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回公寓 - 第七章　　這年頭性別只是最小的問題（Ｈ）

　　窗外已經看不到正常的景色了，只有大片灰白的水氣。

　　烏壽鎮是個夜晚會漫溢霧氣的山中小鎮，它潮濕到讓方回懷疑每個在這待超過十年的人都得在鼻炎皮炎風濕等等病痛套餐裡隨機抽獎，現在又是十二月底，溫度穩定在十度以下，早上走在外面得穿圍巾加厚外套。

　　公寓空調系統運作良好，進入公寓後，體感溫度直接回升到二十多度，方回案發現場混多了，一進公寓便習慣性觀察室內布局，並發現自己找不到供暖設備或任何類似出風口的存在。

　　他詢問寓爺，得到的回應是「公寓有申請過專利的地暖系統」。

　　確實，脫下鞋襪後，地板踩起來很溫暖，有那麼一瞬包覆的觸感甚至像他忘記脫掉襪子。

　　方回低下頭，只看到自己潔白的腳踝與光滑的地板。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VoVF5NfD

　　作為現代標準宅男，洗漱完的方回會進行阿宅自我哄睡儀式——俗稱滑手機，可今晚他坐在新床上，裹著棉被恍神。

　　不是因為認床，臥室的床柔軟溫暖，躺在龍貓肚子上大概就是這種感覺，闔上眼不需幾秒便能沉沉睡去。

　　可一想到晚餐後與寓爺的互動，方回便忍不住將頭埋進被窩裡無聲呻吟。

　　人們童年的回憶大多模糊難辨，然而大腦是神奇的，要是受到刺激，也有概率會想起遺忘的細節。

　　——就像現在。

　　方回先生忽然想起了……被掩埋在記憶深處的過去：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R1sGeqJI

　　『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快跟我回去！』

　　褪色的童年回憶裡，還沒有那麼滄桑的老方喊著。

　　『不要！』小方回將整個身子啪地糊在老房子外牆上，『我就要待在這！』

　　或許是因為打小就實施尊重教育，老父親並沒有強行去拽不聽勸的逆子，只是隔了段距離與方回大眼瞪小眼。

　　『為什麼偏偏是這！？』老方揪著頭髮崩潰地問。

　　『我為什麼不能待？』小方回委屈反問，『老房子很棒阿！！』

　　『你、什麼房子——』

　　老方深吸一口氣，他像在腦中飛快地搜索「如何與一根筋的兒童溝通」，最後嘴唇顫抖地喊：『房子確實很棒，但這不是你的房子啊！所以你不能待在這！』

　　『唉？』

　　小方回呆了數秒，可他很快振作起來，堅定地喊：『我要買下它！』

　　老方被方回的倔強驚呆了，『你才沒錢！你老爹我也沒錢！』

　　『我可以去賣身就有錢了！』

　　老方又被方回驚呆了，『你哪裡學來那種髒話的！？』

　　『爸爸藏在床底下的書裡！』

　　『你個小混——夠啦你！這房子不可能出售的！你有錢也沒用！』

　　這次換小方回驚呆了，他眼神彷彿老方剛剛說的是「聖誕老人並不存在」般絕望，淚水在眼眶裡來回打轉。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fcHr3LIb

　　老方鬆了口氣，他伸手剛要安撫小方，誰知小方挺直身板，再度堅定地喊：

　　『那我嫁給玉爺爺就可以了吧！！』

　　老方石化了，老方揪掉一搓頭毛。

　　『不可以！！！』

　　『為什麼又不可以？書裡明明是這麼寫的！』

　　『小黃書裡寫的都是假的！假的！！』

　　『才不是假的！隔壁小美說她只要嫁給鎮長就能住大房子！那我嫁給小玉爺爺也可以住老房子惹！』小方回語帶哭腔，有理有據地反駁。

　　『你——』

　　老方被小方的遞進論點激得直嗆口水，他最後嘶聲乾嚎：『你跟小美不一樣！你是男的！你不能嫁啊！』

　　『好嘛！那我娶小玉爺爺總可以了吧！！』

　　『你清醒一點！獄爺先生也是男的啊！！！』

　　喔，這可惡的性別歧視。

　　就這樣，小方回悔恨地屈服於這不公的世道，將執念深埋心底。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e1NzGUM5

