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如兩人的情意。凱勒斯吻上那抹朱唇，發出一些細微的水聲。盧恩羞的繃緊身體，卻把雙手纏上凱勒斯的後頸，兩人就這麼慢慢墜在柔軟的大床上。
「嗯……唔、啊哈……凱……」
句子總是化為零落喘息，少年的綠眸越發水潤。雖已不是初次親吻，可這樣的貼近總讓他悸動不已。
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無聲地灑在深色的床幔上。凱勒斯的手隔著絲綢滑料，緩緩遊移在少年的腰際。那枚新戴上的銀戒在月色下漾著微弱的藍光，隨著兩人的擁抱，冰冷的觸感不時蹭過凱勒斯滾燙的皮膚，像是提醒——他已親手為這個少年扣上了誓約，即將在月光下完成最後的封蠟。
「唔……凱勒斯……」
當那件常服被隨意剝落，微涼空氣隨即貼上皮膚。盧恩縮了下肩膀，但凱勒斯的胸膛便壓了上來，替他把所有寒意徹底隔絕。
親吻不再像平時那樣點到為止。凱勒斯的舌尖不停捲走少年所有的呼吸與理智。盧恩覺得自己就快要喘不過氣，忍不住向後仰去，整個人落進柔軟的床鋪裡，像是一張等待被書寫的白紙。
「盧恩……看著我。」
凱勒斯的手撐在盧恩身側，把人穩穩鎖進身下。那雙藍眸裡翻湧著隱忍多時的佔有，卻又在對上少年純真的眼神時，化作了極致的克制。
「……你不需要害怕。」他吻上少年眼角溢出的濕氣，大手向下，覆蓋住盧恩手上的那枚戒指，將兩人的指縫緊緊貼合。
「記住這份溫度。」
盧恩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這位威震帝國的戰神在他面前展露出的溫柔。不由自主地吻上了那剛硬的下顎，聲音細碎卻清晰：
「凱勒斯……如果是您，請給我……更多的刻印。」
這句請求成了壓垮克制的最後一根稻草。凱勒斯取出抽屜內帶著花香的精油，毫不節制的倒在掌心之中。接著，他輕柔的分開少年雙腿，從腿側起始，試探性的往根部滑過，再輕輕地把拇指按上那處敏感的褶皺。
「啊！那、那裡……唔嗯……」
儘管羞澀，但盧恩沒有抗拒丈夫的愛撫。凱勒斯的指尖一寸寸探進緊緻的穴口，引導原本緊閉的內裡，慢慢接納他的存在。
精油的香氣隨著動作在空氣中擴散開來。凱勒斯一邊細碎地吻著盧恩佈滿細汗的額頭，一邊耐心地增加抽送的幅度。他感覺得到懷中的少年在發抖，突然想起那日盧恩在馬廄時，差點被侵犯的畫面。
那種不堪的畫面簡直讓人心疼到發瘋。讓他的手只管握著劍柄，只管發洩滿身殺意。
從那日起，懊悔便如影隨形。他恨自己沒能早些將少年圈禁在羽翼之下，卻又更恐懼那些躲在暗處、試圖拽他下馬的政敵，會轉而拿這具纖細的身軀洩憤。
在這個權力即是真理的帝國，他唯有極盡所能地將少年妝點得尊貴無比——畢竟，面對一件昂貴得令人戰慄的人偶，尋常的惡意是不敢輕易觸碰的。
「放心，我不會讓你很痛的……」
盧恩抓緊了床單。他看著這個男人為了不弄疼他，連額角都忍得青筋暴起。那種被珍視的感覺，比任何情慾都要來得猛烈。
「我知道……您不會讓我受傷，只是……」
「只是？」
「嗯……被這樣，很……舒服，所以……聲音……」
「這種聲音並不羞恥。」凱勒斯笑了下，吻上少年紅潤的臉頰。身下的水聲沒停下，反更霸道地宣示存在，「是你的身體正在享受。」
手指多了一根，少年的眼神更加迷離，肉穴也越發濕軟。盧恩覺得腦袋好像飄飄然的，彷彿泡了一缸溫熱的水般。恍惚之中他想著，明明之前在馬廄中被其他人碰觸私密處時是那麼反感。
是因為什麼呢？果然，還是因為對象不同吧？因為凱勒斯想把他推到歡愉之中，不是像那些人般自私的想掠奪快感。
雖然他對於性事並不了解，只知道是為了懷孕而行的前置。或是……貴族們取樂的行為。就如他母親娜拉一般，不過就是個尋常的洗衣女工，僅因為長了張年輕漂亮的臉蛋，就被名義上的生父拖往華麗的大床，卻沒得飛上枝頭變成鳳凰。
『看他的眼睛，』其他王族用鑲著寶石的劍抵在盧恩的頸側，語帶嫌惡的說，『簡直跟父王一模一樣。洗衣奴僕那雙粗糙的手，竟然也能捏出王家的輪廓來？』
