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細語・我愛你 - 第二章　/　壞學生　03.

我家離學校並不算太遠，卻還是隔了幾條街的距離。

抵達校門口，我調整側掛肩膀的書包背袋，走進校門。經過警衛室途中，裡面的警衛大哥似乎發現了我。他從小窗口將頭延伸而出。

「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上課啊？」

警衛大哥滿臉堆笑地這麼對我說。他經常保持歡樂愉快的心情，對待任何學生與老師，幾乎都笑口常開。

聽見這種稱得上是老生常談的問候語，我也沒多想，於是說：

「睡過頭。」

「睡過頭喔。昨天是不是熬夜打電動打到忘記睡覺啊？」

我簡單回以事實，警衛大哥便發出質疑的口吻。

「沒有。」

我回答。

「那應該是跟哪個女孩子聊天聊到通宵吧。」

「別問了，都不是。」

發覺警衛大哥似乎不打算結束這個話題，我接著又說：

「我真的只是睡過頭，根本沒有你說的那些事情。」

「啊、是喔。」

警衛大哥面不改色地打量著我，開口：

「好啦，感覺你也不像那種人。長得帥帥的，有很多女孩子應該也很正常啦。」

「煩死了。」

聽見他說著帶有三分信任，實際卻有七分戲弄的語調，我便如此應聲。

警衛大哥輕笑了幾聲，將頭從小窗口縮了進去。而我也面無表情地重新調整背袋，脫離這場對我來講毫無意義可言的交流，繼續邁入校園。

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一段時間。

我稍微加快腳步，穿過校園前庭，走進教學大樓，接著登上通往二樓的階梯。就在準備走進轉角處時，有個人就這麼硬生生地撞進我胸膛。我們同時摔跌倒地。我反射性地緊瞇雙眼，也在重新睜開眼睛的下一秒，認出那個人的身份。

「喔吼，好痛喔⋯⋯」

聽見那不知聽過多少次的嗓音，我緩緩站起身，開口：

「妳還是一樣笨手笨腳。」

我邊說邊靠近，向她伸出手。

突然撞上我的人是婕爾，接著我將她攙扶起身。

「祐石，你怎麼現在才來啊？都已經中午了欸。」

「我知道啊，就睡過頭。」

她望向我，露出頗為訝異的表情，我只是噘嘴回答。

婕爾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俐落地抓了幾下髮絲，接著又露出一臉看似新奇的神情，說道：

「欸、對了，我跟你說喔——」

「說什麼？」

「今天有新同學轉到我們班喔，她蠻漂亮的，可是她耳朵聽不到。」

提到轉學生的時候，婕爾的眼睛像是放射出無數星星般，十分刺眼。

「那又怎樣？」

我恢復正色，冷聲回應。

我沒有因為婕爾的興奮而受影響，但她似乎看我沒什麼反應，於是又說：

「什麼又怎樣？你這顆『石頭』真的很不解風情欸。」

「蛤⋯⋯？」

——什麼不解風情？不就是班上多了一個新同學而已。

我大惑不解，在心中這麼呢喃著。

婕爾突然垮下嘴角，露出一臉嫌惡的樣子，說道：

「不跟你說了啦。咲英老師說有事要問我，我要去找她了，掰掰。」

「喔。」

婕爾丟下這句話，便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但我還是不太理解她到底想表達什麼。

——是我太笨嗎？

對於心中萌生出的疑問，也逐漸摸不著頭緒。

我重新邁開腳步，朝向二年Ａ班前進。但是，令我更加困惑的，是周遭開始傳來一陣陣的窸窣聲。

我沿著走廊緩步行走。走廊兩側的學生逐漸變多，我突然有一股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並非是做錯事被發現的恐慌心理。而是隨著向前方逐漸靠近、人聲也變本加厲，我的心跳猶如一隻撞擊鐵籠的困獸，瘋狂地掠奪著我肺部僅存的氧氣。

當前方的畫面映入眼簾的那一瞬間，我登時呆愣無語。

「好像僵持很久的感覺。」

「我好像沒看過她，是新來的吧？」

「他們還是一樣無惡不作呢。」

「要不要去叫老師來啊？」

「噓，不要找麻煩。」

學生們嘈雜而模糊的聲音，此刻變得十分清晰。

出現在我眼前的兩人，正是這間學校的敗類。是一對喜歡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他人痛苦上的人。尤其是那個紫色頭髮的。

他們似乎正在——

欺負女學生⋯⋯？

——現在是怎樣？

還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的我，突然被一道疑似金屬折射出的閃光刺進眼眸。

當我意識到紫髮那傢伙拿著一把刀，正準備往那女孩的頭髮砍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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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麼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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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突然響起我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我下意識甩開書包，向前碎步、蹲伏並使勁一躍而起。我整個人如跳箱般越過那女孩的頭頂。

我咬緊牙關、抓取、拽身，並將紫髮同學壓制在地。那些傳進耳裡的驚呼聲，隨著我不斷落下的拳頭，高潮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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