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終結》 - 第四章遊戲高手#2

悠奈開始說明這場賭局的遊戲規則。規則簡單三十分鐘內抓到她身體任何一個部位算我贏，她就配合我進入燈塔，反之我失敗，就要我目前所有的存款。

這場賭局開始前我開始思考現有的手牌，優勢很多，在我熟悉的城市裡，地圖的位置加上CIB的輔助和HALO的支援。

這些不說半小時給我五分鐘沒有人能在這座城市逃出我的手掌心。

劣勢的話其實也不少，悠奈的魔法推測是空間類型的魔法，她的順移非常麻煩，而且距離，間隔時間，發動條件這些要在三十分鐘找到其中的秘密。

想到這裡我的嘴角揚起。

我的存款那些的其實還好，就我的生活習慣一年都花不了半個月的薪資，我並不喜歡賭博，在賽非魯不管是地下賭局，或是政府管制的賭場我都不會去。

但這場賭局燃起了我的鬥志。

她想討回「輸」。

而我——想贏得答案。

「賭局成立。」

我看著她。

「說好了，不管勝敗，三十分鐘後要回到這輛車這裡。」

悠奈歪頭思考了一秒。然後點頭。

我從口袋裡拋出一塊計時器，半透明的投影面板亮起。三十分鐘，她接住。我也拿出另一個開始倒數。

三。二。一。

計時落下的瞬間，我快速的拉近原本就不遠的距離，悠奈向後仰做出撤離，但太晚了，這個少女太大意了，就算現在不能用四象，我的身體能力早就超越人類好幾個檔次了。

下一瞬她的外套一角被我拉住，現在是個好機會將這場賭博遊戲徹底結束。

「得手了。」

零點五秒後悠奈的身影像是被虛空吞噬，整個人消失在原地，我手中只剩下她殘留的外套。先前拋給她的計時器衰落在車頂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笑了，這個少女果然很厲害，在短短的幾秒內就猜到我在計時器做的手腳。

