袚穢機使加拉帝亞 - 五章 Overcast(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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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威廉在艦艏來回踱步，心中的不安隨思考如漣漪般擴散。

按照預定，特遣隊與戰隊一行人會合後，會與威廉確認作戰細節才是。然而兩小時過去，對方仍毫無音信。

不僅如此，威廉還在途中與戰隊失去聯絡。

「峽灣本身的地形所致？還是說激戰中通訊器材受損……」

就算是峽灣，訊號也不會如此差劣。器材受損這理由更不靠譜，總不可能五人都剛好發生狀況。

「……屏蔽？但『阿基斯』能做到嗎……」

狐疑之際，熟悉的引擎聲將威廉的思緒拉回。

灰暗的大海中，三道人影陸續自雨雪中現身。燒焦的黑煙自艤裝各處滲出，足見戰鬥之激烈。

輪機的低嚎聲自遠至近。艤裝的主人蓄力一躍，跳上艦艏的瞬間解除武裝。

「各位！各位平安無事實在太好……」

話至半途，威廉的笑容突然凝固。

從歸來的成員中，看不到兩名熟悉的身影。

「……漢娜和……格爾達呢？」

「非常抱歉，作戰失敗了。」

伊爾瑪卻答非所問，以機械式的語調冷冷回答。

「十六五零，我們進入內灣後未有發現特遣隊，反遭『阿基斯』伏擊。我們發射訊號求援卻未得回應，加上通信持續受阻，最終決定撤出……」

「待會再報告也沒關係！她們怎樣了？」

「……十七三十，我們成功撤出峽灣。考慮到各員傷勢，我們決定中止作戰。」

像是沒聽到似的，伊爾瑪自顧自的繼續報告，卻唯獨沒交代最重要的部份。

焦躁與恐懼交織，使威廉不自覺抬高了語氣。

「所以她們到底——」

「——還能怎麼樣！？」

蓮箭步上前，一把揪起威廉的衣領。

「是不是要我們說出她們怎樣被炮彈炸死，你這傢伙才高興！？說啊！」

——陣亡了？

不久前還有說有笑，期待直昇機之旅的她們。

數天前還一副自信滿滿，安撫威廉不用太過擔心的她們。

出發前還向神明祈禱，深信這場作戰會得大神庇佑的她們。

就這樣——

「是你吧，果然是你吧？策劃這場作戰，想辦法置我們於死地的人，就是你沒錯吧？」

攥緊衣領的力道越發收緊。視威廉為罪魁禍首的蓮，再次把他看成十惡不赦的戰隊司令。

——全都因為，我。

「……蓮，住手。」

伊爾瑪及時制止，抓起蓮攥緊衣領的右手。指尖略一使力，手腕上的疼痛感讓蓮冷靜下來。

「……嘖。」

蓮啐的一聲，放開衣領。然而雙眼中的憤懣與怨懟，並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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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麽熟悉的眼神。

看著眼前似近還遠的兩人，威廉想起過去在其麾下的「第一世代」。

她們有著不同的髮色、不同的臉容。唯一使她們互相聯繫的，是對戰隊司令的恨意。

威廉．帕斯科，是使她們和身邊的伙伴喪命的，殺人兇手。

「……是我的錯。」

威廉低下頭，瀏海擋住失去光澤的褐眸。

——這回我也，未能守護好她們。

「批准作戰的是我，命令妳們按計劃行事的也是我——我就是，害死漢娜和格爾達的人。」

——直到最後，我還是一次都未能守護好大家。

——直到現在，我仍跟那時的我一樣無力。

「都是因為我，她們才會遭此不測……抱歉。」

「你這傢伙——」

怒火再次潰堤。蓮不再客氣，扼住威廉脖頸狠狠撞到牆邊。

鋼壁傳來沉重的悶響。蓮握緊拳頭正要動手，卻在最後一刻停下動作。

「……為什麼？」

她注意到瀏海下的雙眼。

這是頹然無力，被絕望包覆的黯淡瞳色。

「為什麼剛才要……故意說那種話？」

沒有回應。彷若壞掉的人偶，威廉甚至沒對上蓮一眼。

「——放開他。」

這時，一直沉默的第三人開口道。

「蓮、伊爾瑪，先回寢休整。此處余來處理。」

「隊長……」

伊爾瑪還想說點什麼，卻瞥見一五九打來的眼色。

「……走吧，蓮。」

「咦？等等，伊爾瑪……」

伊爾瑪食指抵唇，示意勿要多問。蓮回身一瞧，只見一五九也微微頷首，催促離去。

兩道身影鑽入圍殼，闔上艙門。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靜默。

「「…………」」

風浪的呼嘯聲，填滿這片窒息的空間。不知過了多久，一五九才像是決定好什麼的閉上雙眼。

「……呼。」

——然後，說出與當下氛圍完全不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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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十七零零再次執行作戰，沒問題吧？」

「……什麼？」

「本日的戰鬥，已確定峽灣深處存在高危對象，極有可能是『被命名個體』。若不盡速解決，只怕後患無窮……」

「等等！」

——這太奇怪了。

剛失去戰友的人，絕不可能如此冷靜。縱理解為強忍悲傷，這也到無情的地步了。

「作戰已經失敗，沒必要再繼續了。上層那邊我會設法交涉，妳先好好休——」

「汝這話倒是奇怪。此役不是頗有斬獲嗎？距離告捷僅剩三人，豈可半途而廢？」

——告捷？三人？

「妳在說什麼，一五九小姐——」

「事至如今，毋須再裝傻充愣。若非汝與特遣隊暗通款曲，使她們遲遲不至，余等又焉會陷入十面埋伏之境？」

——特遣隊沒有來援？

「等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事汝再清楚不過，叛徒。」

白靴踏前一步。

寒霜般的鮮紅眸色，一字一句唸出他的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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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滅第四十四戰隊』——這不正是參謀總部下達予汝之命令？」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CmdL8n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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