袚穢機使加拉帝亞 - 五章 Overcast(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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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漢娜的，是鋪天蓋地的焰色炮雨。

「加速五點三節，方位向左調整十度……！」

三萬二千公尺。

嬌小的身影輕鬆躲過襲擊。儘管火力驚人，嬌小身影仍毫髮無傷，從錯亂的水柱中一一躲閃雜亂無章的攻勢。

僅靠一般的遠程打擊，無法幹掉第四十四戰隊的精銳。然而——

「嗚……！」

二萬九千公尺。裝甲膜接連傳來震動，數塊甲膜也隨之破碎。

是「水蠍」級的炮擊，以及上空「海月」無人機的襲擾。儘管單發火力不足為懼，襲擾效果卻是一流。

「別擋路……！」

漢娜集中精神操縱舵槳，以不規則機動干擾敵方的射擊預判。

現在不是與它們纏鬥的時候。

奪去妹妹性命的那傢伙，還潛伏在峽灣盡頭。要是再讓它發動剛才的炮擊，前輩們也會步上格爾達的後塵。

而且它恐怕也是，威廉在軍議中提及的「被命名個體」。要是真的存在，那麽不論如何都得除掉那怪物——為了前輩，以及威廉司令的未來。

「這是現在的我……唯一應盡之責！」

二萬五千公尺。輪機發出嘶吼，車鐘指針往右飆至盡頭。

「嗚，裝甲膜……全速推進，向右修正四度！」

一萬八千公尺。足舵划破暗色的海面，後掀的浪花斷絕後路。

「又中了一發……四十五%，還能撐下去……」

一萬一千公尺。受創的裝甲膜不住劇震，連帶視野亦跟著搖晃。

「三十二%，右舵受損……不能停下，只剩左舵也要……」

五千公尺。眼前冒出一道突出的岩岬，給迪克遜泊地形成天然的屏障。

儘管礙眼，卻也代表終點在望。只要繞過它，就能看見後方的迪克遜泊地。

「距離，二千……！還差一點，就能……！」

在剛才的追逐戰中，漢娜的艤裝也迎來跟格爾達差不多的命運。

一、二號炮塔報廢。對空武裝全毀，右舵無法運作。光是維持航向及船速已耗費她大半精力，更別說進行機動戰了。

然而，魚雷武裝依舊健在。只要魚雷能悉數命中，哪怕是裝甲最厚的「鐵處女」級也難逃一劫——勝敗在此一舉。

發射管沒有異常，魚雷上膛完畢。岬角的末端自視野右側溜過，迪克遜泊地的輪廓隨之現身。

二、一——倒數歸零之際，僅剩一邊的舵槳朝右激擺。

「是現在……！」

身體隨慣性右傾，漢娜朝最後的敵人揚起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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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無一物。

眼前除了泊地的殘垣，什麼都沒有。

「『旗艦』……不在這裡？」

就在漢娜得出結論的瞬間——紫霞色的亮光填滿海面。

「！？」

一道熾光倏忽噴湧而出，徹底籠罩視野。天旋地轉之間，意識直墜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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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先喚醒她的，是臉上的冰冷濕潤觸感。

下雪了，也可能是下雨了。然而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會感受到滴落臉頰的觸感才對。

裝甲膜系統能隔絕一切外物，即使是一絲微風也鑽不進甲膜的縫隙，更遑論雨雪的顆粒。

除非——

「…………」

黑暗開始褪色。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灰色的蒼穹。

涼嗖嗖的海風、冰冷的海水、雨夾雪的觸感。或許是連一縷陽光都照不進來的緣故，漢娜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熱度正快速流失。不是身體散熱過多的緣故，也不是被背後的海水奪走溫度，而是字面意義上的「流失」。

——阿基斯的最終殺著「殲光炮」，毫不留情地貫穿裝甲膜，把漢娜的身體砍成兩半。

「沒，想到……躲在，那裡……」

黑暗徹底褪去。映入漢娜眼簾的，是「它」。

浮在水上，全身佈滿炮管的獨眼機械球體——不是「海月」、也不是「鐵處女」，是未曾被確認的敵對個體。

通訊器的雪花雜聲，前所未有的刺耳。儘管不知原理，看來它也是使通訊失靈的元兇。

——果然到這種關鍵時刻，還是會掉鏈子呢。

——真不甘心啊。到最後還是沒幫上大家的忙，甚至連留下訊息也做不到。

戰友們的面影，一幅幅如跑馬燈般閃過。

最後定格的，是那看似冷漠，實際比任何人更要關心她們的黑髮男子。

——威廉司令，一定非常擔心我們吧。

「到最後……我們還是未能，說出『名字』呢……」

氣若浮絲的聲音如此呢喃。

——不知威廉司令，能否發現呢。

——不，他一定會發現的。因為他可是，最為奇怪又溫柔的戰隊司令。

視界漸趨模糊。意識開始流失。

矇矓的視野中，不祥的紫霞在那顆獨眼中凝聚。臨終之際，漢娜卻感到一陣安心。

——很快、就能再見面了。

「十、三（Dreizehn）……」

嘴唇乾癟至破裂，喉嚨也如沙漠般乾涸。即使如此，仍無阻漢娜說出甜蜜的話語。

因為這是屬於，她們的願望。

「一定，要在一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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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光散去。現場除了蒸發而成的霧氣外，什麼都沒留下。

灰靄的積雲間，雨勢漸大。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xrYbl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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