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終結》 - 第六章我的桃花運過於旺盛？#2

步出餐館後我沒有立刻推開她，只聽見那肚子的咕嚕聲從塔萊沙身上再次響起，不是吧？剛剛那一大桌沒吃飽，這是什麼逆天食量。

她羞澀的將我的手臂放下，雙手疊放在胸前，那輕靈的語調彷彿未被這城市給同化。

「里克先生，我還有點餓呢。」

到這裡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塔萊沙是間諜的可能性太低了，誰家間諜出任務一直吃一直吃，像貪吃鬼一樣毫無節制。

隨後我帶著她在街道上覓食，一家，兩家，五家？不是吧她是無底洞嗎？離譜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亞人也沒那麼會吃。

進食的過程中我發現她的食量沒有減少。沒有放慢速度依舊暴風吸入，她吃得乾淨，而且認真。我開始留意細節。她幾乎不浪費。每一塊肉都吃到只剩骨頭，甚至連湯汁都喝得一滴不剩。

奇怪的是，她的身形線條凹凸有致，身材那是頂級的，我就這樣在無數的問號中，陪她一間又一間持續兩個小時多。

在與塔萊沙的覓食過程中，我也試探了幾個問題，像是身後的戰斧與拉海洛的國家常識，她的回答也堪稱完美。

我的認知中拉海洛是個激進的人類國度，把亞人當成必須消除的惡，比起賽非魯這種高科技城市，那裡原始多了。而她來到賽非魯的理由是旅行，她正在旅行各國嘗試不同世界的美食。

好一個美食家。

說實在的她是我第一個聊過的拉海洛人，原本我以為那是一群偏激狂，但是塔萊沙卻有些可愛，像是不聞世間的旅者。

吃完最後一攤。我終於投降，塔萊沙似乎也暫時滿足。「暫時」兩個字我自己在心裡補上的。

我們走到了賽非魯的自然造景區。這裡是城市少數不被霓虹侵蝕的地方。人工打造的湖泊與植被，鳥啼聲被擴音系統模擬得很真，流水聲在夜裡格外清晰，樹葉隨風摩擦像沙鈴。

我們坐在湖畔邊，月光落在水面。微微晃動，從遠處看，我們真的很像一對情侶。但走過這一路，我比較像導遊加提款機。

她輕柔地靠在我的肩膀，呼吸平穩。

「感謝伊蘭神賜給我的美好時光。」她說這句話時。神，這個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這個詞在賽非魯確實少見，在這座城市，物質凌駕於信仰，科技解決溫飽，甚至不工作都不至於餓死。

唯物主義的世界。

我知道偏僻的人類城鎮還保留著祭祀。狼群裡也有屬於他們的儀式。伊蘭神這個名字我聽過。

「塔萊沙相信神嗎？」

她沒有離開我的肩膀，只是微微抬起眼。

「是啊。」

「神給我們這個世界。」

「我很感謝祂。」

她停了一下，語氣溫和。

「還讓我遇見你。」

我忍不住笑。

「妳是自己來賽非魯的，別把功勞都給神。」

隨後她抬起雙臂，環住我的脖子，距離突然拉近，黃金瞳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兩人的距離進一步的貼近，她的呼吸聲與吐息出的熱氣，格外清晰。

她語氣很輕。

「路是自己走的，但方向是神給的。」

這句話很怪，像某種理所當然的事，我沒有反駁。只是看著湖面，水紋微微晃動。

「里克先生。」

她聲音有點倦「賽非魯真的很溫柔。」我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坐著。夜風吹過，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這一刻，她像一個普通的旅人。

相信神，喜愛世界，期待相遇。而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一種，如果哪天她失去這份純粹，會很可惜的感覺。

就在我回味此時的感受，塔萊沙突然爆出一句。

「里克有戀人嗎？」

我當下傻住了，不是吧我知道這一路上很曖昧，但也太快了，當下的氣氛讓我心跳加速，我不討厭塔萊沙，但是關係嘛……就不想這麼快，只能回她

「沒有呢，我對女性有不太好的回憶。」

她保持著那個曖昧的姿勢，像是好奇的小貓問著。

「我想聽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嗎？我該說嗎？狼群，人類社會，魔法和納米科技，還有我那仇恨。對一個完全不了解我的人傾訴，過於荒唐了，所以我說了一個故事，關於為何對女性有不太好的回憶。

