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經典版 - 0011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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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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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帝盟主踏出傳送光陣時，港口正被迷霧吞沒。

不是零散的傳送，而是整個血盟同時降臨。光芒在地面鋪開，又在同一時間熄滅，數十道身影站定，沒有喧嘩，也沒有多餘動作。那不是演示，而是一種早已反覆練習過的結果。

黑帝血盟。

亞丁大陸上，名聲赫赫的強盟。

黑帝盟主沒有先看幽靈船。

他的目光先掃過港口。

恐懼、停滯、被壓住的呼吸。這些東西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幾乎不需要辨認。真正讓他停下來的，是三個站得太過穩定的身影。

一名騎士，站在最前方。

黑騎士的劍路落下時，那名騎士沒有思考，也沒有猶豫。他只是往前一步，站到那個本來就該有人站的位置上。

那不是勇敢。

而是責任感已經內化成反射。

黑帝盟主的視線微微一停。

接著，他看見了法師。

那名法師沒有後退，也沒有失序。明知道自己無法改變戰局，卻仍然穩穩站著，法杖前傾，姿態克制而清楚。

這樣的人，不多。

最後，他看向第三個人。

那個年輕的王子。

沒有呼喊，沒有指揮，也沒有徒勞的動作。只是安靜地注視著黑騎士隊長克特，眼神冷靜得不像是在面對必死的局面，而像是在衡量一個此刻無法跨越、卻終究必須跨越的高度。

黑帝盟主在那一瞬間，明白了。

這支隊伍現在很弱。

但他們站的位置，全都對。

戰鬥沒有拖長。

黑帝血盟的行動精準而直接，像一把早已校準過的刀。當最後一擊落下，黑騎士隊長克特的身影在霧中崩解，化為碎裂的暗影。

就在那一刻。

黑帝血盟的傳送光，再次亮起。

沒有慶祝，沒有停留，整個血盟在同一時間化成一道光，從港口消失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出現過。

——

視角回到王子。

迷霧尚未完全散去，港口卻已經炸開了聲音。

「看到了嗎？剛剛那個傳送！」

「是黑帝血盟吧？」

「一定是他們，除了他們誰能這麼快結束！」

討論迅速蔓延。

名字被一遍又一遍地提起，語氣裡帶著敬畏、興奮，還有無法掩飾的仰望。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

沒有人回頭看那三個剛剛從死亡裡走回來的人。

雷恩靠著牆坐下，紅騎士之劍橫放在腿上，呼吸還沒完全平穩。麥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確認三個人都還在。

王子站著。

他看著黑帝血盟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熱烈討論的人群。

世界很快就給了結論。

黑帝血盟討伐黑騎士隊長克特——

捷報，已經開始傳回村莊。

這場戰鬥，沒有他們的位置。

王子慢慢收回目光。

「有一天。」他低聲說。

雷恩抬頭看他。

「什麼？」

王子沒有看雷恩，也沒有看麥巴，只是望著已經恢復平靜的港口。

「有一天。」他重複了一次，語氣平靜卻篤定，「我要站在那個位置。」

不是羨慕。

是選擇。

在亞丁的世界裡，這樣的選擇，

往往比任何誓言，都來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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