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檸檬磅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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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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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真的沒關係嗎？畢竟把能力傳給我就代表你可能……」碧翠絲猶豫後開口道：「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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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蘿西發出爽朗的笑聲，很快意識到這裡是醫院因此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降低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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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活得夠久了，」多蘿西說：「是時候該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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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別哭啊！」斗大的眼淚在碧翠絲臉上一顆顆滑落，多蘿西不知所措的來到她身旁，最終輕輕地用雙手環住對方拍了拍她的背，像是長輩安撫後輩一般。碧翠絲直接緊緊的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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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效果不太好，啜泣的聲音越來越大，讓多蘿西也有點想哭了。她原本想用「反正也不一定會死」這樣的話來安慰碧翠絲，但被她即時吞回肚子裡，因為總覺得說出這樣的話有些不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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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你說什麼？」多蘿西放開碧翠絲稍微退後幾步讓她方便講話。「慢慢說，來--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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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翠絲稍微平復心情後，擦擦臉上的淚水。多蘿西遞了一張衛生紙給她，她接過後毫無形象的大力擤著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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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能活下來。」碧翠絲紅著眼眶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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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蘿西沒有回話，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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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為了緩和氣氛，多蘿西突然笑嘻嘻道：「以後你遇到討厭的人就可以這樣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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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右手食指刻有「T」字母的銀色戒指拔下，將手伸出來給碧翠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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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要解釋一下骷髏人的雙手為什麼要戴滿特製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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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人」顧名思義就是……骷髏？啊總而言之，他們必須要依靠戒指來維持一般人類的樣子，否則就會像生物教室裡的模型一樣，只剩下一副骨架，雖然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可以正常地生活，但嚇到別人可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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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的戒指維持著頭和頸部；食指代表胸和手臂；中指則是腹部；無名指是大腿；小指則負責小腿。右手代表右邊；左手代表左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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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理論上，摘下右手食指戒指的多蘿西，此刻的右手應呈現白骨的狀態才對。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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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碧翠絲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說：「為甚麼是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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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多蘿西的手仍維持著一般人的樣子--有肌肉、皮膚、指甲。她連忙把手上所有的戒指都摘下，慌亂之下有幾枚甚至掉到了地板上發出「叮鈴鐺啷」的聲響。她摸摸自己漂亮的臉，又碰碰結實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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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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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你要幹嘛？」碧翠絲不顧自己身體的脆弱，衝上去抱住正準備用拳頭砸向牆壁的多蘿西。「牆壁會壞掉……呃不是，你的手會受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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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試試看自己的身體素質來確定自己是不是--」多蘿西沒有再說下去，她突然停止動作，低頭看著碧翠絲從身後環抱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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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力氣變小了。」多蘿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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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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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需要花一些力氣，才能掙脫碧翠絲牽制住我的雙手……」多蘿西冒著冷汗說：「那可是連寶特瓶瓶蓋都扭不開的碧翠絲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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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沒有禮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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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碧翠絲。」多蘿西垂下頭盯著地板，片刻後轉身與對方面對面，碧翠絲鬆開手往後坐回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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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變回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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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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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蘿西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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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幫碧翠絲買好晚餐後，多蘿西便和她道別。即便碧翠絲安慰多蘿西自己並不著急，但多蘿西仍然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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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又是為什麼會變回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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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更早之前她會更開心一點，但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她非常需要這個能力來救治朋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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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鬧鈴聲響起，多蘿西關掉後看著螢幕上面顯示著早上六點。