　　回到現在，被黑歷史摧殘的方回蜷縮成球無聲尖叫。

　　方回長大了，他在體驗老父親當年的崩潰。

　　為了房子向自己親爹揚言要娶大自己不知多少歲的男人，性別不過是這段對話裡最渺小的問題……還好當年寓爺不在現場。

　　寓爺大概會當成小孩子的童言童語拿來取笑他，但對方回來說，那將是黑歷史超級加倍，他會在寓爺的嘲笑聲裡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不，不只是黑歷史……

　　所以為什麼要手賤去摘眼鏡阿阿⋯⋯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cms06KU4

　　手隔著被褥掐了下自己的腰，方回猛地坐起來脫離胡思亂想，他狂搔腦袋，想翻翻冰箱看有沒有酒。

　　酒沒有，便利商店賣的柳橙汁倒是有一打，還有盒切好的水果，水果來自晚餐吃剩的飯後點心，趕著上班的阿銘碰都沒碰。

　　宵禁時間沒到，但方回實在懶得趁著霧氣走一兩公里去便利店買啤酒，他啃了幾塊西瓜，又癱回床上，手在柔軟的床被來回划。

　　新買的家具嗎？手感比他在Ｚ市小破出租屋的床好上不知多少倍，感覺在上面亂跳能直接陷進去再彈出來。

　　滾了兩圈，眼皮越發沉重，方回腦袋貼著溫熱的枕頭，意識逐漸下沉。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Hf4UqO7P

　　……

　　恍惚間，方回感到很……溫熱。

　　他好似躺在史萊姆形成的海洋上，它們以無比緩慢的速度呼吸起伏，宛如按摩椅裡突起的觸手，隔著睡衣在後背滑行，輕蹭著脊椎與肩胛骨的凹陷，詭異地叫人感到放鬆。

　　他的思緒凝滯，慢了好幾拍意識到身上也躺著某種物體。

　　它們有巨蟒粗細，卻僅僅讓方回感到一隻貓的重量，柔軟的巨蟒無聲攀附在大腿、胸腔與腹部，一點點佔領他露出的皮膚。

　　他難不成真被史萊姆吃了？？

　　溫暖滑嫩的肉的先是捲過腳腕，然後是十指的縫隙，方回下意識想要掙扎，可神經訊號傳到手部只夠讓他顫抖地收攏十指，輕輕握住指縫間滑行的觸手。

　　彷彿受到鼓舞，掌中軟肉搏動了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FnnDykyO

　　軟體內就像有血管在跳動，它因觸碰而歡欣起舞，觸手溫度滾燙起來，它順著袖口領口滑入睡衣內側，貼著肌理向下滑行。

　　沒了衣服的隔閡，肉質貼伏的觸感讓方回渾身發顫，他找回些許對身體的掌控權，想要起身扒開緊貼著軀體的物體。

　　然而觸手並不想放他走，捲在手腕的分支分文不動，鑽入衣內的部分則輕揉地環過整個腰身，軟肉團在凸起與凹陷處刻意停頓，讓方回能清晰感受到它在跳動，方回的身體則像在回應一般，腹腔竄起陣陣熱意。

