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小貓 - 第二章兒時玩伴

班上有點消化不過來這一連串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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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和新同學是兒時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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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學是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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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和學霸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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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我們冷臉校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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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拿起點名表：「二號，二號上台啊，別害羞，讓我們認識認識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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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對自我介紹沒興趣，趴在桌上手指輕敲桌面，像是在打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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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羅愈明，田徑隊，是參加鉛球投擲的，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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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抬起頭，盯著台上的男生，這位男生長得很高，甚至比183的江齊還高，因為跑田徑，膚色曬成小麥色，留著一個不用打理的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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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看起來很陽光的人，一看就讓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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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對他印象挺深刻，之前于陽要去合作社，經過操場，都還沒弄好安全區，這位羅同學就迫不及待的把鉛球丟出去，就剛好落在于陽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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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都看到死神在跟他揮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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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見于陽難得抬頭，來了興致，前胸靠在桌邊，靠近他的椅背，小聲說：「怎樣，對那位有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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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靠在椅背，隨手撥了一下瀏海：「不算，只是差點被他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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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砸死人的羅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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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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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翻翻書包，掏出一根棒棒糖含住，吃糖吃得像在抽煙，「沒記，他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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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抽出他嘴裡的棒棒糖，聞了一下，嫌棄的還給他：「這糖果怎麼做出了絕無天然，全是化學的氣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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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十元你指望它多健康啊？」于陽重新含好棒棒糖，他的手腕有一個擦傷，已經快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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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于陽指著擦傷，「之前我在艾坷街，有一群白癡騎腳踏車故意撞我，一看就沒什麼本事，我就打了一架，然後把他們的腳踏車鏈子全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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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啊。」江齊小聲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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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坷街是江齊和于陽出生的地方，不算繁榮，也不算衛生，就是一條人情味很足商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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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總是牽著小一歲的于陽到處跑，時而跑去漫畫出租店，時而跑去炸雞店，時而跑去飲料店，快樂得不得了。可能小孩子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吧，那時候整條街的人都很喜歡他們，總是揉揉他們的臉頰，給他們零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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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他們都因為一些原因，相繼搬離了那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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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四十個人，有些人自我介紹就跟于陽一樣簡單，就一句話結束，但有些人，就像把自我介紹當成演講比賽一樣，在台上自我陶醉的講了五分鐘，本來還要繼續講，被范老師趕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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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手伸到抽屜裡偷滑手機，打開社群軟體看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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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一個Dance cover影片看到一半，江齊點點他的肩膀，于陽頭也不回：「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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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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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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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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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紀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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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身為男生的一員，也好奇是什麼正妹讓于陽那麼目不轉睛，「哪個正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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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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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都隨便點歌單的雜食派江齊：怎麼都是英文，我就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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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已經習慣了于陽的答非所問，小時候他問于陽吃什麼，于陽有時候就回「普通」、「無聊」、「雜貨店」，所以他已經練出能解讀出于弟弟的話的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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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成是在說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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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一響，一群同學慌忙往外衝，路過于陽都自覺的放輕腳步，幾乎貼著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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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覺得這班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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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回到辦公室，癱在椅子上回想剛剛的場景。她是聽說過于陽的事蹟，但抱持著有教無類的精神，盡量沒有對他產生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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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好像並不像傳聞一樣，是個四處挑事的壞學生，雖然上課吃糖玩手機聽音樂，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但都還在容忍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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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是有聽到于陽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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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被鉛球砸到，卻因為知道對方是不小心的，所以完全不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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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是個壞學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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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同學們可不這麼認為。于陽來合作社買飲料時，有幾個膽子大的男生故意擋住他的路，言語間全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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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打架很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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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打架，其中一個就是我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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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懶懶抬頭，拿著一瓶蘋果紅茶，似笑非笑的說：「那你有罩和沒罩一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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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如墜冰窖，于陽站得筆直，衣服乾乾淨淨，身上沒有一點煙味，全身上下能配得上校霸這個稱號的，大概除了戰績，就是骨子裡透出來的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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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繞過他們，到櫃檯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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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在合作社外面啃包子，這人長得好看，光是站在那吃東西，就引起一群女生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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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學妹紅著臉走上前：「學長……請問，可以要個聯繫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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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手指自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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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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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無奈的笑了一下：「抱歉，不過這給你。」他的掌心放著一顆粉紅色包裝的汽水糖，包裝上還印著一隻卡通企鵝，很少女的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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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汽水糖輕輕放到學妹手上，學妹看著那顆汽水糖，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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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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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笑著揮揮手，等學妹離開後，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嘖」，于陽踹了一下江齊，眼神彷彿在看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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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我的糖果給學妹？低血糖呢？看到學妹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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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花獻佛都沒這麼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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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怕拒絕會讓她傷心啊，我身上剛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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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包汽水糖，沒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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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噎了一下，傻眼的說：「一包汽水糖十二顆，你要五包？六十顆欸！你不怕血糖太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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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又踹了一腳：「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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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生氣了，必須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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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不管。」江齊舉雙手投降：「請問還需要什麼甜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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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食玟堂的蜂蜜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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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羊仔，一條600元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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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仔是于陽的小名，小時候的于陽小小軟軟的，就像一隻小羊仔，艾坷街的大家就習慣叫他羊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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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那艾春的咖哩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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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一顆120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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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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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某江姓窮鬼去雜貨店買了五包汽水糖、三包不同口味的巧克力棒、一罐海鹽檸檬糖，放到塑膠袋裡，準備明天給凶巴巴的小羊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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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仔要哄，不能不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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