她頹廢的躺在床上呈現「大」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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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腦中仍然一片空白，她果斷起身去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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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依舊是牛奶拌麵包）、拉筋熱身完畢，多蘿西換上運動服還是決定去晨跑--反正繼續待在家裡也無法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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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對方看到多蘿西時瞳孔放大、身體抖了一下，但不知是否是覺得太丟臉所以又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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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多蘿西笑的沒心沒肺的跟他打招呼。「好巧喔，原來你跟我是鄰居啊。喔對了，蛋糕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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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多蘿西對面的新鄰居竟然是前幾天在公園遇到的那名男子，也就是綠寶石被斗篷人偷走還摔碎的可憐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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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叫做奧斯頓啊，多蘿西這次才看到他手杖上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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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的嘴角無法控制地抽搐幾下，臉上維持著禮貌的笑容，內心卻在瘋狂尖叫。他無法相信自己居然和這個奇怪又沒禮貌的人住在同一棟樓，她甚至就住在他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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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奧斯頓·德拉布。」奧斯頓經歷一番掙扎後，還是違背內心的意願和多蘿西自我介紹。畢竟什麼都不說就直接走人可不是紳士會做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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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多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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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蘿西看著奧斯頓，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尚未想明白，就見奧斯頓臉色一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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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事情，就先行一步。」他對多蘿西點了點頭後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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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慢走。」她對奧斯頓風風火火的背影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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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有急事啊。」多蘿西摸著下巴，她還在想奧斯頓身上到底有哪裡不一樣的地方，卻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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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別人。走吧走吧，希望等一下跑步的時候可以靈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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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奧斯頓終於從擁擠的火車中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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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一間富麗堂皇的洛可可式建築--這裡是德拉布家族的所在地。在走廊最深處的一個房間裡，有一名男子正站在書架旁翻書。他穿著墨綠色的緞面睡袍，臉上掛著金邊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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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輕敲門兩聲，查爾斯聞聲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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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你怎麼來了？」查爾斯放下手中的書，笑容滿面的快步走向奧斯頓。突然，他停在原地，表情逐漸變得嚴肅。「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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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查爾斯。」奧斯頓和他的大哥打招呼。他不想讓查爾斯過於擔心，只好裝作一副愜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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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來吧。」奧斯頓跟著查爾斯進入一塵不染的房間，各自坐在一張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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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叔叔呢？」奧斯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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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又去哪裡鬼混了吧。」查爾斯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說：「要不是他有恩於我們，真不想收留這種只會排放二氧化碳的人--他甚至連當個安靜的裝飾品都做不到，只會給我們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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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這件事，兄弟二人都陷入一陣沉默，如果那個時候沒有發生那件事也許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吧，儘管傑克叔叔的出現避免了更多悲劇的產生，但他們的父母還是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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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這個了，」查爾斯倒了一杯紅茶給奧斯頓，同時也拿起自己的茶杯優雅地抿一口。「話說你為什麼變成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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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知道，」奧斯頓把臉埋進雙手懊惱道：「大概是幾天前吧，我剛起床想照照鏡子，雖然臉還是一樣好看，但卻發現嘴巴的尖牙不見了，就連施展魔法的能力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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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嗎？好好回想。」查爾斯放下茶杯皺著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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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閉上眼睛，原本點著手臂的食指頓了下。他睜開一隻眼偷偷看向查爾斯，他實在沒勇氣告訴對方綠寶石被偷之事--畢竟那是查爾斯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猶豫再三後，他還把那天從寶石被偷到它命喪黃泉的過程全部告知查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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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奧斯頓露出歉疚的表情，「沒有保管好你送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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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寬大的袖子隨之晃動。「比起那個，我更在意你所提到的，寶石碎裂後散發出的濃煙。一般的綠寶石根本不會有這樣的狀況產生，也許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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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不是你從珠寶店買回來的嗎？能有甚麼問題？」奧斯頓疑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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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眼神飄移，額頭冒出些許冷汗。「喔對啊，但事情很難說嘛，有可能就是這麼巧裡面剛好混進了一顆不知從哪裡來的魔法物品嘛，哈哈。」他乾笑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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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好像帶給奧斯頓甚麼啟發，他一隻手放在膝蓋上低頭認真思考，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敲著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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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突然傾身向前，表情嚴肅，讓查爾斯也不禁有些緊張，「這件事會和檸檬磅蛋糕有關嗎？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8HY6OI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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