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小貓 - 第三章蛋糕

江齊一大早就到學校，穿得整整齊齊，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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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手上提著一個大塑膠袋，鼓得像是剛剛去搶劫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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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江齊，你袋子裡是什麼啊？」學藝股長徐茵茵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子，探頭瞧了瞧江齊手中的塑膠袋，眼睛發亮：「好多零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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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笑著把塑膠袋綁好，塞進于陽的抽屜裡，充滿歉意的說：「抱歉，這是我買給他的道歉禮，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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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茵茵覺得有點可惜，也有點驚訝，校霸居然這麼愛吃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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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臉咬著巧克力棒的校霸，好像有點反差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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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本人在快打鐘才壓秒進教室，手裡提著三個蛋糕紙盒，「咚」一聲放在桌上，拉開制服領口的扣子搧了搧，一顆汗珠沿著他的額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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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還是一副冷冷的模樣，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人剛剛八成是用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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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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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看清蛋糕紙盒上的Logo，用筆戳戳于陽，疑惑的問：「那家不是許姨的麵包店，你跑去艾坷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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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還在喘，打掉江齊的筆，拿起水壺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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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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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打開蛋糕紙盒，裡面是滿滿的切邊蛋糕，有戚風蛋糕、蜂蜜蛋糕、奶油卷、巧克力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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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盒都被裝的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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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茵茵坐在他附近，一眼就看到那些蛋糕，眼睛閃閃發亮，但拿著的人是于陽，她也不敢上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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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拿了一塊奶油卷，轉頭和江齊說話，看到了徐茵茵的視線，無所謂的說：「想吃就拿啊，反正別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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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茵茵受寵若驚：「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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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吃啊，別掉到我桌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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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茵茵一下竄到于陽桌前，拿起一塊切邊蜂蜜蛋糕，咬了一口，開心到眼睛都完成月牙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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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邊蛋糕的味道大多與店內販賣的正常蛋糕無異，只是外觀差了點。糕體濕潤綿密，香味撲鼻，一咬下去，蜂蜜味充滿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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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茵茵心想這麼好吃的蛋糕，正常販賣一定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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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蛋糕，見于陽神色如常，壯著膽子問他：「吶，于陽，這是哪裡賣的啊？一條賣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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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看著手機沒抬頭，語氣淡淡的：「艾坷街，一條蛋糕10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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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便宜！」徐茵茵又吃了一塊戚風蛋糕，笑著說：「我之後一定要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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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抬了一下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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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學看到徐茵茵在吃于陽的東西，嚇都快嚇死了，整個早自習都一直注意著徐茵茵的安全，生怕她被丟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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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徐茵茵不但非常安全，還吃得笑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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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敲著手機鍵盤，突然罵了一聲「操」，把手機往抽屜一丟，從塑膠袋裡拿出一顆汽水糖，喀滋喀滋的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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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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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關心道：「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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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又吃了一顆糖，抹了把臉，嘆了口氣：「我媽說她週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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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知道于陽幾年前和他媽媽吵了很大一次架，雖然他不知道原因，但于陽在那之後，笑容就越來越少了，與他媽媽的互動也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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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于陽並不是討厭他媽媽。每年的母親節，于陽都會送一束鮮花給她，但母子二人的性格很像，都不是擅長說話的人，也不是會選擇退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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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心結一直在那，解不開，好像視而不見才是最好的溝通，可實際上，也只是擱置了這個問題，無視了他們之間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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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揉揉太陽穴，只希望這次不要又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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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球大王羅愈明練完田徑隊回來，肚子正餓，看到徐茵茵在吃蛋糕，顫顫巍巍的問于陽：「我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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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你身材比我大了快一倍，你怕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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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蛋糕：「吃啊，別人送的，想吃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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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羅愈明聲音很大，吸引了其他人，剛剛只看到徐茵茵吃，他們還覺得還好，現在連羅愈明都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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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校霸人真的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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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范詩進來就看到站在于陽桌子前開心吃蛋糕的羅愈明和徐茵茵，驚訝的說：「你們哪來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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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愈明：「陽哥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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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個東西就能讓他喊一聲哥，這個哥有點不值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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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把其中一盒蛋糕給范詩：「老師，給你，反正我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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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有需要教教這個人怎麼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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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范詩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就她聽說，于陽高一時人見人怕，完全沒朋友，總是獨自一人走在校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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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欣慰的說：「太好了，于陽，你交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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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剛喝的水直接噴出來，江齊邊笑邊幫他拍背，還不忘調侃他：「羊仔交到朋友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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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你是不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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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一場血光之災，范詩連忙大喊：「男生們，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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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男生不明所以的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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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于陽，別以為你給我蛋糕就能賄賂我，你也要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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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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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笑到肚子痛，捧腹大笑，指著于陽說：「老師，他已經站了，他只是站三七步而已……哈哈哈……老師，體諒一下矮冬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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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做死是江齊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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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江齊就雙手撐地跪在地上，于陽坐在他背上，滿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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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兒時玩伴，于陽踹人也是沒在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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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維持這個非常隆重的姿勢，抬頭問范詩：「老師要找男生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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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覺得學霸和校霸有點超乎她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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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哽了一下：「……搬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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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拍拍身子站起身，踢了一下江齊：「走，你要跪到什麼時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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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仔沒理，小羊仔就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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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拍了拍膝蓋的灰塵，喊了一聲：「男生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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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愈明又塞了兩塊蛋糕到嘴裡，跟上他們的腳步，他和江齊都是屬於屁話很多的人，一路上他們聊天都沒停過，從老師聊到同學，從學姊聊到學妹，還聊到家裡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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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就在旁邊聽，突然覺得還好自己的兒時玩伴只有江齊，再加個羅愈明，他大概會被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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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幾個男生提著一捆又一捆沉甸甸的教科書，來來回回跑了幾趟，搬到最後一趟已經氣若游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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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男生毫無形象的癱在地上，于陽要臉，選擇坐回位子，含了一顆海鹽檸檬糖，江齊氣喘吁吁的回座位，從于陽的糖罐裡拿了一顆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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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老師還是公平的，發書是交給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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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把每一本課本的封面都寫上自己的名字，漂亮的行書體，彷彿印在課本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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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齊……寫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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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看不下去了，把江齊的課本全部拿過來，一本一本幫他寫名字，邊寫邊唸：「你要不要去買本國小甲乙本啊？國小生的字都比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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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毫無羞恥心：「我這叫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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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你這叫自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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