我像塔萊沙說了為什麼我對女性有不好回憶的往事。我刪減了一些橋段像是被鏡撿回來的那些。

我剛來到賽非魯，學習完這裡的語言後，你也知道男生嗎，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生理需求，那時工作又多基本抽不開身，所以呢我在HALO一些男性前輩的慫恿下跑去買春。

聽到這裡塔萊沙笑著回應。

「真的假的，里克，這種事情跟女生說可不太好呢。」

想想也是，我一臉無奈的回應道。

「就真的沒什麼經驗啊……」

隨後我繼續講故事，而後來的故事就是陰影形成事件，對沒錯，我連碰都還沒碰那個女生，只是洗個澡期待又不知所措的準備開始交易過程。

隨即幾十個大漢闖進房間，將我圍住。

塔萊沙歪著頭好奇的打探故事的後續，並露出擔憂的表情，她是真的擔心我有沒有受傷。

但她明顯想多了，受傷？怎麼可能的事。老子是誰？後續發展且聽下回分解，好啦鬧她一下。

那些大漢那時露出奸詐的面容，這時後方的女性連演都不演了開始漫天要價。

當然現在的我會成熟一些，但那時我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啊。

我一拳幹倒後面那個鬼叫的女人，隨後開始大殺四方，不知輕重的將那團伙暴打一頓。

聽到這裡，塔萊沙笑了。那笑容比起那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霓虹燈更加燦爛奪目，她笑得花枝亂顫。

看來這個故事，她很喜歡。她鬆開環著我脖子的手，端正地坐在草地上，雙手撐在身後，語氣帶著一點調侃。

「哈哈，怎麼可能。」

「里克看起來很弱小呢。」

她歪著頭。

「不像是那種戰鬥狂。」

我愣了一下，隨後誇張地挺直背脊，指著自己「別看我這樣。」我咳了一聲。

「在賽非魯，我稱第二還沒人敢稱第一呢。」

她眨了眨眼，像是一個溫柔的姐姐。

「要是里克害怕這個世界的話我可以保護你喔。」

「里克很善良的，請我吃飯，還替我解決問題。」

「而且你也知道神，你一定是個好人，我是這麼相信著。」

聽完她天真的發言，我很想吐槽她，大姐不是吧？幾頓飯怕不是就能把你拐走了。但我沒有急著吐槽她，她並不是調侃我，而是她真的想要替我做些什麼。

「真是的要是我以後真的面對什麼困難，那塔萊沙可不能丟下我喔。」

塔萊沙聽到我的那句話後，抬手將我的瀏海撥開，身體前傾在我的額頭上留下淡淡的唇印。見我的神情慌亂，竊喜著。

「我答應你里克，要是你有遇到麻煩只要你呼喚我，神就會派我前來拯救你的。」

我慌了，她的這一吻很溫柔，一向強勢的我被她的溫柔給感染，這時我感覺，要是塔萊沙能一直陪伴我，那麼或許對於女性的陰影都會一併散去。

「那打勾勾約好了，下次我遇到問題你一定要來。」

她笑著。

「里克我答應你，不論再哪裡神都會聽見你的求助，而我一定會回應你的求助。」

月光映照在我們這有些奇特的誓約中，我當然不需要塔萊沙來拯救我，但哪怕有一天我的精神被衝擊到無法負荷，我也會想找她，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也算是一種寄託吧。

她如果需要我的求助，我也會以里克的身份回應她。伊蘭神啊我以前不怎麼拜你呢，但今天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遇見了這位下凡的天使。

那之後我們沒有道別，她輕輕將我的頭放在她的大腿上，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的女性的柔和，她沒有動只是默默觀望我的臉龐，手指按摩我的人中，而我也放下了警惕，沉沉的睡去。

這是久違的沉睡。在那無數失眠的夜晚中第一次放心的入睡，今天的體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如夢一般的祥和。

我不清楚我睡了多久。陽光揮灑在我的側臉，意識清醒時我已躺在草地上，身上蓋著塔萊沙的外套，但她已經消失無蹤，我喃喃自語著。

「不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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