那些年，他好幾次差點跟著母親被趕出城外，萬幸的是少年的外貌完全符合西爾萬的血脈。那雙純正的碧綠眼眸、淺金到發亮的髮絲，讓他彷彿是一顆在眼中的石礫般不容忽視。
那讓王族們認為，這東西至少還有點玩樂的趣味，或之後拿來當作一門交易也行。
畢竟「伊思梅爾」這幾個字就是為此存在。那幾個字看起來無比漂亮，可那背後的惡意卻明擺著嘲弄。誰不知道這幾個字代表著什麼意味？
「放逐者」、「被遺棄之子」——「伊思梅爾」不過是這件貨物被擺上談判價碼時，標註其上的商品名稱。
那麼，他與凱勒斯之間，也只是一場更為昂貴的交易嗎？他不懂，真的不懂。如果這只是一場買賣，為什麼他的心，卻總是不受控地向著這位「丈夫」陷落？
就連現在，連身體也……心跳幅度不斷告訴他，他非常喜歡凱勒斯的愛撫，甚至還不停地吸吮那幾根抽動的指尖。
「嗚……凱勒斯……我好像……又要、哈嗯……」
少年話未畢，一股白濁便從性器前端濺出。凱勒斯看著少年歡愉後的表情，心中野獸再無法停止張狂。
他扶起佈滿青筋的陰莖抵著已鬆軟的穴口，輕輕一推，褶皺便微微撐開。
「盧恩，我要進去了，可能會有點痛。」
「……！」
龜頭慢慢分開緊緻腸壁，少年死死攀住凱勒斯的手，眼角滲出好幾滴淚滴。
「……很痛嗎？」
盧恩點點頭，又隨即逞強的搖頭。那讓凱勒斯心疼極了，只能緊緊握住那隻顫抖的手，與之十指交扣。
「慢慢習慣，好嗎？我不會馬上就動。」
少年顫著咽嗚，綠眸哭的像破碎的寶石，卻還努力的適應這份幾乎要把他撕裂的熱。
內壁像痙攣般猛烈收縮，隨著凱勒斯寵溺的安撫，方才的疼痛感倒也漸漸消退，開始轉化為一種未知的飽漲感。
盧恩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已被完全填滿，連靈魂最隱秘的縫隙都不再空虛。
「凱勒斯……」
細碎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主動環抱那份沉重，使其更深地嵌入自己體內，眼神因為生理性的快感而變得渙散。
「……您可以……動了。」
凱勒斯聽到了理智崩斷的聲音。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終於開始規律而慢速的律動，而每一次抽送都讓兩人更加接近。
「嗯、啊哈……凱勒斯！太、太深了……唔……」
少年心中既害怕，又期盼著這份愛。心想著，要是凱勒斯如其他人那般玩弄奴僕後，再隨意拋至角落的話該怎麼辦？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隨著動作加快，原本的脹感被如電流般的酥麻所取代。盧恩眼角的淚水不斷滑落，卻不是因為痛苦。那枚象徵公爵夫人的銀戒，在兩人交握的手指間不斷碰撞，指縫中的藍色光芒像是提醒，提醒他是正被愛著的。
凱勒斯看著身下這朵終於為他綻放的玫瑰，心底被這份純粹的依賴徹底照亮。
「盧恩……」他在少年耳邊低喃，「我愛你……」
「啊……我、我也……非常的……愛著您……」
少年仰起頸項，承受著這份近乎瘋狂的愛意。他腦海中那些關於西爾萬的陰影、關於母親的悲劇，全都隨著兩人的汗水一同揮灑。他不再是那個洗衣女工卑微的兒子，也不是那個被王室嫌惡的貨品。
他是他的公爵夫人，是這位戰神唯一願意低頭親吻的伴侶。
隨著一聲聲高亢的呻吟，兩人在這場燥熱中同時抵達了頂峰。少年虛脫地癱軟在濕透的床單上，視線一片模糊，只能感覺到凱勒斯仍緊緊地抱著他，力道之大彷彿害怕他消散。
「……辛苦了，我親愛的夫人。」凱勒斯帶著無盡寵溺親了親少年微張的嘴唇。
月亮悄悄躲進了雲層，但房內的熱度卻遲遲未散。在那股混合著香氣與汗水的甜膩氛圍中，少年閉上了雙眼。
他發覺，原來被另一個人愛著……是一件這麼溫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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