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經典版 - 0012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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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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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帝血盟的名字，仍在說話之島流動。

港口、酒館、補給攤，討論的內容幾乎一致。沒有人再提幽靈船本身，彷彿那只是黑帝血盟登場的背景；也沒有人記得，港口邊緣還站過其他人。

王子聽見了，卻沒有加入。

雷恩把紅騎士之劍重新固定好，動作一如往常；麥巴清點藥水，沒有多拿，也沒有少帶。三個人都很安靜，像是在等某個已經決定、卻還沒說出口的時刻。

「留在這裡，也不會再多給我們什麼。」

王子最後開口。

沒有情緒，只是在陳述。

雷恩點頭。

麥巴沒有反對。

於是，他們走向碼頭。

船票的價格，比他們預期的還要現實。王子沒有多問，只是看了一眼船班，又看了一眼手裡那張早已準備好的信紙。

字跡普通，章印模糊，連他自己都不敢說這東西能撐多久。

但足夠上船。

檢票的水手只掃了一眼，沒有多看。也許是人太多，也許是這樣的事每天都在發生。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雷恩才真正意識到，他們離開了。

船沒有立刻啟航。

甲板上人來人往，有人緊張，有人興奮，也有人只是倚在欄杆旁，像是在等風。就在那時，一名身披騎士鎧甲的男人走到船側。

鎧甲乾淨，沒有多餘裝飾。

他的名字，掛在胸前。

神聖力量。

雷恩注意到他，是因為對方的站姿太標準了。那不是新手學來的姿勢，而是長時間形成的習慣。

接著，雷恩看見了不該出現的畫面。

神聖力量低聲吟誦，語調平穩而清晰。

「加速術。」

淡淡的光先在他腳邊亮起，像是一圈被踩實的風。他雙手環抱住自己，動作不快，像是在確認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通暢氣脈術。」

光芒沿著鎧甲邊緣流動，連續而穩定。他呼出一口氣，肩背微微放鬆，彷彿某種長期緊繃的狀態被打開。

然後，他將雙手向上伸展，動作筆直而確實。

「體魄強健術。」

最後一道光落下，沒有耀眼的效果，卻讓整個人看起來更紮實了一分，像是重量被重新分配過。

雷恩看得很清楚。

不是藥水。

不是卷軸。

是魔法。

雷恩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那名騎士。

騎士……不是無法學習魔法嗎？

神聖力量察覺到視線，側過頭來，與雷恩對上目光。他沒有解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承認這個疑問的存在。

接著，他走了過來。

「第一次離島？」他問。

王子點頭。

神聖力量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沒有評價，只留下提醒。

「千萬別急著下船。」

語氣不重，卻不像隨口一說。

船鳴響起。

繩索收回，甲板微微震動。說話之島的輪廓開始後退，變小，變遠，最後只剩下一條模糊的線。

雷恩站在船側，看著海面，卻忍不住回想剛才那層光。

如果騎士也能使用魔法，

那麼這個世界，還有多少規則，是他們以為理所當然的？

船靠岸了。

踏板放下，人群開始移動。

沒有歡迎，沒有指引，只有一座陌生的港口，靜靜等著。

王子沒有回頭。

三人踏上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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