第一次的交鋒在不到五秒便落下結果。

我沒有停在原地分析。三十分鐘，面對這種對手根本不夠。剛剛在車內殘留的魔力痕跡還沒有完全散去。

那是一種非常乾淨的波動。魔力像是行走在沒有足跡的泥地上，這代表透過辨識魔力方位的招數並沒有用。

我閉上眼一瞬。

我記住她的味道了。

嗅覺，不是字面上的嗅覺。當然了我沒有變態到拿著她脫下的外套一個勁的猛聞，這是所謂魔力的「氣味」。

這是第一種野性的捕獵方式，我沒有選擇使用，因為有更高效的方式。

隨後我睜眼。周圍監控畫面透過 CIB 同步湧入我的腦海中。街角。巷道。高樓外牆。龐大的資訊流在腦中高速篩選。屏幕標註，後方五十米，紅色懸浮車後側。

找到了。我沒有第一時間出擊。她現在一定在觀察我。我剛剛的爆發速度，她已經見識過。如果我直線壓近到十米內她一定會再跳。

這是她的安全距離。

確認位置後，我假意露出一個慌亂的表情。隨後開始亂跑，翻垃圾桶，躍上路燈，踹開便利商店門口的自動掃地機。

甚至故意在街口急煞，像個失去方向的獵犬。我要做的不是抓她。

而是——淡出她的視線。

鬼抓人這種遊戲最可怕的一向不是追逐，而是鬼藏在你不知道的位置。

五分鐘過去，悠奈沒有移動，她還在原來的位置。這讓我確信一件事她預判了我的預判。

她知道我會假裝找不到目標，所以她選擇——不動。老實說現在就像在猜拳，先出石頭，一定會被布打敗。

但如果雙方都出石頭，那就只能等，等誰先改變，等誰先失誤。時間，正在慢慢流逝。

二十四分三十一秒。

我不能繼續當石頭。她的優勢是「位移」，時間拖越久，她越有利。

我要從石頭——轉成進攻。

我現在很糾結要不要做一件「保證」會被上頭痛罵一頓的操作。我有一個很好用的權限，但後果可能有點小嚴重。

算了，這場遊戲本來就必須將所有招數一併用上，我開始連結CIB的警察權限，下一秒這片區域除了悠奈所在的位置，其餘的所有燈光都暗下。

像是一瞬間將電燈開關全部壓下。

這種方式能讓獵物明白，自己已經被鎖定，連周邊的視野都失去。

為的就是什麼？恐懼？人類在烏漆媽黑的環境中，當下的反應一定是慌張，我把所謂的先功權交由她。

這也是我對於她魔法的一個猜測，移動範圍的實驗，是眼內捕捉的地點，還是範圍內任意的地方。

但這片區域很大，況且那些監視器在全黑也能捕捉到生物的熱能，現在我反倒很好奇她要如何逃出這個舞台。

黑暗之中。悠奈的聲音忽然從遠處響起。

「你喜歡這種玩法啊～孤狼先生～」

語氣拖長。帶著幾分戲謔。

「把弱女子逼到角落——然後慢慢享受這種快感～」下一句直接炸開超級大聲「變態啊！」

「警察！這裡有變態啊！！」

她的聲音穿透整條街道。在被強制熄燈的居民區裡格外刺耳。窗戶打開陽台有人探頭。遠處開始有罵聲。

「搞什麼鬼啊！」

「停電是你搞的嗎！」

「誰在亂叫！」

聽見雜音進入我們的世界，我頓時讚嘆這個操作屬實漂亮，雖然有些不講武德，但她想透過誣陷我辦到的只有一件事。

我清楚明白這招的底層邏輯，當你遇到場面無法控制，又想脫身的絕佳手段。

那就是先將水徹底攪混。

但好巧不巧她太低估我對勝利的執著了，就算我事後被強力斥責甚至被媒體謾罵，這燈我也絕對不會開。

看看誰會先沉不住氣。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流逝。我透過 CIB 的熱成像模式監控整個街區。

黑暗中。熱能反應數量正在增加。很正常，你家裡的燈突然全滅。街道一片漆黑。你會做什麼？

你會出來看看抱怨個幾句難聽的話。

窗戶一扇扇打開。陽台上站滿人影門鎖聲響起。有人走上街道。熱源密度逐漸上升。

隨後——黑暗中。一道手電筒光束劃開空氣。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光線在街道上來回掃射。

「什麼鬼啦！哪個王八蛋把電線切了啦！」

「停電也不通知一下是怎樣！」

「欸？我的手電筒呢？」

「欸？剛剛還在這裡？」

見著那開始四散的光線一個念頭從我的腦中閃過。

魔法使用條件。

如果悠奈的發動條件是「目視座標」，那代表手電筒的映照範圍就是她移動的路線。也就是說那些人群正在幫她構築好逃生通道。

要上嗎……還是她在引誘我，時間已經過半，而此時熱能反應數量還在上升，更多的人群湧入那抹黑暗，四散的聲音也將原本沉寂的街道變得吵雜。

「不行再耗下去遊戲就要結束了。」我自答。

我握緊拳頭，使用CIB開始演算光線的移動軌跡，隨後一個箭步衝向黑暗中。我必須主動逼她步入自己設置好的逃生通道中。

就在我逼近紅色懸浮車的瞬間。那零點幾秒我看見了。數十隻手電筒憑空出現。像一排懸掛在黑暗中的星群全部對準我。

隨後白光炸開。強烈的光線瞬間灌入視網膜。刺痛、灼燒、神經反射讓我下意識偏頭。黑暗環境中突然遭遇強光，瞳孔來不及收縮。

「去她的玩陰的！」我大吼。

我強行壓住後退的衝動。這一瞬間我終於明白，悠奈的魔法不只是「順移」。她能在不移動自身的情況下——收集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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