　　然後，觸手鑽過了褲腰帶，滑向他的下腹部。

　　「等……先別……」

　　方回頭皮發麻，已經分不清是觸手的熱度還是自己渾身都在發燙，他發出輕聲呻吟，拱起腰徒勞地想讓觸手倒流。

　　一片觸手覆上頭頂，像隻大手來回撫弄他的髮絲，而後蜷過劉海繞圈。

　　它正以一種非常熟悉的方式安撫著他。

　　什……

　　霎那間，方回腦中某根弦崩斷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nDOWPaGg

　　方回的意識已經融成一團糨糊，後背的肉團忽地拱起，它撐起方回的上半身，令他呈現半坐半躺的姿勢。

　　四周一片黑暗，照理講什麼都看不清，可他依然在黑暗裡分辨出墨色觸手的剪影，它移動時表面如蛇鱗般泛起的陣陣紅紋漣漪。

　　漣漪勾勒著它的起伏與移動軌跡，伸入底褲的觸手拱動著，終於觸碰到方回鼓脹的性器。

　　「嗚！？」

　　其餘的觸手仍在撫弄周身，挑逗下他變得敏感無比，僅是觸碰都讓方回縮攏十指。

　　方回闔上雙腿，觸手卻先一步繞著囊袋，將性器捲出褲帶，硬挺的棒子沒了束縛，抵著腹部纏繞的軟肉歡愉地跳動。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yjA5ZHmP

　　環過囊袋的觸手沒有急著動作，它只是保持捲握的形狀微微上提了兩下。

　　方回大抵是瘋了，他居然覺得觸手是在問他「都硬成這樣了還要等嗎？」。

　　「真的別⋯⋯求你了，別動，我可以自己來⋯⋯」方回喘著氣，參雜呻吟的話聽起來跟撒嬌沒有分別。

　　他絕對睡糊塗了，居然在跟觸手講道理。

　　沒曾想，雙手的束縛突然鬆動，觸手仍捲在手臂與腰肢上鼓動，但不再限制他的活動。

　　方回呆了呆，捲在囊袋的觸手用尖端搔癢似的舔舐過肉棒，他倒抽一口氣，抬起發軟的手拍開亂來的觸手，握住高高仰起的性器。

　　「嗯阿⋯⋯」

　　手上下擺動，方回嗚咽著。

　　明明已經漲得讓人發瘋、明明被觸手觸碰時他的前端便已經溢出了透明體液，可手使不上力，他有種半夢半醒的無力感。

　　偏偏觸手這時又他媽的聽話，身上其他地方都緊黏不放，就是不再碰他的性器。

　　難以靠手釋放，無處宣洩的熱流在下腹部堆積，方回本能地微張雙腿，開始擺動腰身想讓自己好受些。

　　這個動作會讓下身一次次與身後的肉團撞擊，但比單用手順暢多了，幾次之後，身後那肉團甚至開始像在迎合他一樣，隨著節奏蠕動、輕拱。

　　「阿、好棒⋯⋯還不夠⋯⋯」

　　方回悶哼著，如此詭異的情況下他腦海裡卻只剩下快感在衝擊。

　　身體像在貪求進一步歡愉，遲遲沒有發洩慾火，每次都還差一點⋯⋯

　　「唔嗯！⋯⋯」

　　身後肉團忽然拱起頂到接近後穴的位置，方回無法抑制地收縮，呻吟。

　　他受不了了，拍著肉團示意它放鬆腰上的牽制。

　　肉團停止搏動，一根觸手遲疑地蜷起擦拭方回溢出的淚和唾液，緩慢放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JPRIxMTn

　　方回大口喘氣，然後他艱難轉身，手臂環抱肉團凸起部分，雙腿則扣住原本繞在身上的觸手，將半張臉埋進散發淡淡早晨森林氣味的陰影裡。

　　啪、啪……性器抵著觸手柔軟滾燙的表面，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挺進。

　　「還要⋯⋯舒服⋯⋯」

　　意識沉入尋歡的海洋，方回的腰身上下起伏，他身下的肉團跟著動了。

　　肉團伸出觸手摟住他的腰與脖頸，鼓勵似的搓揉著。

　　它學著方回那樣用觸手抵著他的下體來回抽插，分支纏上性器隨著表面青筋一同跳動，還有部分鑽進睡褲，一下下蹭過他收縮的後庭入口。

　　「阿、嗯——」

　　一次次快感襲頂，方回感受到電流竄過脊椎，他摟緊了肉團，情不自禁地咬住陰影，下身抽搐，戰慄地將白濁的熱液射在觸手上。

　　釋放熱源，終於之撐不住的方回癱進肉團中。

　　意識模糊間，他感覺自己被輕緩地搖晃身子，睡在搖籃一般，沉沉入睡。

ns216.73.217.3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