光存款，被馬桶水洗臉，被老大看穿，然後還能坐在這裡吃肉。

人生大概就是這樣，亂七八糟。

第一口咬下去，熱氣衝上鼻腔，我閉上眼。滿足太爽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也就是這時我發現在餐館的角落有一位戴著斗篷的女子正在胡吃海喝，餐盤堆得跟山一樣高，可能是哪個大胃王在拍影片吧？

但是有些奇怪，哪個大聰明拍影片藏頭藏臉的？這是行為藝術嗎？我好奇的將視線瞧了她夾起的肉塊。品味真好，帶著豐富血水的野味，半生不熟的，只能說這個女人懂吃。

時間流逝著，我滿意的將最後一塊烤肉夾起，這時那角落傳出了聲音。

店員的姿態放的低，嘴裡不停的解釋付款的規矩。奇怪了？不是走到櫃檯用CIB掃一下就完成嗎?哪來這麼多戲，拍片嗎？有些好奇。

我走到櫃檯旁向老闆問了一下，老闆給我一個靦腆的笑容。

「那位小姐是拉海洛過來的，根本沒有CIB。執意要用現金付款。」

我無奈的回他。

「收吧？雖說有些麻煩，但她吃那麼多，多跑一趟也賺。」

沒錯對於外國旅客，還是有法規明確必須收，不能拒絕，這老闆還想皮啊！

老闆笑得很無奈。

「收？不是我們不收。」

「是她的現金根本不是拉海洛的錢幣我壓根沒看過。」

我看向角落。那斗篷女子還在據理力爭。我好奇的將視角放大看清她手上的硬幣。看完我只能說一句。

「叫警察吧？明顯要吃霸王餐，來拆場子的。」

那個硬幣我沒曾見過，總不可能是亞人社會的錢幣吧？欸不是還真有可能，總不可能今天還有事要用吧？饒了我吧……

看見那女子委屈極了，幫她付款嗎？也不是不行反正虧的也是悠奈，但前提是出現的時間太巧了，亞人的襲擊結束，出現第二個土包子，巧合嗎？我不認為。

我上前查看了那桌，女子見我並未退縮，她將那枚錢幣放在桌上。

「先生這枚金幣應該有那個價值吧？」

我再次用CIB查詢關於這枚金幣的資訊，我這時也看清上面的刻痕與做工，不像是機器生產出的工藝品，這時CIB再次跳出提示。

「推估為200年前的古幣，價值上千萬。」

而這時她看向我疑惑的目光，從口袋中拿起另一枚相同的硬幣，我的天啊，我這時明白一件事她是個笨蛋，連手中的錢幣價值都不清楚，那兩枚可以將這店買下了。

店員見我遲遲不說話，你知道的當你旁邊站著最強的男人，你說話多少有點底氣。但氣勢依舊不高，狐假虎威。

「快付清！不……不然叫警察了！」

我回頭看向老闆，當然我不想坑任何一方，警察介入我就不能賺點差價了。我走到門口將那桌的錢結清，隨後我走到她的面前。

「小姐我幫你先付了，硬幣的價值在這裡無法兌現。」

她起身將兜帽拉開，那蓬鬆的灰色長髮，與那雙黃金曈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好有氣質的美女。隨後她雙手握住我的手掌，將那枚錢幣塞入我的掌心。

「謝謝您先生」她微笑著。

「先生的名字是？」

我答「里克。」

她慢慢的將名字念了兩三次，像是害怕忘記，隨後她也發話了。

「塔萊沙。」

「塔萊沙 • 亨利。」

她好有禮貌啊我的天啊，但是她不論再怎麼有禮一樣可疑，這也是我急著幫她付錢的原因，我捕捉到她放在地板上的戰斧。

店家是無辜的，我是真怕她砸場子啊。

「塔萊沙小姐嗎？我們出去聊聊吧。」

她露出一個微笑，將戰斧背於身後挽著我的手隨我走出店門。她對於身體接觸絲毫不反感，那胸已經貼死了我的手臂，我的天啊哪招，美人計嗎？我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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