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道 - 61. 大統領

劍圍再起。

白光自然升騰，風寧不再原地不動。先前一戰，他僅以劍勢布於地面，已令虎牢兒束手無策。而此刻，他的劍圍產生了全新的變化——不再只是地面的圓環，而是化作一張宛如護罩的白光網，將他全身緊緊包覆。

這是融合劍勢後的新形態，配合行動而生，也可謂是劍勢運用的「完全體」。

「大膽人類！」

十餘名獸族戰士齊攻風寧，但無論他們如何猛擊劍勢所構成的防護網，皆無一分成效。這道護罩中蘊含一絲拒絕之力，來自法則本源，強如虎牢兒也久攻不下。這些戰士的實力本就不及虎牢兒，又怎能突破？

「田寧，小心！」

豹陰兒一直在旁觀察，牠看得出這道劍勢防護極為堅固，普通手段無濟於事。那麼，若以法則之力相抗，便有一線可破。

「冥神靈豹變！」

豹陰兒一出手便是最強變身，不惜燃燒自身壽元，其氣息以驚人速度暴漲。風寧敏銳察覺，這變身比虎牢兒的更為完全，似動用了禁忌之法。

「破。」

僅一字，風寧的劍勢立刻削弱一分。他警覺，雖然這一點變化不足為懼，但若連續施為——必有裂口。

破、破、破、破，破。

五聲「破」如五記重鼓，從五個不同方位迴盪入耳。豹陰兒身為豹族，其速度本就優於虎牢兒，牠以極快身法封鎖風寧各個方向，再循序施破，劍圍終於出現一絲細微的裂口。

雖僅一線之隙，對豹陰兒這等高手來說，便已足夠。

瞬身而至，牠果斷撕開破口。其餘獸族戰士趁勢蜂擁而上，風寧陷入前所未有的險局。

「豹陰兒，本統領的話你沒聽見嗎？」

「屬下不敢，只是這人類——」

「那我的話，你聽得下嗎？」

語聲忽現，如天威而至。所有獸族戰士皆心中一震，熟知這道聲音的主人是何等存在。唯有風寧仍一臉不解，但見豹陰兒神色劇變、攻勢止歇，他立知來者絕非凡俗。

「屬下豹陰兒，拜見大統領。」

「退下。」

「大統領，這……」

「同樣的話，本統領不說第二遍。」

豹陰兒知難而退。這位獸族大統領非善類，其地位乃虎牢兒父輩一代的人物，連牠也不敢造次。

「虎牢兒。」

「……叔父。」

虎牢兒低聲回應，卻被一記冷眼壓下。他明白，不該在外人面前揭露親屬關係，尤其眼前的人類身份未明。自己這位四統領，著實失職。

「這人類是你新結交的朋友？」

「是。」

「朋友？人類？」

大統領抬起右手，直指風寧，無形壓力如浪濤般衝擊風寧識海。

這不是氣勢，而是真正的法則力量。

風寧心驚。能掌控此種力量者，必為通玄境界以上的存在，且眼前這位大統領所給壓力，竟遠超萬仙掌教凌虛道人。

「竟然擁有如此強烈的氣……」

他收手，神色稍緩：「虎牢兒，帶著他，隨我身後。」

這是風寧首次見獸族如此對待人族。他知道，獸族中人族向來地位卑微，如今大統領的舉動顯得反常，連虎牢兒都隱隱感到其中有陰謀氣息。

「蝶王大人等的人，就是你吧。」

「我與蝶王素未謀面。」

「自然。那是蝶王早年占卜所得之果。」

「人類，你叫什麼名字？」

「田寧。」

蝶王竟能預知未來？風寧心中微震。

他對這位蝶王的興趣與日俱增。若不是仍保有一絲知覺，知道自己身處近水樓之中，他幾乎要以為自己來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樣的感覺，讓他不禁再度思索——近水樓，究竟是什麼等級的靈寶？

風寧，越來越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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